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時遇認兒子 童妍和江時遇約在周……
童妍和江時遇約在周六見面,地點是白水灣遊樂場附近的甜品店。
開車赴約的路上,大寶坐在車后座擺弄自己的玩具,他現在對飛機感興趣,大概每一個男孩小時候都有一個飛行的夢想。
「童妍,遊樂場有飛機嗎?」
「沒有。」
童妍熟練地打轉方向盤,偶爾會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大寶,他今天穿一條西短背帶褲,上身是一件可愛T恤,四歲的他身材有一點小肉肉,因而穿衣很好看,他旁邊坐著一隻薩摩耶犬,那是他的好朋友豆豆。
「哦。」小傢伙眼睛沒有從飛機上移開,跟童妍聊天,他不是很專心。
猶豫了一下,童妍問:「大寶,你希望見到你爸爸嗎?」
大寶猛然抬頭,圓溜溜的眼睛儘是茫然:「大寶有爸爸麼?」
童妍心情有點複雜。
去年過年時節,童妍帶大寶跟父母一起回老家過年,那些親戚抱大寶去玩總是喜歡偷偷問他「你爸爸呢?」「你爸爸是什麼人?」「你見過你爸爸嗎?」,他們不敢當面問童妍,只好從大寶這裡找到一些八卦信息,童妍知道後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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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沒有爸爸,可他不缺愛,童妍以及童爸爸童媽媽都很愛他,然而親戚們總是詢問他爸爸的事,潛意識裡給大寶灌輸「你沒有爸爸不正常」「你沒有爸爸很可憐」的思想,這讓童妍無法容忍,當天直接帶大寶坐飛機返回德市。
大寶知道自己沒有爸爸,現在突然又多出一個爸爸,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有,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士。」童妍透過後視鏡看他:「你想見他嗎?」
「我想呀。」大寶眨巴眼道。
話語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他只是憑藉自己的心情回答。
想她已經答應了江時遇,童妍也不糾結了:「那好,一會兒帶你去見他。」
半個小時後,童妍來到赴約地點。
還沒走進甜品店,就看到坐在甜品店裡的江時遇,他坐在靠近玻璃牆的位置,此時正認真看一份菜單。
現在九點十分,他早到二十分鐘,他似乎很重視這次會面。
走進店裡,童妍徑直走向江時遇,大寶跟豆豆跑在後面好奇打量甜品店四周。
「大寶,過來。」
「嗯。」
他應了一聲,卻沒有跟過來,還抱著豆豆蹲在店裡一棵發財樹盆栽旁邊玩耍。
童妍穿一雙黑色高跟鞋,鞋跟踩過甜品店地面,自然發出清脆聲響,可能正是聽到這個悅耳聲音,江時遇才猛然抬頭,視線落在童妍身上。
童妍手上拎了個包,身上是白色成熟風襯衣,下身是修長得體的黑色西褲,明明很簡單的穿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知性美。
江時遇先是打量她片刻,隨後在她周圍掃視一周,沒有看到小朋友,皺眉道:「他呢?」
他失落的神情太明顯了,童妍不忍心讓他失望,便指著發財樹的方向:「那,你兒子。」
江時遇順著指向望去,便見一個可可愛愛的小男孩正盤弄一隻薩摩耶犬,他背對著他,背影十分討喜。
「大寶,過來。」童妍低聲道了一句。
童錚聞聲,忙是抱起豆豆跑來,當他看到江時遇,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帥叔叔!」
江時遇愣住了,他怎麼都想不到之前在街區撿到的小孩,竟是自己的兒子,難怪第一次見他就覺得很親切。
或許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震驚之後,江時遇有點激動,激動過後便是狂喜,狂喜之後又覺得不可思議。
凝滯了一會兒,江時遇上前將他抱起,然後伸手小心翼翼觸摸大寶的小臉蛋,就這小東西......居然是他跟童妍的孩子,真是奇妙。
「喜洋洋......」江時遇眼裡滿是欣喜之色:「你叫什麼名字?」
大寶回頭看童妍,得到媽媽的許可,他大方介紹自己:「我叫童錚,今年四歲了。」
「童錚?」江時遇琢磨他名字的偏旁部首,對於孩子姓童,他倒沒有任何異議:「誰給你起的名字?」
「媽媽。」
江時遇笑著點頭:「嗯。」
讓大寶坐在自己身旁,江時遇給他看甜品店菜單:「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
那口氣好像在說「你想要什麼,爸爸都給你。」,童妍看對桌的父子倆,忽而覺得讓他們見面也挺好。
「你們見過?」童妍問出心中的疑慮。
聞言,江時遇終於捨得把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剛好對上童妍柔軟的目光。
這感覺有點奇妙,因為一個孩子,此刻的他們千思萬緒百感交集,轉眼之間他們不再是青蔥歲月里的男孩女孩,現在已為人父母,有了另一層身份。
江時遇給她簡單講述那次偶遇,童妍也感到不可思議。
大寶喜歡吃巧克力,他要了一個巧克力蛋糕和一杯巧克力奶茶,然後讓江時遇抱抱自己的好朋友豆豆:「豆豆,你先跟叔叔玩,我要吃蛋糕了。」
豆豆羨慕又茫然地看他吃蛋糕,而一旁被叫作叔叔的江時遇心情有些複雜,他要怎麼巧妙地告訴他,他是他爸爸呢?
「你...沒告訴他來見誰?」他問童妍。
童妍喝著大寶的奶茶:「說了,你要提醒一下他。」
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江時遇揉了揉薩摩耶犬白色毛髮,眼睛卻片刻不離地停留在大寶身上。
「大寶,我會疊飛機,能飛得很遠很遠。」
童大寶果然好奇地抬起眼睛:「真的嗎?」
「我還會變魔術,能變出一朵花。」
「真的嗎!」單純的童大寶有點激動。
「但是現在沒有道具,我不能變給你看,嗯,我還能讓雞蛋跳舞。」
「好厲害!」
江時遇笑了笑:「所以...我這麼厲害,可以做你爸爸嗎?」
「啊?」
抿了抿嘴唇,江時遇:「可以嗎?」
小傢伙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可以呀。」
這爸爸也太容易當了吧?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可能他並不知道爸爸的真正意義,可能以為和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沒什麼兩樣。
「只要你不叫我吃茄子。」他說。
江時遇:「......」
敢情不要他吃茄子的,都可以是他爸。
接下來的時間,江時遇都在陪童大寶說話,童大寶思維跳躍很快,江時遇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接著他的話。
一來二去,父子倆居然形成了默契,血緣真是個奇奇妙妙的東西。
上午十點半,一家三口走進白水灣遊樂場。
這個遊樂場是童家名下的產業,學生時期童妍和江時遇第一次約會就是在這裡,算起來已經有十一年之久。
當時他們還不是情侶,在班上也很少說話,童妍在QQ上主動約他出來玩,他真的赴約了,之後童妍還在摩天輪上偷偷牽了他的手。
更要命的是,童妍還在他耳邊中二地說了一句「希望江時遇永遠快樂」。
往事不堪回首。
「那是什麼!」
「棉花糖。」
大寶跑過去,非要買這個像雲朵一樣的東西。
江時遇幫他付錢,然後一把將小傢伙抱起:「好吃嗎?」
大寶吃相不怎麼好看,只見他湊近棉花糖,然後整張臉都埋在棉花糖里:「甜的!給你吃一口。」
他大方地遞到江時遇面前,於是孩子爸整張俊臉也被埋進棉花糖里。
「好吃麼?」大寶問。
「......」江時遇:「好吃。」
「童妍,給你吃一口。」
繞過爸爸的脖子,小傢伙把棉花糖遞給身後的童妍,童妍拒絕:「不用了,謝謝。」
於是,一家三口之中父子倆嘴巴和鼻子沾染了糖漿,只媽媽倖免於難。
一根棉花糖吃到最後,大寶那張小臉蛋簡直不能直視,無奈,童妍拿他身後的汗巾給他擦臉,擦完之後,大寶指了指江時遇:「媽媽,爸爸也髒了。」
這一路上,江時遇一直在重複爸爸這個稱呼,比如「爸爸抱抱大寶好嗎?」「能不能親爸爸一口?」「叫一聲爸爸嗯?」,因為重複太多次了,大寶已經習慣這個稱呼,就像習慣薩摩耶犬叫豆豆一樣。
大寶叫童妍幫江時遇擦臉,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童妍進退兩難。
不幫,大寶會不會不高興?
幫,她和江時遇又不是戀人,何必親昵?
正在童妍糾結,江時遇抿了抿唇湊臉上來:「幫我擦一下。」
江時遇皮膚狀態很好,童妍從和他交往開始就知道,他從來不長痘,而童妍雖然皮膚白,經常用媽媽推薦的昂貴護膚品還是會偶爾悶痘,或者皮膚過敏,皮膚狀態時好時壞。
所以……近距離看他會被引誘,他可是高中時的校草,現在也是不少女人的白月光。
童妍暗暗吸氣,用大寶的汗巾給他擦臉。
她幫他擦臉,他卻用一雙幽深的眼眸看她,男人和女人近距離的注視,很讓人無所適從,偏偏某人像是故意的,故意看她。
童妍沒有看他的眼睛,單單看他髒了的嘴角,然後眼觀鼻鼻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