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趴著睡容易鬼壓床
在一陣疑惑中,封子安跟著姬清秋進了她的臥室。
封子安不禁嗤然一笑。
這場景好眼熟是怎麼回事?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當然,說是說姬清秋的臥室,可在外人看來,這裡卻是兩人的「愛意小屋」。
只是姬清秋一個月才回來回來五六次而已。
所以,本質上……這其實已經算是他封子安的房間了。
是以他沒有感到任何拘謹,剛進門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接著又蜷縮起身子,動作嫻熟地來了個「貴妃臥」。
「又有何吩咐啊……我的『老闆』。」
「你起開!」姬清秋也極為自然地將他掀開,大咧咧落座。
「聽說那個女人回來了?」
封子安故作錯愕,「哪個女人?」
姬清秋冷冷地橫了他一眼,「硬要跟我打啞謎是吧?我說姬妃雪!」
「那是你媽……」封子安忍不住虛起眼來,「怎麼在你嘴裡,就跟個搶了你男人的婊子似的?」
「大差不差吧。」姬清秋隨意地擺了擺手,「她反正也打算拆散我和清濁來著。」
封子安實在是沒有忍住,便又道:「那特麼也是你姐!你這鳥人對『倫理』這東西是有多執著啊喂?」
「義姐!」姬清秋豎起手指,正色道:「清濁只是那個女人收養的而已,嚴格來說跟我完全沒有血緣關係。」
「那個女人是你媽。」封子安虛著眼開始復讀。
姬清秋完全沒搭理他,自顧自又道:「再一個,我和清濁這種關係,反正也見不得人,是不是姐妹還有所謂嗎?」
封子安表示呵呵。
又忍不住槽道:「能活得像你這麼『明白』的,我相信全球範圍內都鳳毛麟角。」
「扯遠了扯遠了!」姬清秋趕忙擺手,盤起兩腳坐上了床腳。
她埋下頭來,悄聲對封子安說道:「唉……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很性感?」
「那個女人是你……」封子安下意識準備復讀,可讀到一半又猛地愣住。
「嗯?你剛說什麼玩意兒?」
姬清秋似乎一下子激動起來,但還是儘量壓低了嗓門。
「我說,那女人前凸後翹腿子長、美得冒泡,又很熟女風,是不是很合你口味?」
封子安登時沉眉,「你特麼今天吃錯藥了是吧?」
「切!」姬清秋一擺手,撇嘴挖苦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瀾姐的事兒,你不就好這一口嗎?」
「我……」封子安條件反射似的就要還嘴。
可這口一開,卻又僵在了那裡。
翕合半晌,終是一個字也吐露不出。
還能怎麼說?
人家說的是事實啊!
他就是鐵熟女控啊!
可緊接著他又很快反應過來,「不是!這又跟你媽有什麼關係?」
「我的意思是……」姬清秋埋頭斟酌了兩秒。
忽又抬起手來,以拳錘掌,「你把她也給收了,這我不就有辦法治她了?」
「嘶~」霎時間,封子安嘴巴一嘬,狂吸一大口涼氣。
虎母無犬女了屬於是!
這要是還說你跟你媽沒有商量好,老天爺也不信吶!
姬清秋還以為,封子安是在震驚於自己的機智。
便又興致勃勃地補充起來,「你看啊……剛好你也喜歡這款,剛好你也有攻略熟女的經驗,剛好那女人也是久曠之軀……」
封子安一把將其雙手拍下,「剛剛剛……剛你媽了個頭!」
「準備把腦子奉獻給老八當晚餐是吧?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這怎麼不是人話了?」姬清秋似乎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對,隨口就回道:「我這是想方設法要反擊那個女人啊!」
「你知道我這從小到大的日子怎麼過的嘛?」
「我特麼連跟女孩子打個啵都得偷偷摸摸的,你知道這種日子有多煎熬嗎?」
「姑娘……」封子安故作微笑道:「就算是個男的,跟妹子打啵也得藏著點。」
姬清秋翻著白眼擺了擺手,「你懂個錘子,戀母癖是不會懂我們正常人的需求的。」
「你再罵?」封子安倏而挑眉。
姬清秋也沒心情跟他拌嘴,接著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我說真的,只要你成了,我就能用這個事情來牽制她。」
「放心,我不會幹那種讓人身敗名裂的破事兒,我只是讓她別再管我的情感問題。」
封子安呵呵一笑,「你也知道是『問題』啊?」
「歧視同性戀是吧?」姬清秋反手就是一套政確攻擊。
封子安只得埋頭舉手,「小弟絕無此意……」
「總之你考慮一下。」姬清秋雙手抱胸,「我可以酌情給你加點兒。」
「加點兒?」封子安不幹了,「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你不得給我翻個倍?」
「你傘兵是吧?」姬清秋沉眉便罵:「把那女人搞定了,姬家這錢還不是隨你花?」
封子安呵呵冷笑。
「我覺得你對『小白臉』這種玩意兒的地位,有一個極為錯誤的判斷。」
「頂天了,我也就只是個行走的洩慾工具而已,你還指望我能攻下她的心防?」
姬清秋沉默了,捏著下巴良久不語。
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半晌後,她終是一拍手。
「也對,得讓你把她給全身心的『攻略』了才行。」
「神經病!滾你大爺的!」封子安當即翻身起床,罵罵咧咧朝門外走去,「你自己畫本子去吧混蛋……」
「唉!我們還沒聊完呢!」
臥室里傳來姬清秋的呼喊,封子安沒有搭理,自顧自地朝餐廳走去。
都特麼什麼人?
當媽的,用強也要掰直閨女。
當閨女的,居然讓自己男朋友去泡她媽?
求求老天爺來顆隕石,當場把這幫變態人道毀滅好嘛?
也不行,那瀾姐就太無辜了。
至於紀如嫣和姬語冰這兩人,在封子安看來死不足惜。
姬人傑這小子就有些可憐了,聽說好像還是處男來著。
嘁~丟人不丟人?
我在這個年紀,早就好幾個老婆了好嘛!
什麼綱手啊、波雅·漢考克啊、松本亂菊啊、橘京香太太什麼的……
呃?
突然好想哭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因為刺激過度,封子安的思維變得極為跳躍,嘴上也神神叨叨的,仿佛中了邪。
於是當他回到座位的時候,桌邊幾人都一臉莫名地看著他。
封子安迅速回神,擺擺手道:「別看了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吃飯吃飯……」
話音剛落,姬妃雪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怎麼?和清秋吵架了?」
封子安愕然抬頭,這才發現,姬妃雪已經落座在上官瀾身邊。
她嘴角的笑容,頗有些意味深長。
這笑容看得封子安冷汗直冒。
他擺擺手,訕笑道:「不是不是,有點分歧而已,算不上吵架。」
說完沒一會兒,姬清秋也來到了餐廳。
一瞧見姬妃雪,她明顯愣了那麼一下。
隨後才泰然自若地來到姬清濁身邊,淡然落座。
姬清濁這邊則始終沒有說話,卻也不敢去看兩人。
霎時間,這氣氛就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本該是一場熱熱鬧鬧的團圓飯,轉眼就跟喪席似的鴉雀無聲。
不過很快,這氣氛就被打破。
封子安端起碗來,旁若無人地開始進食。
怎一個「風捲殘雲」了得……
於是眾人也開始動起了筷子。
照封子安這個吃法,她們要是再耗個兩分鐘,這餐飯就沒得吃了。
雖然這席是開了,但除了吃飯的聲響,竟再沒有一人出聲。
氣氛好像就更詭異了……
午飯過後,一眾人才算長吁了口氣,便一鬨而散各干各的去了。
封子安則來到客廳沙發,準備完成日常的「午睡任務」。
可他這才剛剛躺下,一個豐腴火辣的身子驟然翻過沙發靠背,幾乎是砸在了他身上。
封子安身子一拱,險些把剛吃進去的玩意兒全噴出來。
不必多說,這傻娘們肯定是姬語冰。
「干特麼什麼?準備跟老子玩男女一杯是吧?」他起身便喝道。
姬語冰連忙湊前,「對對對……罵我!快罵我!」
封子安可不慣著她,一腳給丫踹下了沙發。
然而姬語冰這女人似乎很是受用,竟發出浪叫般的聲音,樂呵呵地滾下了沙發。
封子安看得眉頭直跳,甚至觸發了生理上的反感機制。
好懸沒一口氣噴出來!
然後姬語冰一個翻身竄起,又跟泥鰍似的竄將過來。
「來嘛……子~安~!」
封子安只覺一陣心力交瘁,默默地四肢並用,朝沙發配套的貴妃椅挪去。
「算老子怕你了好吧?老子今天睡這裡算了……」
姬語冰如何能依?
自然是野貓似的又粘了上去。
「夠了嗷!」封子安繃不住了,厲聲叱道:「要點臉行不行?」
「老子是你表妹的男朋友!你還『兔子光吃窩邊草』是吧?」
姬語冰小臉紅撲撲地湊將上來,悄聲道:「少來了,我知道你們是假的。」
封子安光速沉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狀,姬語冰也惡趣味作祟,掰著手指數道:「四百萬啦!合同啦!糊弄姨媽……」
封子安閃電般出手攔下,「別……別數了。」
跟著他又一臉懊惱地撓了撓頭,「啊這……怎麼這矛盾衝突來得這麼頻繁啊?是什麼大爽點要來了嘛?」
姬語冰顯然沒聽懂他在打什麼啞謎,「什麼爽點啊?」
「不知道,可能是閉著眼睛一頓亂收吧……」封子安望著空氣呢喃道。
姬語冰還是沒聽懂。
索性她也就放棄了思考,再次湊前準備吃封子安豆腐。
「哎哎……你等會兒!」封子安自然不能讓她如願,擺擺手迅速攔下。
跟著一臉哭喪著道:「算我錯了好吧?這位姐姐你看上了小弟啥?小弟改還不行嗎?」
姬語冰笑眯眯湊上前去,「我喜歡你罵我。」
「……」
封子安瞬時眯眼,擺出了一副「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
旋即他又嗤聲一笑,語氣卻乾巴巴道:「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罵人誰都會的……要不我給你介紹個抗壓吧老哥?」
「那不行。」姬語冰淡淡搖頭,一本正經道:「我不喜歡的人,敢罵我我就能弄死他。」
「是因為我喜歡你,才會喜歡被你罵,被你罵了我又更喜歡你,更喜歡你就更想被你罵。」
封子安擺手打斷,「惡性循環了是吧?」
「有病吃藥,別拿別人的痛苦當蜜糖行不行?」
「不行。」姬語冰搖搖頭。
封子安愕然,「不行?」
姬語冰又點頭,「你這罵得不行,得再狠點我才能有快感。」
「……」封子安又是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跟著直接沒繃住,舞著拳頭獰聲道:「硬是要老子給你來一套『勁夫拳』才心甘是吧?」
「啊……」姬語冰臉色一紅,低著頭囁嚅道:「這……這個,這個我還沒試過,會不會很舒服啊?」
「算你狠!」封子安無奈敗下陣來。
他逃也似的起身,大步沖向自己的房間。
竄進房間,反手帶門。
嘭的一聲悶響,世界清淨了……
封子安拖著疲憊的身子,蛆也似的扭上大床,不禁長長沉吁了一口氣。
不擇手段的岳母。
倫理崩壞的女友。
腦子瓦特的表姐。
一個個奇葩的人與事,似是一座座重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幸而還有一座避風港,能讓他短暫停歇。
回想著與上官瀾的甜蜜點滴,封子安只覺渾身暖洋洋的。
很快,便帶著笑意沉沉睡去。
……
封子安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他身處一片上下左右皆是漆黑的混沌之中。
雙手模樣像是尼祿的鬼手,腰間掛著閻魔刀,身後背著緋紅女皇。
腰後一對藍色玫瑰,雙手雙腳則戴著跟丁叔相似的拳套。
夢裡的他仰躺在地。
甚至他也不確定,自己究竟是躺著,還是豎著漂浮在什麼東西裡面。
總之一切都模糊不堪。
雖然大腦還在活動,但身體卻挪動不了一絲一毫。
仿佛鬼壓床……
模糊的視線里,似是瞧見一個身穿藍色風衣的銀髮女子,正沖他喊著些什麼。
「子安……子安……」
那聲音煞是好聽,只可惜偏冷酷了些。
喊了兩句之後,忽又變成了怒吼。
「子安!封子安!」
「你還要沉淪到什麼時候?給我醒過來!」
醒過……來?
什麼意思?
不等他理解過來,視線中的女人忽然舉起了雙手。
那雙手裡,正倒持著一把白柄的武士刀。
「醒!啊!」
怒吼聲中,女人將武士刀狠狠插了下來。
「呃啊!」
下一秒,封子安駭然驚醒。
他還在自己的房間裡,一切都沒有變。
「好傢夥……」他摸著胸口苦笑起來,「趴著睡果然容易『鬼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