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報


  三人各自手持兵器將這座食肆砍得稀巴爛,掌柜的跪在門口不住地哭,店內的夥計連滾帶爬跑出去,瑟瑟發抖。思兔閱讀sto55.com

  那個男人以一敵二終究不是對手,被人打落了兵器,壓倒在桌子上。

  他被其中一人掰住了手臂,動彈不得。臉摩擦在桌子上,發出「嘖嘖」的聲音,揪人得很。

  另一個人舉起了手中劍,「讓你他娘的嘴賤!」

  「咻~」兩根銀針飛出,精準地分別刺中兩人,阻止了命案的發生。

  「你們為什麼這麼——」端木蓉忍不住站出來質問他們,為什麼殺人可以這麼隨意。

  但是,那個被她救下的男人翻起身來,一腳將被定身的踹倒,抄起旁邊的劍就要插下去。

  「咻—」又是一針。

  端木蓉收回手,俏臉流露出掙扎的神色。她不理解,他們為何這麼對待人的生命。

  念端對於弟子的這一行為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平淡地問:「蓉兒,你以為,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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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蓉看向師父,「俠?不是正直、勇敢的人才能被稱為俠嗎?」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輕則致人重傷,重則害人性命。像他們這樣,就是這個世上最多數的遊俠。」

  念端的話,戳穿了殘酷的事實。所謂燕趙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並非有多麼美好。

  掌柜的顫顫巍巍走進來,朝著兩人拜謝,「多謝恩人,多謝恩人。」

  「噔噔噔~」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

  「什麼人在鬧事,通通抓起來!」

  鎮守在這座城的秦兵衝進來,向掌柜的了解情況之後,把三個人直接綁上帶走了。

  臨走時,那個領頭的還在抱怨:「真是一天天的不安分,擱我們秦國,這種人早被扔到邊境修城牆了。」

  端木蓉問師父:「他們,會怎麼樣?」

  「不知道。按照秦國的法律,敢用利器打架,就像剛剛那個人說的,會被抓過去修城牆。但這裡是剛剛被占領的趙國,會怎麼處置,就難說了。」

  聽了念端的話,她沉默不語。

  ……

  「駕~駕!」

  陸言縱馬馳騁,身後跟著一眾羅網殺手。

  在他行進的前方,正是李牧南歸的軍隊。

  散布的哨騎發現了極速狂奔的陸言一行人,發出示警,「來者何人?還不減速!」

  「大秦國師陸言,速帶我去見李牧將軍。」

  「國師大人!」

  哨騎的隊長是位秦人,見到陸言後大喜過望,當即朝著幾人吩咐:「我帶國師大人去見將軍,你們繼續看好。」

  「是。」

  「國師大人,隨我來。」

  一路跟隨他趕至中軍,陸言總算是見到了李牧,還有久違的蒙恬、蘇烈。

  幾人都吃驚不小,紛紛疑惑,「國師大人?你怎麼突然而至?」

  陸言朝幾人略微行禮,直奔主題:「李牧前輩,蒙將軍,蘇烈,許久未見了。閒話先不說,我是為了張耳來的,他人在哪兒?」

  李牧直接把孫子推了出來,「國師大人,讓左車帶你去吧。」

  李左車頓時恭敬地朝陸言抱拳,「左車見過國師大人。」

  陸言點頭,「有勞了。」

  在李左車的帶領下,很快他就見到了給匈奴人改良弓箭的嫌疑人,張耳。

  張耳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李牧、李左車,為什麼不由分說就把自己給拘禁了。

  再次見到李左車,他不禁大喊:「少將軍,我到底犯了何事,你要這麼待我?」

  「哼。」李左車蔑視了他一眼,給陸言讓開位置。

  陸言聽說過這個名字,秦朝末年陳勝吳廣起義,張耳也算在其中出演了不少戲份。

  他將這個張耳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後開口說話,語氣之凜冽遠勝朔風刀。

  「張耳,墨俠魯勾踐的大弟子,參與年前的龐煖攻燕之戰,後龐煖在與王翦一戰中死節,遂下落不明。」

  好可怕的劍勢,他是誰,找我做什麼!

  張耳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眼前這個人的劍勢只在師父魯勾踐身上感受過,他似乎對自己……

  他努力想保持鎮定,但牙齒還是有些磕,「是,是我,我是張耳。你是什麼人?」

  「這個,你認識嗎?」

  陸言甩出了匈奴人使用的新式長弓的圖紙。

  張耳腦海晴天霹靂炸響,頓時明白了,自己跑到李牧軍營來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不過,生死關頭,他的演技爆發了。

  張耳紅著眼睛以頭搶地,牙齒咬得出血,「這個是,該死!難道師弟最終還是屈服了!」

  「嗯?」陸言咦了一聲。

  「師弟!我趙國百姓與胡人乃是不共戴天,你竟然真的為胡人改良弓箭,你讓我如何與九泉之下的師父交代啊~」

  「……」陸言就這麼默默地盯著他,一直等到他又哭又叫這些平息下來,才接著問,「你的師弟,誰?」

  「陳余,乃是小師弟。與王翦的那一戰,我們乘坐機關鳥逃生,不幸墜落在草原。我二人遭遇胡人,師弟被擄了過去,我也不斷地流竄。後來,發生了戰事,才終於沒有人追捕我了。」

  好麼,張耳陳余,還真是兩個重要的人物。

  見到陸言正在沉吟,李左車以為他是信了這廝的鬼話,不由地在他耳邊小聲提醒:「國師大人,我發現他時,他腰帶彎刀,騎著匈奴馬,身上血跡還新。」

  「我在草原上流浪了幾個月,終於有一天匈奴人四散奔逃,我殺了一些人,搶奪他們的肉乾和酒,然後一路往南跑,總算遇上了少將軍。」

  這人說了這麼多,陸言幾乎都當成廢話過濾,他只追究一點,「所以,陳餘留在了草原,繼續給匈奴人製造軍械。」

  張耳窩成一團,悲慟不已:「恐怕就是如此,我,我愧對師父啊……」

  「行了,我的話問完了。」

  陸言直接轉身準備離開,兩個羅網殺手對視一眼,抽出了佩劍。

  「國師大人,且慢。」李左車突然叫住。

  「嗯?」陸言不解地看過去。

  李左車在他面前單膝跪地,「國師大人,可否讓我動手?」

  陸言凝視著這個少年將軍的眼睛,輕輕點頭,「嗯。」

  張耳聽出不對勁,開始瘋狂地掙扎,「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不關我事啊!少將軍,少將軍!先師和你祖父乃是故交啊……」

  李左車從一人手中接過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為你這賤人,我邊軍損失了多少男兒。我這就送你下去,給魯勾踐大俠磕頭認罪!」

  「少將軍——」

  「呀啊~」

  匈奴的騎射戰法在這一戰已經初顯強勢,在未來,它還會奪走更多中原人的性命。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李左車只覺得下面這人的肉體還是太差勁,不夠他戳上千萬劍。

  陸言站在外面,不斷能聽到利器抽插人體的悶響。仰望著陰沉的天,他無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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