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夢醒時分
純白人影話音落下，封子安也隨之沉默。
他在思索……
眼前這「人」的話有幾成可信度？
就算有可信度，又有幾成真假？
最重要的一點……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現在？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間，那自詡為「天道」的男人出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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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像你這樣多疑的，似乎也是第一個。」
封子安眉頭微皺，疑惑於他為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句。
旋即他又面露恍然，「原來如此，所以你們這些所謂的『高等存在』，都喜歡玩讀心耍人的把戲嗎？」
那純白人影聳了聳肩，「條件反射而已，換做是你有這種能力，也會不由自主地去窺探人心。」
「當然人心最為叵測，看得多了，也容易把腦子搞壞掉。」說著天道再次抬手點在腦側。
封子安佯裝放下警惕的樣子，笑著打趣了一句，「看來你好像也挺討厭現在這份『工作』的？」
「工作？」天道輕輕歪頭，旋即嗤然笑了，「封子安，我想你誤會了。」
「有些事情，並非是有人強迫你去做，而是時勢使然……你必須去做。」
封子安乾巴巴地扯動嘴角，「老資本家了嘛……接下來你是不是得給我畫餅了？」
天道淡然發笑，「是不是畫餅，你自己會有判斷的。」
「我要做的，只是讓你參加『考核』，並確保你不會使用什麼手段來作弊而已。」
「事了之後，你就能回到你所牽掛的那個世界。」
封子安凝眉眯眼，冷冷念道：「也就是說……封某來到現在這個地方，都是因為你從中作梗？」
「是……也不是。」天道開始打啞謎。
他悠然豎起手指，向上微微一指，「我之上，還有更加奇妙的存在。」
「他無影無形，也無處不在，手指輕輕躍動……就能決定我們的未來。」
「呵！」封子安登時扯嘴冷笑，「就這？那你還什麼臉自稱天道？」
「稱呼不過是虛名。」天道悠然一笑，「而我……也不過是那個存在的其中一個代言人。」
「只是恰好，在你們的認知中，我叫『天道』而已。」
封子安聽罷再次沉默下來。
半晌過後，天道忽又晃動手指嗤笑起來，「封子安，你思索著有沒有用武力制服我的可能，這固然勇氣可嘉。」
「但我還是勸你……別這麼做……」
封子安索性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規避你對我思想的窺探……然後再想辦法武力制服你。」
「哈哈哈哈~~」天道忽地暢然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種『叛逆』到了骨子裡的性格，著實像是你們這種人該有的特質。」
封子安眉頭微挑，「我們這種人？」
說完他心中一凜，呢喃追問道：「你是說……中國穿越者？」
啪~
天道忽而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抱歉，閒聊時間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好好享受屬於你的『考核』吧……封子安。」
————
「My power shall be absolute！」
迷迷糊糊之間，封子安似是聽到了一句冷酷的低語聲。
他懵懵然醒轉過來，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張漆黑的電腦桌上。
左手邊菸灰缸里滿是菸頭，桌面上擺著兩個空的可樂瓶，薯片零食的包裝袋扔得到處都是。
眼前的曲面屏上，正運行著他最近才入手的《鬼泣5》。
畫面中冷酷的V哥俯身蓄力，隨後迅速沖將出去，化作無數幻影，將空間切成無數碎片。
旋即重歸原位，面對鏡頭洒然收刀。
封子安懵了兩秒，隨後恍然回神，自嘲地笑了笑。
「玩個遊戲都能玩睡著……我可真是墮落了。」
說罷起身，將髒亂的電腦桌收拾了一遍，空瓶包裝袋盡數收進垃圾袋裡。
收完垃圾之後，他又站在房間中央環視了一圈。
兩米大床緊靠牆邊，電腦桌擺在床頭一側。
衣櫃在床尾，左手邊是拉上了窗簾的落地窗。
也不知為什麼，這地方他明明已經住了大半年，這會兒卻忽然變得有些陌生起來。
晃神良久之後，他忽然埋頭苦笑，「睡蒙蔽了屬於是……」
說完他提著垃圾袋打開房門，轉身走向客廳。
眼前乃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乍一看足有近百平方。
大尺寸智慧屏、潔白的立櫃空調、豪華的水晶吊燈、質地柔軟的皮革沙發。
儼然是無數人夢中所追求的生活品質。
唯獨少了些人氣……
姬家家業在魔都的確數一數二，但豪門生活，卻也沒有多數人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子安？」這時左手邊忽響起一道酥糯成熟的女聲，語氣略帶疑惑，「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封子安回頭一看，原來是姬家的管事——上官瀾。
她是個極為「熟女風」的女人，從頭到腳每一分細節，都能給封子安的XP戳個稀爛。
今天她穿著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那渾圓如木瓜的弧度，幾乎要將人的眼睛硬勾出來。
藏青色的牛仔褲好似另一層皮膚，緊裹著渾圓豐滿的美腿。
滿頭秀髮隨意地挽起髮髻，嫵媚的容顏即便不施粉黛，卻也光彩照人。
封子安愣了半秒左右，才迅速回過神來。
他笑呵呵道：「這也早上十點了，不早了吧？」
上官瀾抿唇輕笑，打趣道：「平常你不到飯點都不見人的，也好意思說這種話。」
這可把封子安燥得不行，擺擺手趕緊往大門走去。
「瀾姐你先忙，我去倒個垃圾，順便買包煙。」
上官瀾微笑點頭，便又回到廚房忙活去了。
姬家並不是請不起廚師，還需要讓管事兼職做飯。
只是像上官瀾這種級別的私廚，是花錢也雇不回來的。
封子安這邊通過獨戶電梯下了樓，扔了垃圾便朝小區外走去。
住在這種超高檔小區，就是有這麼點不方便，買煙還得跑遠點兒。
不過他就是暫住而已，跟姬清秋簽的合同上說，甲方是能夠無條件提前結束合約關係的。
這個甲方自然就是姬清秋。
封子安倒是挺希望能早點結束這合約關係的，屆時幾百萬就到手了。
不說發家致富，這筆錢至少能讓他後半生無憂，老實「躺」過這輩子。
念及至此，走在小區裡的封子安忽又無聲地笑了笑。
「這麼一個超級小富婆，居然是個同性戀？」
「唉~這世道還真是不給我們這幫『好吃懶做』的人留活路啊……」
出了小區，封子安找了家便利店買上幾包香菸，便準備回家繼續躺過這一天。
卻在這時，一個扎著散亂髮髻的女人走進店裡，抬手朝他打了個招呼。
「喲！巧啊！」
封子安回頭一看，是那個紋了花臂的女主播，紀如嫣。
這女人是刑警學院出來的，只是暴力傾向有些嚴重，又作死去紋了個花臂，於是就只能跟她學的專業永遠說拜拜了。
家裡人為此氣得夠嗆，險些準備跟她拼命。
她倒也是頭鐵，甩手就離家出走，窩到好閨蜜姬清秋家裡來了。
憑著一對下作的柰子，加上蠻橫暴躁的性子，這娘們居然在直播界混得很不錯，每天直播間裡的貴賓都不下兩千。
哪怕每次有人刷禮物她都要破口大罵，那些個「抖M」也依舊樂此不疲，爭先恐後地給她送著生活費。
說實話，封子安非常酸。
明明我也暴躁、明明我也會罵人！
為什麼就沒人給我刷禮物呢？
因為我沒有下作的柰子嗎？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紀如嫣的胸脯。
好吧，真的是……
紀如嫣上前就是一拳錘在其肩頭，沉聲叱道：「沒完了是吧？天天看也不膩啊？」
封子安掏出手機給店員掃碼，嘴上同時囁嚅道：「反正隔著層布，能看出個屁來……」
紀如嫣似是要動手，可想想又覺得自己這樣很跌份，便冷哼一聲沒接這個茬。
隨後她快速跑到食品區，掃蕩一般抱起大片零食，一股腦扔在了櫃檯上。
接著努嘴朝封子安示意，「他給錢。」
「給你奶奶個嘴！」封子安登時怒罵出聲：「要點臉行嗎？你一天能賺我一個月的生活費，還要我給你買單？」
紀如嫣理所當然地點頭，「對。」
言罷忽又湊到封子安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麼。
封子安登時沉眉，迅速黑下臉來。
他轉頭與紀如嫣對視，似是要判斷對方有沒有瞎扯。
可這種事情……她又怎麼能剛好瞎扯到？
看來最近幾天自己還是有些鬆懈了啊……
無奈，他只好顫巍巍地伸手，再次將自己的付款碼遞了出去。
十分鐘後，兩人又回到了姬家的小區獨戶。
紀如嫣意得志滿，抱著一攬子零食笑呵呵的。
封子安則滿臉黑線，恨不得上去給丫踹翻在地。
「你們回來啦？」上官瀾從廚房裡探出螓首，笑眯眯道：「今天語冰他們兩姐弟要過來，吃好的哦！」
「真的？」聽到吃好的，紀如嫣明顯興奮許多。
可一想到姬語冰那個女人，她臉色又垮了少許。
「清秋這表姐可真夠『婊』的，好幾次想揍她了。」
「呵呵……」封子安垂眉乾笑，「知法犯法，期待你哪天坐『後悔椅』嗷！」
「就你屁話多。」紀如嫣翻了他一眼，便哼著小曲兒回去了自己那個小窩。
封子安則來到廚房前的餐廳坐下，放下手中東西之後，才頹然一嘆。
「也不知道姬清秋造了什麼孽，碰上這麼個『好朋友』。」
某些字眼上，他加重了語氣，儼然有些陰陽怪氣的意思。
廚房裡忙碌的上官瀾噗哧一笑，「清秋從小性子就野，近朱者赤嘛。」
「再說如嫣也不是什麼壞女孩，只是性子有些急躁而已。」
封子安撇嘴乾笑，「呵……我喝酒、紋身、抽菸，但我是個好女孩？」
「還特麼只抽不買，天天找老子白嫖……」
上官瀾不禁莞爾，「那證明你跟她關係好嘛。」
封子安無奈輕笑，不予置評。
旋即他又左右環視了一圈，忽然起身鬼鬼祟祟地摸向廚房。
上官瀾正背對著他處理食材，身子輕俯之際，腿臀相連的弧線令人口乾舌燥。
於是封子安一把A了上去。
「啊！」上官瀾輕聲驚呼，旋即又回頭朝他媚笑起來，「正做飯呢……別鬧……」
封子安肯定不會聽，兩手輕車熟路地竄進了圍裙中。
旋即那布料便一陣翻湧，上官瀾不禁再次驚呼。
「你要死啦！這大白天的……」
封子安咬唇輕笑，湊在她耳邊悄聲道：「白天才刺激嘛……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上官瀾臉上一陣燥紅，小聲討饒道：「子安……別這樣，晚上好不好？晚上我們再……」
「不要。」封子安卻迅速回絕，「就要現在。」
話音剛落，這手便往下探去……
————
到了飯點，紀如嫣又來到了餐廳。
發現封子安正坐在餐桌邊，低頭玩著手機。
上官瀾則依舊在忙碌著。
做一大桌子菜可不是什麼簡單事兒，也許是有些勞累，她臉上紅撲撲的，額頭布著一層細汗。
紀如嫣便大咧咧地在封子安身邊落座，「姬語冰呢？」
「不知道。」封子安頭也不抬地回道：「可能半路上被車創死了吧。」
紀如嫣虛眼槽道：「你可真毒啊喂……」
叮咚~
話音剛落，門鈴聲響起。
「說曹操曹操到。」紀如嫣笑了笑，起身去開門。
倒也不是為了歡迎貴客，只是單純想罵姬語冰兩句而已。
反正這娘們喜歡討罵……
可門一開，她又愣在了那裡。
「妃……妃雪阿姨？您怎麼回來了？」
封子安和上官瀾皆是一愣。
姬妃雪這個女強人，基本上都睡在公司，一個月恐怕只有幾天會回來，妥妥兒的工作狂。
今天怎麼破天荒地回來了？
上官瀾趕忙擦了擦手，小跑一陣跑到大門前，「夫人，您回來了？」
姬妃雪在她的服侍下更換著高跟鞋，一臉勞累道：「嗯，今天回來有點事。」
換完拖鞋，她便走進客廳，轉頭看向封子安。
旋即擺了擺手，兀自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子安，你過來一下。」
封子安微微一怔。
從他來到這裡入住，一直到現在，跟這姬妃雪夫人也就幾面之緣而已。
這突然找我又是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