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時遇心動了 擦臉後,江時遇讓大寶坐……


  擦臉後,江時遇讓大寶坐自己肩膀上,然後在童大寶的指揮下,兩人站在遊樂場跳樓機護欄外面,一等到跳樓機帶一圈人升空後下墜,聽到那些人因為突然失重而鬼哭狼嚎,父子倆都開心笑了。

  「咯咯……叔叔,我也要玩。」

  「我不是叔叔,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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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想玩。」

  「你就算了,檢票阿姨不讓,等你長大一點爸爸陪你玩。」

  很奇怪的對話,卻莫名充滿喜感。

  因為童大寶年齡太小,很多遊樂項目都不能玩,他只能去釣金魚,去玩充氣城堡,最後去坐旋轉木馬。

  遊樂場內很熱鬧,到處充滿歡聲笑語,不知道是誰失手放飛一串彩色氣球,鮮艷的色彩點綴藍天,畫面好看得就像一張藝術照片。

  旋轉木馬之上,孩子茫然亦或者興奮地抓住身前的柱子,而家長們則站在護欄之外,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工作人員抱上木馬。

  「小星星,看這裡,媽媽給你拍照!」

  「媛媛不要害怕,爸爸在這裡。」

  其他家長都在說話,童妍和江時遇看坐在小白馬上的童大寶,他們都很安靜,臉上卻帶著笑。

  一首《蘭花草》的鈴聲響起,木馬開始旋轉。

  和其他興奮激動的小朋友不同,坐在小白馬上的童大寶好像有點茫然,可愛的小臉蛋像是寫滿了「發生了什麼事?」「它為什麼一直轉?」「我在做什麼」......

  童妍和江時遇與一群家長緊貼著站在一起,每次童大寶的旋轉木馬轉到他們這邊,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還會溫柔地對他揮揮手。

  童錚後來才知道,旋轉木馬不是讓小孩子開心的,它一直在轉,不好玩還頭暈,這個旋轉木馬是讓爸爸媽媽開心的。

  一直待到大寶的小白馬轉到另一面,江時遇才偏頭看身側的童妍。

  童妍很漂亮,皮膚白皙細膩,長發烏黑,唇紅齒白,她身上有一種高傲清冷的氣質,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

  「你把他教得很好。」江時遇說。

  大寶性格外向,開朗活潑,他對陌生人說話也很有禮貌,他經常會蹦出許多奇思妙想,人很聰明。

  被他誇讚,童妍心裡是開心的,儘管她當媽媽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其實我不太會照顧他。」童妍淡淡笑道:「除了一開始生下他,他總是哭以外,其餘時間他都像一個小天使,他太可愛了,覺得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可惜我總是照顧不好。」

  某種異樣的感覺在心裡瀰漫,江時遇有些動容。

  之前以為她是不夠愛他們的孩子才不發朋友圈,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一開始他總是哭嗎?」

  「嗯,他吃奶粉過敏,我當時不知道,還給他吃,他身上到處是紅疹子,就沒日沒夜的哭。」

  江時遇沉默。

  他當時不在,他要是在就好了。

  「媽媽——爸爸——」

  小白馬又轉過來了,大寶在叫他們。

  童妍和江時遇同時回頭看他,兩個人對他展露微笑。

  《蘭花草》的音樂鈴結束,大寶從旋轉木馬上下來,然後展開雙手牽上童妍和江時遇的手。

  孩子與父母的情感羈絆原來是這樣,他身上流著自己的血,他的一瞥一笑都像在取悅你,只要你願意看到,他毫無理由的信任你,他把你當成他的一整片藍天。

  小傢伙牽父母往前跑,他先是被一個穿網紅熊衣服的人吸引,隨後被前方一片如同海浪般一聲高過一聲的笑聲吸引。

  前面是水上滑梯遊樂項目,發出尖叫的卻是圍觀群眾,因為當氣墊從滑梯頂端滑下來的那一刻,水池裡的水會濺射而起,圍觀群眾一個不注意會被淋成落湯雞。

  大寶拉江時遇跑過去,於是父子倆非常作死地站在護欄旁邊圍觀,童妍站在身後。

  本來他們站的位置還挺安全,即便有水濺過來也不會太多,可惜他們今天時運不濟。

  正在大寶坐在爸爸懷裡高喝一聲:「他們要下來了!」

  便見坐十來人的氣墊從滑梯上方滑落,並往他們這個方向滑來,也不過是短短几秒的時間,一片池水向他們濺射過來。

  「快跑啊——」

  「啊——」

  這邊的圍觀群眾紛紛後撤,可惜人太多,行動受限,一群人都被濺了一身。

  江時遇本來想抱大寶回頭,然而他撞上身後的童妍,童妍回頭又撞上身後一個大媽,如此一家三口全都遭了殃。

  水濺過來那一刻,三個人都縮了縮肩膀,然後大眼瞪小眼。

  看到童妍和江時遇頭髮濕漉漉地向下滴水,童大寶開心大笑:「哈哈哈哈......」

  江時遇看一眼童妍,沒忍住也嗤笑了一聲。

  童妍看這對父子倆,沒來由地也笑了。

  「噗,哈哈......」

  「哈哈......」

  開懷大笑過後,所有沉鬱情緒都被拋之腦後,童妍很自然地拿汗巾給大寶擦臉,然後給自己和江時遇擦了頭髮。

  他們似乎形成了默契,兩個人舉止親昵已然沒有之前那般拘謹。

  從水上滑梯那邊回來,大寶說想坐摩天輪。

  童妍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笑道:「好,我們一家人去坐摩天輪。」

  或許這是童妍無心的一句話,說他們是一家人,江時遇卻揚了揚嘴角。

  從早上玩到下午,童大寶很開心,這是他回國以來玩得最開心的一天。

  傍晚,江時遇給徐一峰發信息,問有沒有口碑好的餐館推薦,他想帶童妍和大寶去吃晚飯。

  然而信息還沒收到,童妍的電話響起,是一個外國友人打來的,童妍和她說英文。

  半晌,童妍掛了電話走到江時遇這邊:「我一會兒去見一個重要的朋友。」

  低頭看大寶,大寶正牽爸爸的手仰頭看她:「童妍要走了麼?」

  他的語氣,他的眼神都在說他很難過。

  童妍揉了揉他發頂,說:「你晚上跟爸爸吃飯,我晚一點過來接你。」

  再看江時遇,他和大寶一樣也在看她,成年人會隱匿自己的情緒,所以童妍看不到他眼底的失落。

  「你們第一次見面,就讓你們多多相處吧,我先走了。」她對江時遇說。

  後者點頭。

  在父子倆目光之中,童妍離開人聲鼎沸的遊樂場。

  ......

  晚上吃飯後,江時遇帶大寶回自己的公寓,他給他買很多玩具,小傢伙正坐在大廳地面上拆他的玩具。

  江時遇去給他倒一杯水,然後坐在他身旁幫他安裝飛機,而豆豆則在陌生房子裡轉來轉去。

  「大寶,媽媽平時喜歡做什麼?」江時遇一邊弄飛機一邊問。

  童大寶想了想,說:「媽媽喜歡喝酒。」

  江時遇抬眸,表情錯愕,這個回答有點出乎意料。

  以前他們談戀愛的時候,童妍雖不是滴酒不沾,卻沒有到愛喝酒的程度,現在她是不是經常喝酒,才會讓大寶印象深刻說了這樣的話?

  分手之後,他們一個成了菸鬼?一個成了酒鬼了?

  「那...媽媽有跟別的叔叔來往嗎?」江時遇故作漫不經心問。

  童大寶眼睛從飛機上抬起,說:「什么叔叔呀?」

  可能他還不明白「媽媽與叔叔來往」的含義,江時遇無奈道:「沒事了。」

  「爸爸,你的名字叫爸爸嗎?」

  果然是半路才撿回來的兒子,他對爸爸真的沒什麼概念......

  江時遇輕笑:「我的名字叫江時遇,可以叫我阿遇,你好童錚小朋友。」

  「阿遇?」聽到這個名字,大寶眼睛亮了一下:「媽媽以前說我的爸爸叫阿遇!」

  心跳錯漏了半拍,江時遇抿了抿唇:「……她什麼時候說的?」

  小傢伙又低頭擺弄他的玩具:「喝酒的時候說的,她說她好愛阿遇。」

  心好像被人揉捏了一下,江時遇久久沒有回神。

  過去某個時候,她是這樣跟他們的孩子說的麼......她說她很愛阿遇。

  沉寂許久,江時遇往飛機遙控器里放電池,打開開關,操控遙控器,飛機從地上飛起。

  大寶高興壞了:「給我玩!給我玩!」

  江時遇把遙控手柄給他,並手把手教他如何操作。

  晚上十點,大寶睡著了。

  可能今天玩得太累,還沒有洗澡,大寶就趴在地板上睡著,江時遇抱他回了房間。

  蹲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自己的兒子,江時遇最後輕輕帶門離開,拿筆記本電腦坐在大廳矮几前工作,手機放在電腦旁邊,以便他隨時收到童妍的電話或者信息。

  他等了很久,手機一直沒有動靜,直到深夜十一點——

  她打來一通微信電話,鈴聲打破室內的寂靜。

  「你住哪兒,我過去接大寶。」她說話不是很清晰,像是喝酒了。

  江時遇皺眉:「你喝酒了?」

  電話那邊的女人笑聲帶幾分漫不經心的媚氣:「放心~我找了代駕。」

  江時遇沒有說什麼,他報了一個地址,怕她記不住,又給她發了定位。

  二十分鐘後,公寓門鈴響起,江時遇起身去開門。

  直覺告訴他,是她來了。

  開門,她靠在門邊,面色緋紅,美眸含情。

  「大寶睡了?」

  看到他,童妍淺淺一笑,漂亮的臉魅惑誘人。

  江時遇開門讓她進來:「嗯,睡了。」

  童妍走進玄關,經過江時遇身旁,他聞到她身上的酒氣。

  「我一個朋友愛喝酒,我陪她喝了。」她說。

  江時遇沒應聲,心想是她愛喝酒,還是她朋友愛喝酒?

  童妍往前走了幾步,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脫鞋,她又走回來,對江時遇笑了笑,然後彎身要去脫鞋,可惜重心不穩,人差點要倒,江時遇及時扶住了她。

  「你要做什麼?」他問。

  「脫鞋。」她說。

  凝視她明艷的小臉,江時遇沉聲道:「我知道了,你站好。」

  童妍扶牆站好,江時遇蹲下身幫她脫鞋。

  談戀愛的時候,江時遇沒少幫她脫鞋,這久違的溫柔讓童妍感到迷亂,她身體很飄,思緒也在飄。

  「阿遇......」

  她叫他的名字,幫她脫鞋的人身體一顫。

  「阿遇,來,你來。」她叫他起來。

  江時遇站起身,眼眸片刻不離地盯著她的臉。

  對視了一會兒,童妍環抱他的脖子,江時遇被動後退,身體撞上身後的白牆。

  她摟著他,漂亮的臉湊上來,呼吸很近,江時遇能聞到她呼吸中的酒氣。

  「你想我嗎?」她問。

  她溫熱的呼吸就在他唇邊。

  江時遇沒說話,喉結下意識地滾動著。

  「這幾年你想我嗎?」她繼續問,美眸微醺,醉意很濃。

  垂眸看她,江時遇:「你呢?」

  童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抱緊他的脖子,輕輕親上他的唇。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輕得猶似一片羽毛,卻撓了一個人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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