大學日常(六)


  大二開學, 遲硯搬回元城校區。思兔sto55.com

  理工大和元大同在一個大學城裡, 理工大的東門出去走一條街,拐彎就是元大的南門。

  繼高中畢業之後,孟行悠和遲硯總算又過上了,以前那種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生活。

  大二開始, 孟行悠的課程任務變得繁重, 她退了大一加的兩個社團,一心一意撲在了學習上。

  遲硯大一那年寫的一個劇本, 有影視方找上來,想要購買版權。

  交涉過一段時間,雙方感覺都不錯,達成了合作,開機時間定在了今年暑假。

  期中過後, 孟行悠和同專業的三個同學參加一個設計大賽。

  賽程長達兩個月,孟行悠忙得腳不沾地,最後功夫不負有心人, 拿到了全國金獎。

  決賽是在外地舉辦的,一群人統一坐飛機回元城。

  飛機落地差不多趕上晚飯點, 回學校的商務車上,一幫人提議跟帶隊老師一起吃個飯,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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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行悠忙著回遲硯消息,只聽他們說話商量去哪吃, 沒有搭腔。

  ——「寶, 我晚上有聚餐, 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你去吧崽,我一點都不失落。」

  ——「TAT我錯了我的二寶,我明天跟你共進早餐。」

  遲硯沒有再回復。

  不怪遲硯不開心,因為比賽的事情,前前後後加起來,兩個人已經有十來天沒有見過面。

  平時打電話,孟行悠一顆心全撲在比賽上,每次都匆匆掛斷。

  今天晚上這頓晚飯,遲硯是從五天前就開始約的,說是給她慶功。

  孟行悠當時還笑,說比賽都還沒開始,你怎麼知道能拿獎。

  遲硯很篤定,說他們一定拿金獎,毫無懸念。

  在一起這麼久,好像他一直是以前那個樣子。

  不管自己做什麼,他總是無條件相信她能成功,做到最好。

  其實這次比賽,孟行悠並不是特別有底,能挺進決賽的隊伍實力都不弱,而且只有他們這一支隊伍是第一次參賽,全無經驗。

  說實話能打進決賽,就連帶隊老師都覺得很了不起了。

  比賽前夜,給幾個人加油鼓勁的時候,也只說了一句盡力而為,享受過程。

  沒人覺得他們能拿到金獎,包括孟行悠自己。

  那晚開完回自己房間,跟遲硯打電話,孟行悠還自我打趣,說那頓慶功宴估計是吃不成了。

  遲硯卻說,他已經定好了位置,萬事俱備,只等她回去。

  信任這種東西,在沒有人給你的時候,才顯得彌足珍貴。

  孟行悠想到這一層又一層,愈發覺得自己這事兒辦得不地道,細細一品,有種拔吊無情的渣男味兒。

  「行了,你們都別爭了,女士優先,」同組一個男生轉過頭來,看著孟行悠,笑著問,「悠悠你說,咱們晚上吃什麼去,都聽你的。」

  孟行悠回過神來,抬起頭笑了笑:「我都行,你們定吧。」

  另一個男生隨聲附和:「別啊,咱們組就你一個女生,聽你的聽你的。」

  「對,那個詞兒怎麼說來,團什麼……」

  「團寵!」

  「對對對,悠悠你就是咱們組的團寵,團寵快決定晚上吃什麼。」

  孟行悠如同趕鴨子上架,她哪裡有心思去想吃什麼,猶豫片刻,隨便說了一個:「那就吃火鍋吧。」

  一幫男生沒意見,三兩下定下了理工大外面一家連鎖火鍋店。

  孟行悠剛剛還想推掉今晚聚會的,可沒被組員這麼一「捧」,掃興的話更是說不出來。

  左右都是死局,孟行悠突然靈光一現,低頭給遲硯發過去一條信息。

  ——「寶,他們說在學校附近吃火鍋,要不然你也來吧。」

  ——「我去多掃興,我可不是你們組員。」

  接著還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包過來。

  孟行悠被遲硯的孩子氣逗笑,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沒關係,你是我男朋友,組員家屬不是外人。」

  ——「到了給我打電話。」

  ——「呼嚕呼嚕毛,二寶氣不著。」

  ——「一句話就想哄我?」

  ——「那你想我怎麼哄你。」

  ——「用、行、動。」

  「……」

  簡簡單單三個字,孟行悠卻讀出了別樣的意味。

  古人說近墨者黑、耳濡目染,果然都是有道理的。

  跟遲硯待久了之後,孟行悠感覺自己腦子裡的黃色廢料也沒少到哪裡去。

  可悲啊!

  回理工大之後,一幫人先回宿舍放行李,約好半個小時後校門口碰面。

  孟行悠回宿舍放完行李就下了樓,為了省時間,她叫了一個輛小三輪車,讓師傅把她送到了元大的宿舍區。

  元大宿舍管理自由,男生宿舍女生只要登個記,就可以隨意進出。

  孟行悠來過無數次,已經在宿管阿姨面前混了眼熟,連登記都省了。

  遲硯宿舍在三樓,孟行悠一口氣跑上去,還碰見了他室友。

  「喲,悠妹回來了,恭喜拿金獎啊。」

  孟行悠一怔,笑道:「你怎麼知道的?」

  「遲硯說的,個狗東西在宿舍炫耀一天了。」室友說著,推了把旁邊的朋友,「學一下,遲硯怎麼說話的。」

  朋友一秒入戲,輕咳兩聲讓聲音聽起來更沉,靠著欄杆學遲硯那副靠坐在椅子裡的大少爺樣,故作平靜地掃了室友一樣,挑眉問:「兄弟,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室友配合著問:「什麼秘密?」

  朋友掏出手機,指著屏幕:「看,全國金獎,認識金獎兩個字嗎?」

  「哦,然後呢?」

  朋友手指往下移,假裝上面有得獎隊伍的合照:「看,這個女生,漂亮嗎?」

  「這不孟行悠嗎?你失憶了?」

  「沒有,就是給你看看。」朋友收起手機,欠打地笑了笑,拖著長音道:「我女朋友拿了全國金獎。」

  「……」室友一口氣差點沒倒過去,嗤了一下:「關老子屁事。」

  朋友點點頭,順便拍了下室友的肩膀:「也對,你連女朋友都沒有。」

  這個男生學得惟妙惟肖,連孟行悠聽了都覺得那聲音有幾分像遲硯。

  場景還原結束,室友趁遲硯不在,趕緊跟孟行悠告狀:「悠妹你快去管管那個姓遲的,狂妄得沒邊了。」

  孟行悠忍住笑:「行,我回頭肯定好好說他。」

  「拿了金獎請吃飯啊,讓那個姓遲的請客。」

  「好,回頭請你們。」

  「走了,你倆膩歪去吧,宿舍沒人,都被遲硯騷走了。」

  「……」

  跟室友說了拜拜,孟行悠繼續上樓,走到遲硯宿舍門口,發現門沒關嚴實,她投過門縫看了眼,發現遲硯正在換衣服。

  遲硯脫衣服習慣手舉起來,單手扯領口一把脫下。

  衣服剛脫到一半,他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以為是室友回來,便沒出聲繼續脫。

  直到被人一把從身後抱住,孟行悠環住他精瘦的腰,女孩溫熱細軟的手貼到腹部,遲硯的動作瞬間僵住。

  孟行悠趁機在他腰上抓了一把,臉貼著他的後背,古靈精怪地調戲道:「男朋友,脫衣服不關門是會被日的。」

  「……」

  遲硯脫下衣服,隨手扔到床上,轉身面對孟行悠,似笑非笑看著她:「被日?被誰日?」

  孟行悠初衷是想他調戲他,沒想到這種字眼從遲硯嘴裡說出來,竟然也會勾人。

  明明是她動的手,到現在她反而不好意思了,孟行悠欲鬆開手,從遲硯懷裡跳出來,卻被遲硯按住後腰,扣得更緊。

  遲硯彎腰,腹肌的線條更加清晰,外面的夕陽灑進來落到他光裸的上身,性感又誘人,讓人想犯罪。

  遲硯笑著往前走,孟行悠不自覺往後退,最後退到門口,遲硯順便一腳提上了門,單手撐在門上,俯視孟行悠,

  「躲什麼?」

  「我……我沒躲……」

  「躲了還怎麼日我?」

  「遲硯!」

  遲硯的勁兒被挑起來,哪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他伸手勾起孟行悠的下巴,眼尾上揚,多情溫柔:「要不要我教你?」

  孟行悠臉色漲紅,索性破罐破摔,跟著他一起不要臉,明知故問:「教我什麼?」

  遲硯低頭吻上去,舌頭探進去在她嘴裡打轉,故意勾著她淪陷。

  孟行悠被他親得雙腿發軟,遲硯拖住她的臀,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還吹了一口氣,引得孟行悠一陣顫慄。

  他分明是存心引誘,聲音帶笑,又沉又嘶啞:「教你怎麼日我啊。」

  「……」

  靠。

  好欠日。

  孟行悠面對他,抵抗力一直為零,一段日子沒見,她也是想他的。

  本來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加上遲硯這麼一而再再而三明目張胆地騷氣側漏,孟行悠環住遲硯的脖子,湊上去,咬著牙說:「不用教,我會。」

  說完,在遲硯想點到為止收手的時候,她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遲硯眼神漸沉,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力道。

  孟行悠今天穿的毛衣,下擺很大,手探上去毫不費力。

  兩個人從門邊膩歪到床前,要不是上床要怕個樓梯,估計這會兒已經滾起來了。

  孟行悠感覺胸前束縛一松,遲硯的手從後背順著腰線往前移,她腦子發暈,還不忘刺他一句:「喲,都會單手解內衣了,你厲害噢。」

  遲硯聽完,趁機捏了一把,換來孟行悠一聲嚶嚀。

  色氣有點上頭,遲硯理智還在,記得這是男生宿舍,真要發生點什麼,也不能在這。

  遲硯不緊不慢地又給孟行悠把內衣扣回去,視線落在她放在自己皮帶的手上,見皮扣被解開,偏頭輕笑了一下,學著孟行悠剛才的口氣:「喲,都會單手解皮帶了,你厲害噢。」

  孟行悠順著看過去,瞬間理虧,把手收回去,退後兩步,理了理被揉亂的頭髮,睜眼說瞎話:「是皮帶先動的手,質量不行,自己都能開,你換一條穿。」

  遲硯自己把皮帶扣回去,走到衣櫃前,抽了件衛衣套上。

  他帶上櫃門,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幾年前的一件事兒。

  遲硯靠著衣櫃,抬眼看孟行悠,目光里多了些戲謔:「崽,你記不記得高一,咱倆見面第二天,在教室你對我說『你皮帶呢』的事情?」

  這件事必須排到人生糗事排行榜的前三,孟行悠怎麼可能會忘。

  孟行悠臉色不太自然,含糊不清地說:「多大點事兒,怎麼了?」

  「我比較好奇,你怎麼會說出那句話的?」

  不提還好,一提孟行悠又想到幾年前,年少不更事,春心萌動做的那場夢。

  幾年過去,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然而孟行悠還是跟夢裡的場景一樣,在體位這個問題上,依然沒有占據上風位置。

  這樣想想,孟行悠覺得自己,混得還真不怎麼樣。

  好歹也是當年大院的小女魔頭,怎麼能夠夢裡現實都被男朋友壓一頭呢?

  好氣。

  孟行悠長嘆了一口氣,言語之間還有點遺憾:「我做了一場夢,夢裡有你。」

  遲硯接著問:「夢見我什麼?」

  孟行悠添油加醋,簡單粗暴地總結了細節,抬頭看著遲硯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在解皮帶,求我日你。」

  遲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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