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考核出錯？
百族歷2021年，12月21日。
舊鄉，龍郡。
封子安忽地驚醒過來。
他猛然睜開雙眼，發現面前還是熟悉的天花板。
落地窗外的陽光通過窗簾縫隙灑入，凝成一片片黃白的光牆。
頭頂顯示屏上迅速亮出一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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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7AM
「居然一覺睡到自然醒啊……」
封子安輕聲呢喃著，徐徐坐直起來。
「睡倒是睡舒服了，只是這夢怎麼這麼奇怪……」
「百族戰爭都打完兩千年了，怎麼會有那麼弔詭的世界？」
「魔族那幫玩意兒，不是在星條郡亂搞嘛？」
呢喃間，封子安身旁的杯子悠悠拱動起來。
姬清秋睡眼惺忪地探出腦袋，一頭銀色的短髮亂成了鳥窩。
「大清早的……你嘟嘟囔囔什麼呢？」
封子安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腦瓜。
「你也知道大清早啊？還不趕緊起床？」
姬清秋卻不依，埋頭夢囈道：「讓我再睡會兒……昨天晚上累死我了。」
封子安笑笑，「昨晚我們結婚紀念日，專門抽出時間來陪你，你還不樂意了？」
「樂~意~」姬清秋埋著頭念道：「是妹妹我難堪鞭撻，你滿意了吧？」
封子安滿臉無奈地下床穿戴。
同時有氣無力地念叨起來：「怎麼說你也有一半的魔族血統，怎麼體力就這麼廢呢？」
「還好意思說……」姬清秋轉過頭來，撇嘴道：「你這體力也完全不像是個人類啊！」
封子安一邊穿褲子，一邊朝她拋了個油膩的媚眼。
「我體力不行的話，哪能討到你們這些個美嬌娘啊？」
「瞧把你美的……」姬清秋擺擺手，打算睡個回籠覺，「出去記得把門帶上。」
「懶豬……」封子安輕聲笑罵著，出門後卻也的確輕柔地帶上了門。
這邊門剛關，封子安身後的門又輕輕打開。
紀如嫣從中探出頭來，笑眯眯道：「昨晚熱烈嗎？」
「熱烈得很……」封子安有氣無力地回了句。
又探頭在她嘴邊輕輕一啄，「這都多久了？怎麼還在人家紀念日吃醋？」
紀如嫣哼哼嗤鼻，「還不是因為我愛你啊……」
聽完這話，封子安便賤笑著探出頭去。
紀如嫣沒有猶豫，輕輕啄了一口。
可她似乎是有些意猶未盡，抬手一環就準備來個濕一點的。
然而封子安一把就推開了她。
「滾滾滾……早上牙也不刷，嘴裡滂臭，不跟你打啵。」
說著封子安朝大廳走去。
「嘿~呀？」紀如嫣這脾氣一下子也上來了。
她追上腳步，厲聲罵道：「好你個封子安，結了婚就開始嫌棄老娘了是吧？！」
封子安完全不搭理她，兀自穿過大廳，來到了餐廳位置。
姬清濁正坐在餐桌邊，輕抿著手中咖啡。
於是封子安笑眯眯上前，扶著姬清濁的雙肩，低下頭去。
當著紀如嫣的面來了個濕的。
這可把紀如嫣氣得夠嗆。
「封子安！給你臉了是吧？是不是想打架？！」
封子安站起身來，賤兮兮地扭了扭腰，「我就不親你，氣不氣氣不氣？」
紀如嫣自然是氣的，她甚至想動手打人。
姬清濁則垂頭抹了抹唇瓣，笑得濃情蜜意。
「好啦好啦……都別吵啦！」
幾人玩鬧間，姬語冰又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端著一盆早餐，輕輕放在了餐桌上。
「早餐做好了，先吃吧。」
姬語冰說著，便拉著封子安來到餐桌首位，輕輕將其摁下。
封子安很是受用，搖頭晃腦道：「還是咱們語冰會疼人，賢妻良母，不像某些人……」
紀如嫣恨不得上來掐死他。
姬語冰笑了笑，低頭在他臉側輕吻。
又對紀如嫣道：「如嫣你的早餐要等一會兒，粥還在熬呢。」
「沒事！」紀如嫣一屁股坐在了封子安大腿上，「我吃他的。」
封子安苦笑，「又要我餵啊……巨嬰嗎你？」
紀如嫣卻一反常態，故作嬌羞道：「就喜歡你餵的。」
無奈，封子安只能和她共飲一碗清粥。
你一口我一口，倒是濃情蜜意得很。
看得姬清濁和姬語冰一臉艷慕。
吃完早餐後，封子安又疑惑道：「妃雪呢？」
姬清濁淡淡道：「還在樓上睡呢，她不會喝酒，你們昨天硬要灌她……」
回想起做完的狂歡，封子安不禁也有些犯怵。
實在是太瘋狂了……
主要是廢腎。
起身來到客廳，隨手一揮便打開了智能電視。
封子安這才發現，姬野這瘋婆子居然還躺在沙發上。
她身上那衣服亂糟糟的，衣不蔽體。
本該是香艷無比的場景，卻看得封子安嘴角一陣抽搐。
「起來起來起來！」封子安抬腳踢了踢沙發，將姬野驚醒。
後者迷迷糊糊睜開眼來，左右環顧半天，也沒見她說什麼話。
「衣服穿好！」封子安叱道：「你這樣子跟光著有什麼區別？這像話嗎？」
姬野這才回過神來，嘟嘟囔囔坐直起來。
「又不是沒看過……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
封子安氣得上去就是一個栗子，「老夫老妻就可以亂來了是吧？能不能有點人樣？」
姬野揉著頭不說話，但還是暗暗撇了撇嘴。
封子安也沒多說什麼，揮手調整著電視頻道。
新聞里播著些日常的破事兒。
惡魔族又宣布要制裁誰誰誰，不時用媒體宣揚著人類的威脅性，搞到好像人類才是魔鬼一樣。
傳說中的「賊喊捉賊」？
一幫垃圾，還不是天使族手下的喉舌而已？
說起這天使族，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他們控制舊鄉星系裡的大半媒體，不斷重複地提醒著整個多元宇宙，戰爭時自己族人到底有多慘，又被哪個臭名昭著的種族實行大屠殺之類的……
殊不知百族大戰期間，就人類死得最多！
而精靈族這幫不要臉的，又說世界樹腐爛的漿汁不會對環境造成任何破壞，甚至可以喝。
那你他媽倒是喝呀！
封子安憤憤想道。
矮人這幫混蛋呢，就天天吵嚷著這個是他們的，那個也是他們的……
整個多元宇宙都是他們的！
封子安不禁嗤鼻。
這幫渣滓戰爭時期與人類還算盟友，和平時期一到，那點貪婪自私的性子就掩藏不住了。
倒是龍郡這塊最大的土地，反倒是百族融合方針執行得最徹底的。
「看這些氣人的玩意兒幹嘛？」紀如嫣憤憤揮手換台，「看多了容易高血壓。」
說完她調了部人類自己拍的電視劇。
封子安看著看著，更特麼氣了！
這些個人族自產的電視劇，那叫一個弱智啊……
封子安都懷疑這幫寫劇本到底是不是人類？
人類怎麼可能寫得出這種劇本來黑自己？
收錢了吧？
是不是惡魔族那邊的狗糧又發過來了？
他一回頭，發現幾位女士竟看得津津有味！
於是封子安困惑了。
難不成，我已經和人類的審美脫節了？
這就是當下人類的審美？！
「快看快看！」忽然紀如嫣激動起來。
她拉著封子安的手，指著電視裡那個雌雄難辨的演員激動叫喊起來。
「是哥哥！哥哥哥哥！」
封子安一臉虛脫地看著視頻里的男人。
是男人嗎？
其實封子安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只見那畫面里的角色被綁在木樁上，另一個角色則嬌弱地躺在地上。
然後反派出場，一頓叭叭過後，抽出鞭子往木樁身上那人揮去。
封子安沒大看懂。
你為了傷害地上那個，為什麼要抽木樁上那個？
你直接抽地上那個，不是更爽更直接？！
然後讓他神魂劇顫的畫面出現了！
只見那電視裡的反派滿目猙獰，將鞭子往那陰陽人身上一抽……
這貨就「哦」的一聲昂起頭來，本該痛苦的表情竟有些愉悅的意思摻雜其中。
什麼貴物？
演得像是特麼個抖M似的！
封子安只覺胃部一陣抽搐，險些把早上那些清粥全噴出來。
「嗷~~！」紀如嫣忽然蹦跳而起，尖聲叫道：「好虐！又好甜！」
「哥哥這個表情演繹得太棒啦！獻舍式表演果然名不虛傳！」
「嗷！嗷！嗷！」
這突然一下子，她就跟什麼髒東西上了身一樣，上竄下跳好不激動。
封子安終於是繃不住了。
他猛然起身，一腳給丫踹翻在地。
「嗷嗷嗷！嗷你奶奶個嘴！吃錯藥了是吧？！」
紀如嫣滿臉委屈，所在沙發一角默默噙淚。
「呵呵……」姬清濁見狀輕聲笑了笑，抬手繼續換頻道。
「都不知道你什麼審美，看這些辣眼睛的東西，不如聽點舒心悅耳的。」
話音一落，電視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身穿火紅衣裳的男人。
應該是男人吧？
封子安不禁再次自問。
只見這男人端坐在地，滿目深情地捧著話筒。
隨後身形一陣抽搐，閉目張嘴臭不可聞。
喉間隨之發出一陣看似抑揚頓挫，實則難解其意的語調。
姬清濁當即一臉享受地閉上了雙眼。
紅唇輕啟呢喃道：「這……才是真正的享受？」
封子安眉頭一跳。
你確定？
這應該是話筒漏電了吧？
這絕逼是話筒漏電了啊！
還是這舞台裡面探了根鐵棍，捅他裡面通上了電？
還好意思說人家？！
你跟她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啊喂！
就在封子安一臉蛋疼的時候，這畫面里的男人居然還不算完！
畫面里那紅衣男人猛一下子彈跳起身，口中發出「蕪湖」龍叫。
現場的觀眾們便隨之尖叫起來。
封子安猛然回頭。
好在姬清濁並沒有發出什麼奇怪的叫聲。
可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這有什麼好臉紅的？
偶像觸電讓你很愉悅嗎？！
見封子安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姬清濁似乎也有覺得有些羞恥了。
便擺擺手道：「算了，我以後自己獨享，你們換台吧……」
「這還獨享？」封子安驚了，「你確定不是自殘嗎？！」
姬清濁撇嘴挪開了視線，「你懂個錘子，人家是人類樂壇領軍人，任語壇！」
「好傢夥！」封子安又是一驚，「諧音梗都來了？扣不扣錢啊這個？！」
姬清濁不搭腔，似有些悶悶不樂。
然後……就輪到姬野表演了。
她樂呵呵一揮手，道：「任語壇這人都過氣了，小鮮肉才是現在的主流。」
「我給你們介紹一個，叫『魂仔』。」
話剛說完，電視畫面再次變幻。
一個染著綠毛，畫著哥特妝的男人出現在畫面上。
是男人吧？
封子安又雙叒叕自問。
只見這男人抱著話筒，又蹦又跳放聲歌唱著。
台下的女觀眾們也如尊神祗，隨之狂亂吼叫。
一瞬間，封子安感到面頰發麻。
好傢夥，現在的電音已經這麼強大了？
隔著屏幕都快給我電麻了喂！
只見這位魂仔老哥唱到興起，曲至間奏，忽然走到樂隊貝斯手身邊。
然後低下頭來，身子隱隱顫抖。
封子安眉頭一沉。
好眼熟是怎麼回事兒？
果不其然，間奏逐漸激烈之際，這綠毛小鬼猛然仰起身來。
一張哥特風的臉猛然翻起白眼，緊咬下唇瘋狂抽搐，腦袋像是通了電般極速晃動。
同時左右手一陣點觸，仿佛在抱著一把空氣吉他。
但是……
為什麼要翻白眼？
為什麼要放襠部？
為什麼要犯抽抽？
疑似被貴物上身啊你這是！
「蕪湖！」姬野抬手歡呼，雙手擺出搖滾姿勢，左右晃動起來。
「艾維巴蒂嗨起來！」
封子安霍然起身，將其摁在沙發上，出手就是一頓爆錘。
「嗨！嗨！嗨！老子讓你嗨！」
錘了半晌之後，他猛然起身。
同時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老子終於懂了！」
在場眾女一陣懵逼。
這是……被玩壞了？
只見他猛然蹦下沙發，然後飛起就是一腳，狠狠蹬在那張抽搐翻白的臉上。
「去你媽的小鮮肉！」
「什麼領軍人？什麼哥哥？什麼狗屎編劇？」
「一幫狗屎玩意兒，統統都給老子去死吧！」
眾人直接傻眼了。
真被玩壞了？！
就在她們懵懵愣住的間隙里。
封子安忽然俯身撿起一塊碎片，揚手朝心臟狠狠扎去！
「都給爺死！」
……
睜開眼來，是頗為熟悉的一片黑暗。
回過神來的一瞬間，封子安猛然回頭。
恰好和散發著溫潤光芒的天道對視在一起。
然後他猛然出手掐住面前人影，一頓猛晃。
「是不是搞錯了啊老兄！這種東西好特麼陰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