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時遇說結婚
酒醉事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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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事件後，童妍再沒有見到江時遇。
童妍對那次事件不是完全沒記憶，她記得她主動親了他，主動抱他，叫他阿遇，然後是嘔吐時狼狽的樣子。
她只記得自己幹了蠢事，卻不記得江時遇整個過程的反應，只覺得自己丟臉丟到前男友家裡去了，她的女神形象也轟然崩塌。
後來她對大寶說：「大寶，童妍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天氣轉冷，轉眼已是深秋。
童畫傳媒公司員工都在安靜工作，整間大辦公室到處是鍵盤和滑鼠的聲音。
童妍在審核策劃部上交的策劃材料，這是芬克希貝兒演唱會的策劃案，童妍早上批註了幾個地方，要求修改，策劃部團隊工作效率很高，下午便將新的策劃案提交上來。
安靜，牆上時鐘慢慢旋轉。
忽然辦公室有人驚嘆一聲，坐在她周圍的同事紛紛抬頭，便見一個穿清朝官服的小殭屍跑進辦公室。
小殭屍大約四歲，頭上戴一頂官帽，身上套一件墨藍色官服，脖子掛一串珠子，他的臉很白，堪比石灰牆，眼睛周圍黑黑的，像熊貓的眼睛。
小傢伙明明是清朝小殭屍的裝扮，卻一點都不可怖，反而十分可愛。
又有人低聲笑了一聲，便見平時不苟言笑的童總頂一張花臉走進辦公室。
童總是什麼人？在童畫傳媒猶如泰山一樣的存在，他莊重、威嚴、不怒自威、是童畫傳媒的代表，而此刻如此尊貴的人，臉卻被人用水彩筆當畫板胡亂塗鴉......
說胡亂塗鴉也不是完全準確，這鬼畫符到底是什麼還算有跡可循，是貓。
只見他左邊臉畫有三根鬍鬚，右臉也是三根，鼻子像蹭鍋底灰一樣黑，這分明就是一隻貓，一隻不怎麼好看的貓。
後來大家才意識到今天是萬聖節，童總也趕時髦給眾人一陣驚嚇。
小殭屍跑到某秘書身旁，無視辦公室里的叔叔阿姨，用清脆童稚的嗓音喊道：「媽媽！大寶放學啦！」
辦公室眾人：「？！！」
媽媽......秘書小姐居然有兒子了？製作部那些技術宅男怕是要哭暈在廁所。
八卦達人姜小曼看向周圍幾個同事，暗暗擠眉弄眼。
其實自從姜小曼跟女秘書在辦公室里「據理力爭」之後，辦公室眾人都開始忌憚這位秘書，直覺告訴她們這是惹不起的人，雖然她們對於童總和秘書的「曖昧關係」仍然好奇，但都不敢公然討論這些事，私下也不敢多說什麼，深怕一個不小心禍從口出。
現在看到美女秘書蹦出一個兒子，被壓抑許久的八卦因子再次被激起。
這小殭屍是跟童總一起來公司的，想他會不會是童總和秘書的私生子，眾人越發震驚和疑惑。
然而，他們又聽到小傢伙歡快的聲音。
「媽媽，我給外公畫臉了！他是一隻小貓咪！」
辦公室眾人：「！！！」
媽媽和外公!？？
所以......
姜小曼猶如遭受晴天霹靂，這些謠言是她傳的，這下完了。
如果不是看到秘書趴在童總背上一起看手機，讓她先入為主他們關係曖昧，她應該能注意到童秘書和童總是同一個姓，也不會到處傳播謠言，誤導群眾了。
童妍一看到大寶的白石灰殭屍臉，忍不住揚起嘴角，她看了看手錶，下午五點，於是站起身響亮地拍了拍手。
「各位——今天是萬聖節，給大家提前下班了，祝大家萬聖節快樂！」
說完，童妍回頭看小貓咪童總：「童總，沒問題吧？」
童國耀點頭：「嗯，可以。」
辦公室即刻沸騰，大家通常六點下班，提前一個小時下班也會很開心。
辦公區不是聊天的地方，童國耀抱童大寶走進辦公室，童妍走在身後逗弄小殭屍，白臉小殭屍趴在外公肩膀上一直咯咯笑著。
國內很多人不興過洋節，然而童妍在美國待了十年，回國後還是會帶大寶過一過。
童大寶喜歡萬聖節，他喜歡扮鬼，去年童妍幫他畫鬼臉，他高興得不得了。
今年他又長大一歲，童妍就給他扮中國鬼，他臉上的妝是童妍早上幫他畫的。
「我今天去幼兒園接大寶，老師說他把班上很多小朋友嚇哭了。」童國耀一邊說一邊笑，配上他那一張花貓臉，看得讓人很想笑。
「大寶，你是怎麼嚇其他小朋友的，表演一個給童妍看。」童國耀放下大寶，讓他開始他的表演。
童大寶向前伸直雙臂，然後板正一張石灰臉，在辦公室里跳來跳去，每跳一下，脖子上的珠子也咚咚噹噹地響個不停。
童妍嗤笑，她提前給他做功課了，所以他知道殭屍要怎麼跳。
「大寶，過來。」
他沒聽，還在跳。
這小孩一點都不高冷，估計在幼兒園也是這樣賣力表演。
童妍走上去抱起他：「抓到小鬼了！」
童大寶咯咯笑出聲。
辦公室電話響起，童國耀笑著去接聽電話。
「童妍，你也要畫鬼臉，我幫你畫！」
童大寶跑去拉書包拉鏈，童妍知道他要去拿水彩筆，果然便見大寶高舉一大盒水彩筆跑過來。
童妍：「......」
她可不想和他外公一樣的下場。
從包包里拿出一支口紅，童妍道：「我自己畫。」
陪大寶過萬聖節，童妍不介意畫一個誇張的鬼臉，她給自己畫一個紅色大嘴，在眼睛下面畫兩條血淚，算是通過了童大寶的審核。
「嗯，可以了，我們去找阿遇吧？」白臉殭屍說。
紅嘴女鬼：「......」
知道要去見江時遇......她說什麼也不畫這張鬼臉，她好面子，尤其在喜歡的男人面前。
「大寶，他可能很忙。」
「可是我想他了。」大寶有些失落：「媽媽，今天是萬聖節呀！」
童妍：「......」
......
此時，江時遇在郊外研究所的實驗室里，一個穿白大褂工作人員將兩份檢測報告遞給江時遇，說：「這次也失敗了。」
江時遇看了看報告中的各項指標，不禁皺眉。
利用便宜工業原料重新合成新型環保納米記憶合金，以實現降低成本、宏量生產的目標，按照他的計算和分析，這次實驗理論上具有可行性，可是實驗的結果卻不盡人意，他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
拿檢測報告返回工作室，江時遇坐在電腦前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桌上的茶續了一杯又一杯，菸灰缸堆滿菸頭，香菸的余灰落在菸灰缸周圍。
他查閱很多資料，在身後黑板寫下密密麻麻的方程，一直等到所有人下班離開，研究室越發淒清寂靜，他仍然毫無頭緒。
不知過了多久，江時遇的胃隱隱作痛，才意識到他該回去了。
他的胃是在研究納米記憶金屬之時，因廢寢忘食地工作留下的毛病，現在再不注重身體，遲早要落下嚴重的胃病。
江時遇開車回到市區，是晚上九點。
他感到疲倦，疲倦中夾雜一絲挫敗感，回到家只想煮兩份泡麵，然後洗澡睡覺。
走進電梯，江時遇煩悶的解開衣領口紐扣，望電梯上方不斷跳躍的數字，腦子裡浮現出大寶的小臉，還有某位大小姐喝醉後......
電梯直達他居住樓層，電梯門打開，當他看到在家門口的倆個人，江時遇愣住了。
......是他想見的人。
大寶穿清朝殭屍服，此時伸直雙手在樓道間蹦來蹦去。
童妍一臉誇張女鬼妝，正拿手機給可愛的童大寶拍視頻，她的腳邊是一盒蛋糕和一個白色塑膠袋。
他們在等他回家。
「爸爸！」
童大寶頂著一張大白臉和熊貓眼跑過來，他張開雙手本能地要他抱，江時遇蹲下身抱起了他：「今天是什麼節日？」
身體的疲憊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和快樂。
「萬聖節！」大寶說。
江時遇笑了：「哦。」
「你害怕麼？」
「嗯，嚇死人了。」
他忽然很想要他們住下來，這樣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帶大寶走到自家門前，江時遇看童妍的臉，童妍偏頭看向別處，面無表情道：「大寶說要來。」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們也是剛到。」
江時遇點頭，什麼話也沒說，兩人之間過分安靜。
如果沒有童大寶一直在唱歌，他們也許會尷尬死。
輸入密碼，三人進入公寓。
回到家後，童大寶把他喜歡的巧克力蛋糕擺在大廳矮几上，然後叫喚童妍擺上蠟燭，童妍準備很多跟手臂一樣粗的白蠟，就擺在大廳矮几之上，然後點上蠟燭。
「阿遇！關燈！」
江時遇關燈，很快大廳充滿了蠟燭暖黃色的光，讓整個家變得溫馨了起來。
童大寶在蛋糕前跑來跑去，嘴裡一直重複著：「我是小殭屍，我愛吃蛋糕，我是小殭屍，我愛吃蛋糕......」
隔著蠟燭暖和的光，童妍看蛋糕對面的江時遇，問：「吃蛋糕嗎？」
江時遇：「嗯。」
於是童妍開始切蛋糕，她先給白臉殭屍一塊蛋糕，然後給江時遇一塊。
江時遇吃兩口蛋糕墊墊胃，剛要回頭看大寶，一隻沾染奶油的小爪子貼在他臉上，很快他臉上沾染巧克力粉和奶油的骯髒印記。
「......」江時遇：「大寶，你怎麼能浪費食物？」
語畢，江時遇左臉也遭了殃，他愣住了，回頭看向罪魁禍首童妍。
接著童大寶開始尖叫，他在大廳里到處亂跑，往江時遇臉上抹奶油的童妍也迅速撤離，以免某人原地爆/炸。
江時遇放下蛋糕，用手默默沾上了蛋糕奶油，奶油之仇不能不報，他們現在不共戴天，他決定黑化了......
「啊——啊啊——」大寶興奮又高興地大喊大叫。
江時遇走去追大寶，大寶跑到沙發後面。
江時遇回頭看童妍，童妍已經走進房間，並叫上大寶：「大寶，這裡。」
說是遲，那時快。
小殭屍像只老鼠一樣一邊尖叫一邊跑進房間，在千鈞一髮之際，童妍在江時遇趕到時關上了門。
江時遇：「大寶，給爸爸開門。」
「不開！阿遇是大壞蛋！」
「大寶~」
「不開！」
不開就不開，江時遇回大廳吃蛋糕。
半晌，房間裡的小殭屍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說：「童妍，阿遇走了。」
童妍貼耳聽了一下，果然風平浪靜。
覺得這樣躲著也沒勁兒，於是慢慢打開房門，然而剛一打開，一隻手伸出來擋住門板，嚇得童大寶啊啊大叫。
童妍擋不住江時遇，眼見大勢已去，小機靈鬼童大寶先跑了，然後爬進爸爸床底。
當門打開，江時遇找不到童大寶，只好向孩子他媽下毒手。
童妍笑著後退，江時遇笑著逼近。
一個要抹臉，一個拒絕抹臉，一個在床底下喊加油。
「媽媽加油！」
這孩子一點都不孝順.....童妍心想。
童妍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江時遇知道她怕什麼，伸手咯吱她的脖子和肚子。
「哈哈哈......我錯了，江時遇......」
「乖乖抬臉嗯？我就抹一下。」
「我不......噗哈哈......」
「媽媽加油！」
玩鬧之間，兩個人不知怎麼的就滾在地板上，童妍笑得肚子都疼了，偏偏某個腹黑男人就是不肯放過她，兩人在地上翻滾了一會兒，開心笑過之後，不知道是誰先停止笑聲，他們才漸漸意識到，他們纏在一起的姿勢有多曖昧......
江時遇在上面，童妍在下面，開心笑過之後，兩個人都安靜了。
童妍臉上到處是口紅，說實話，現在的童女神只能用「醜八怪」來形容，可江時遇就是看得入了迷。
她的皮膚很白，頭髮烏黑濃密，耳朵乾淨白皙，她還是他以前愛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把頭埋在她頸間，江時遇沉聲道：「......結婚嗯？」
童妍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心開始砰砰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