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時遇被渣了
「你呢？」他問。……
「你呢？」他問。
童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抱緊他的脖子，輕輕親上他的唇。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輕得猶似一片羽毛，卻撓了一個人的心扉。
親過之後她沒有離開，兩個人呼吸交疊，整顆心都在顫動。
沒一會兒，童妍再次掂起腳尖吻上他的唇，他沒有回應，嘴唇緊抿，只垂眸看她微顫的睫毛，以及如百合般白皙的臉。
得不到回應，童妍只能舔吻和輕咬他的唇瓣，企圖他能和她一樣熱情。
「阿遇......」
她又叫他阿遇了，整顆心都似被她揉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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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沒有克制住，江時遇低下頭，輕啟嘴唇回應她那不安分的舌頭。
兩人唇舌相觸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電流遍布全身。
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在學校教學樓圍牆邊第一次親吻對方也是這種感覺，這感覺美妙得不可思議。
童妍探入他口中，江時遇含住她的舌尖，從一個人的一廂情願，到兩個人都在渴望，這個吻開始變得熾熱。
他們一邊吻一邊走進公寓，身體就像大海的一葉扁舟，在激吻這股海浪之中顛簸漂移。
最後他們倒在沙發上，熱吻還在持續。
江時遇環抱她纖細的腰肢，沙啞道：「童妍，你是認真的嗎？」
童妍抬眼，神色茫然：「......嗯。」
得到回應，江時遇放任她胡作非為，他的指尖插入她發間，桃花眼灼熱地注視自己身上的女人，心跳因為她而劇烈跳動。
江時遇再次確認:「你是清醒的嗎？」
童妍親吻他的下巴：「......嗯。」
江時遇感到口乾舌燥，他吞咽了一下唾液，正欲抬頭和她親吻，童妍突然撇開臉，用手掩住嘴巴坐起身。
她在皺眉，好像很不舒服。
江時遇的第一反應是她在玩他？第二反應才是她喝酒要吐了。
「要吐嗎？」
點頭。
無奈，江時遇只好從沙發上起來，然後攔腰抱她快速走進洗手間，一等到她摸到洗手台，真的就吐了起來。
「嘔——」
旁邊衣衫不整的江時遇：「......」
看她吐得不成人樣，江時遇幫她拍了拍背，然後回大廳給她沖一杯蜂蜜水。
然而等他拿蜂蜜水返回洗手間，童妍已經趴在洗手台旁邊睡著了。
所以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在發酒瘋？她還記得她親他摸他的事？江時遇再次有一種被人騙感情騙色的錯覺。
幫她清理現場，給她擦了臉和手，江時遇抱童妍回自己的房間，讓她和大寶睡在一塊兒。
想了一下，手繞到她身體後方幫她解開一排內衣扣。
男生許多貼心細節都是女朋友教的，所以解扣子這種事是童妍教會他的，他從她身上學會很多東西，無論分手多少年，這些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不會消失。
剛要幫她蓋上被單，卻無意間看到她側腰的紋身，那是一串英文日期，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間，同樣的紋身江時遇也有，就在大腿內側......
大三那年暑假，江時遇難得放假，早上六點弄醒童妍與她在床上廝混，一直到早上九點，他起來做早餐，她在睡回籠覺，江時遇回頭就能看到床上的童大小姐光潔如玉的美背，以及她腰側的紋身。
童妍小時候在海邊玩被玻璃割破腰側皮膚，留了一條淺淺傷疤，她覺得不好看，就在那個地方紋了身，童妍皮膚白，紋身是黑色的，紋在她身上看著很有感覺。
就看那麼一眼，江時遇決定也去紋一個。
上午吃早飯的時候，他問她：「我今天去紋身，你希望我紋哪兒？」
「為什麼突然想紋身？」她疑惑。
「紋和你身上一樣的，想把你刻在我身體上。」
童妍揚起眉眼笑了：「那就......大腿內側。」
這是男生的絕對領域，只有女朋友才能觸碰。
吃了雞蛋面，兩人就這麼愉快地出發了，江時遇騎電瓶車，童妍坐在後面，兩人迎著夏日的風，說不著邊際的話。
偶爾童妍也會惡作劇，她把手伸進他衣服里扶他的腰，江時遇只好一隻手把持車子電門，一隻手撈她的爪子出來，說：「色字頭上一把刀，童女神，你以前好像是高冷人設。」
童妍嗤笑：「謝謝江校草提醒，我錯了，下次還這樣。」
江時遇也笑了。
在街區找了一家紋身店，選了一個看起來很像那麼一回事的紋身師，然後兩人被帶進狹小工作室里。
紋身師：「脫。」
江時遇：「？」
紋身師：「不是說要紋腿麼？」
江時遇：「......」
工作室的門只掛一塊布，隨時有人掀帘子進來，江時遇就在這毫無隱私性的房間，脫下了他傲嬌的褲子，然後躺在一張支架床上。
他還穿一條底褲，支起腿躺在床上，那大長腿，那膝蓋骨……童妍覺得她需要來一顆「坐懷不亂」藥丸。
紋身師去準備紋身工具，童妍拿出手機，想要記錄某校草的美好瞬間，可惜被發現了。
江時遇故意沉了臉，威脅道：「童妍......」
童妍淡笑：「我手機內存那麼大，不存一些有價值的照片，怪可惜的。」
「可惜你個大頭。」
童妍：「......」
她被罵了，她被男朋友罵了。
被罵也要以身犯險，剛要按快門，江時遇拿紋身樣板書冊擋住了臉。
這大概是江校草這輩子唯一做過的蠢事，他居然擋住臉企圖掩蓋身份，然而會在童妍手機相冊裡衣衫不整的男生，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江時遇。
看到拍出來的照片，童妍開始批圖：「我要用它做聊天背景牆，你要嗎？」
江時遇怏怏道：「不要，我有背景牆了。」
童妍笑了，他聊天背景牆是她耳朵和脖子的合照。
兩人正閒聊，一個女生掀開帘子走進來。
童妍：「......」
江時遇：「......」
那女生看一眼童妍和江時遇，訕訕道：「那個，隔壁紋身師傅要我來拿紋身針。」
即刻，童妍起身趴在江時遇身上，以防他春光乍泄。
女生似乎也意識到她的來臨不合時宜，在架子上拿紋身針的盒子後，便紅著臉低頭離開。
等帘子落下，童妍和江時遇安靜對視。
半晌。
江時遇：「你壓到我了。」
童妍：「嗯...對不起。」
他太明顯了......
沒一會兒，紋身師已經戴好手套進來，童妍從江時遇身上離開，江時遇拿紋身樣板書冊蓋住自己的臉。
紋身師傅的視線往江時遇身上一掃，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輕咳兩聲，開始專心致志地工作。
嗯，他是一個敬業的師傅。
關於紋身這件事，對兩個當事人來說，那是一段尷尬的回憶。
......
童妍從夢中醒來。
頭昏昏沉沉，環顧四周，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猛然坐起身，頭部像被灌了鉛一樣沉，她到底在哪？
這是又喝斷片了？喝醉成這樣真的很不好，童妍再次羞愧和懊悔。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完好無損，身體也沒出現什麼異樣，童妍稍稍鬆一口氣。
走出房間，當她聽到大寶的笑聲，這才想起這是江時遇的家.....
大廳里，大寶在玩遙控飛機，豆豆仰著頭在他身旁轉來轉去。
江時遇坐在矮几前工作，身旁放一杯正冒熱氣的白開水，他身穿白色襯衣和寬鬆牛仔褲，看起來成熟中帶幾分少年感。
看到童妍出來，江時遇目光頓了一下，道：「起了？」
童妍：「嗯。」
空氣突然安靜。
沒一會兒，大寶跑過來：「童妍你看，我的飛機好厲害！」
他腳底下還有很多玩具，顯然是江時遇給他買的，童妍揉了揉他的頭。
「......時候不早了，我帶大寶回家了。」童妍對江時遇說。
江時遇沒應聲，眼睛仍直勾勾地看她。
得不到回應，童妍自己給自己找包，然後幫大寶的新玩具塞進他書包里，最後牽他走向玄關。
大寶有些不舍，頻頻回頭看身後的男人，揮揮手道：「阿遇，我下次再來喲。」
江時遇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母子倆在玄幻穿鞋，江時遇慢悠悠走過來倚靠牆面，道：「你昨晚......」
童妍身體僵了一下，站起身面無表情道：「怎麼了？」
她過於冷淡鎮定，這是她慣常掩飾尷尬的姿態。
童大小姐並非完美無瑕，她身上有很多毛病，她第一次偷偷聞江時遇的睡衣被當場抓包，她也是這樣高傲淡定，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所以，他昨晚被白嫖了。
舔抿了一下嘴唇，江時遇：「算了，你走吧。」
沒再看童妍和童大寶，江時遇返回大廳，低聲說了三個字。
這三個字童妍也聽到了，她簡直驚呆了。
他說：「好渣啊。」
童妍：「？」
他在罵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