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事端


  國師府遠處的街道,跑來一大群外國士子,他們不停地叫嚷著朝著國師府前行。

  「我們要見國師大人!」

  「沒錯,讓國師大人給我們一個說法。」

  「豈有此理!我們憑什麼不能在秦國為官!」

  「連那些賤民都能考試做官,我們這些士子誰不比他們強上百倍,你秦國簡直欺人太甚!」

  負責招待外國士子的官吏被他們推搡裹挾著,滿頭大汗地想平息事端,但根本沒有人聽他說話。

  想要維持秩序的秦兵也不敢對這些讀書人出重手,生怕壞了國家的顏面。

  嗚嗚泱泱一群人就這麼吵吵嚷嚷到了國師府門前。

  

  姬言用胳膊堵著自己的嘴,淚水蒙住雙眼,徑直衝出府們,正好碰上了這一群人。

  「啊~」

  姬言正是心神震盪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顧得上前方,一頭撞進了一個士子的懷中。

  這個士子伸手直接將她拽住,大罵一句,「哪來的不長眼的小丫頭!」一巴掌把姬言扇倒在一邊。

  具霜看得雙目噴火,心中本身就壓抑著無盡的心疼,這人還敢扇自己的女兒,她霎時拔劍出鞘。

  劍光一閃,此人的右手瞬間落地,具霜一腳將其踹飛出去,然後扶起倒地的女兒。

  「阿言,你沒事吧。」

  姬言只是抽泣,並沒有說話,甩開母親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啊~我的手,我的手!」

  那個士子捂著自己的斷臂不住地嚎叫,人群徹底沸騰,眾多士子叫罵著要見陸言。

  「混帳,讓陸言出來,國師府的人居然敢對士子出手,讓他出來!」

  「讓陸言出來,不給個解釋,這事沒完!」

  「陸言,出來!」

  「國師府的人竟敢在咸陽動劍傷人,讓陸言出來!」

  「國師府的人動劍傷人,觸犯刑律,陸言,你出來~」

  具霜持劍面對著這些人,眼睛一凝,無形的氣勢嚇得他們後退不已。

  她心頭沉重,嚴肅對著姬言說道:「阿言,現在就回去自己屋裡待著。」

  姬言沒有再鬧情緒,多看了他兩眼就跑了進去。

  「什麼意思?你這女人率先傷人,還敢持劍堵門?讓陸言出來!他要是不出來,我們就進去!」

  「對,我們進去,看她敢不敢動手?」

  「對,走!」

  「進去找陸言討個說法。」

  這些士子人多勢眾,蜂擁而上就想往府門內擠,具霜雙眉簇成一團,握著劍柄的手捏得發青。

  眾人見她果然不敢動手,膽子更大了,甚至都沒有人記得給那位斷臂的老兄送去找醫者。

  遠處街角的一輛馬車裡,神秘人正透著車簾的一角觀望,見到具霜拔劍的那一幕,他嘴角瘋狂上揚。

  「天助我也,沒想到她居然衝動出劍傷人,這一次可以折斷陸言一臂了。」

  繚端坐車中,撥動了一下薰香,悠然自得地說:「的確是意外之喜,陸言雖然對大秦律改動不少,可惜對於利器鬥毆傷人的罪刑,他並沒有改,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呵呵。」

  神秘人放下帘子,冷笑道:「由於現在的政策,山東各國士子紛紛入秦希望謀得一官半職,尤其是儒家弟子也大量西行。陸言只怕做夢也想不到,率先給他製造麻煩的,竟然是儒家弟子。」

  繚幽幽地嘆道:「陸言此人真可謂是天縱之才,秦國還沒有一統天下,他卻早就在計劃如何治理天下。恐怕從他入秦的第一天起,他的目標就沒有變動過。肉眼凡胎,卻能謀局數十年之後,可敬可畏啊。」

  神秘人只當這是繚對於敵人的一種惡趣味,於是帶著諷刺地說:「哼,把他捧得越高,你摔死他的時候就更有快感,是這樣嗎?」

  「且看陸言如何處理這件事吧,一個弄不好,他可就前功盡棄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希望他能解決這件事情似的?」

  繚搖了搖頭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哼,我跟你自然不一樣。陸言的所有著作一本不落地我都熟記於心。組織想為人類編織的新世界如果儘是像你這種不堪造就的蠅營狗苟之輩,而沒有陸言這樣真正地為人類計的天才,那可真是讓人失望。

  國師府那邊陸言終於趕到,一現身就被眾人言語圍攻,各種聲音吵得他心煩氣躁。

  他皺著眉喝道:「大白天地跑到我這裡聚眾闖門,你們是什麼人?」

  「我是魏國士子。」

  「我是楚人。」

  「我乃是齊人。」

  「我們聽說秦國以考試作為選拔官員的標準,且平民黔首皆有資格讀書,通過考試做官。我們欣欣來投,居然被秦國官府拒之門外,陸言,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對,沒錯,必須給個說法。」

  陸言看著群情洶湧的樣子,看向官府的人,「我問你,官府為什麼沒有留下他們?」

  官員終於找到主心骨,趕緊把事情都講了一遍,「這,按照國師大人新的規定,凡想來謀取官職的,皆需通過考試,他們,他們成績都不及格,然後就聚集起來,對評判標準不服,想找國師大人理論。」

  陸言也是一愣,「成績不合格?那居然還有臉在咸陽鬧事,不知所謂。」

  底下人聽到他的話自然是沒有人服氣的,繼續出口叫囂。

  「陸言,你枉為儒家弟子,這些考試題目都是什麼歪門邪道!」

  「對啊,什麼亂七八糟的,哪有這麼選拔官吏的?」

  「就是,聖人之教都被你忘乾淨了。」

  「我自問每一答都切中經典,你憑什麼判我不合格?」

  瑪德,這些人怕是連秦國通行了幾年的秦吏培養課程都沒有好好讀過,不然不可能通不過官府基礎的篩選考試。

  陸言懶得再理會,揮揮手說:「我沒空跟你們討論何為治政之道,再不從我府門前散去,我便要讓衛兵動手了。」

  「陸言,你國師府的人用利劍傷人,你休想一走了之。」

  「按照大秦律法,這個女人當服刑四年!」

  「沒錯。」

  陸言頓時吃驚不小,看向一直老實站著的具霜問道,「具霜姐,怎麼回事?」

  具霜胸口浮沉兩下,直言不諱:「這是我的錯,讓阿言跑了出來,那人動手打了阿言,我一時沒忍住。」

  「聽到沒有,陸言——」

  這個人的話並沒有說出口,陸言已經瞬息貼到他眼前,直接將他嚇癱在地。

  其他人頓時後退,他們可都知道陸言武功也是當世一流。

  將這些欺軟怕硬的廢物掃視一遍,陸言冷哼道:「放心,我不會拿你們怎麼樣。衛兵,將具霜還有這裡一干人等全部拿下送去廷尉府,記得找一個醫者,別讓那個斷臂的死了。」

  衛兵門雄赳赳氣昂昂,終於得到首肯對這些煩人的傢伙動手,整齊地大喊一聲,「是,國師大人。」隨即動作粗暴地將一群人押送去廷尉府。

  一個衛兵站在具霜身邊躊躇,小心翼翼地說:「那個,夫人,您……」

  「我自己來。」說著,具霜自縛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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