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宋家的別有洞天
荒村孤房的悚然感縈繞在幾人的心頭,放在很多詭異故事裡,這種地方或多或少是要出那麼點問題的。
再加上兩位老人對於宋家詭異事件的描述,幾人又充分感覺到了這起事件的蹊蹺,這由不得他們不慎重。
眼看著越來越臨近宋家的屋子,趙魏虎的步子就越快。
傻大個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動腦子的事他不擅長,他本來就是個挖參的山人,不機靈也不活泛,只能靠著一股子蠻勁兒辦事。
原先大家都看著他愣,或多或少護著,趙魏虎也傻愣愣的接著。
可自從侯三和蔡七死了以後,趙魏虎就變了不少,他越發沉默寡言,從那以後做事也都搶著干,危險的差事總搶著去,好像是生怕其他人再出事一樣。
就像現在,明知道宋家的宅子可能存在問題,還有顧先生這樣的能人在,趙魏虎還是一馬當先,搶先去探查情況。
沒問題也就罷了,如果真有問題,他皮糙肉厚或許可以頂一頂,給其他人反應和思考的時間。
趙魏虎沒從正門進,宋佳的院子早就已經殘破不堪,他隨便挑了個土牆塌陷的地方躍了過去,然後先是打量了一下院子的大概情況,沒發現什麼問題才把目光轉向那幾間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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窯洞總共三間,大小規格都差不多,破舊的情況也差不多。
趙魏虎挑了最近的一間,他腳步放輕走過去。靠近之後,從已經沒有遮擋的木製窗戶去看屋內。
天色已晚,窯洞又是洞的形式,越往裡越黑,他能看到的東西不多。
想了想,趙魏虎摸索口袋,找到手機開啟手電筒,從窗戶的某個空隙緊張的照射進去,整個人緊繃且戒備。
手機手電筒的光亮有限,只能勉強看一些東西。
最臨近趙魏虎的是一方土炕,挨著床邊,炕上還有些被褥涼蓆,不過隨著歲月的侵蝕也已經破破爛爛。
土炕在房屋的左邊,右邊是一個挨著牆豎著放的小柜子,旁邊各有兩把簡陋靠椅。
桌子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個大相框,裡面擺著一張灰白的全家福。
再往裡就有些空曠,主要是一張大圓餐桌和一口大瓮,再後面就是兩個棕色的衣櫃一左一右擺放著。
這窯洞挺深,細節性的東西觀察不到太多,概況也就這麼多,不過東西也不多,符合70年代家庭貧瘠的情況。
這間屋子靠左,趙魏虎眼看沒發現什麼,就靠中間的屋子重新打燈看了一眼。
類似的格局,土炕,桌子,全家福,衣櫃,瓮。
特殊的就是中間窯洞的土炕上有個小木桌,桌子上還有碗筷,上面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和蜘蛛網。
「這應該就是那兩位老人說的,宋家婆媳最後服毒自己了斷的屋子。」
緊繃的趙魏虎突然聽到了聲音,直接打了個激靈,條件反射的轉頭發現顧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這邊。
沈林看著趙魏虎緊繃的樣子,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放鬆。」
幾人依舊沒有進去,又來到了第三間屋子,這間的擺設就有些不同。
土炕同樣有,不過上面什麼都沒有,旁邊也沒有柜子和椅子。
再往後倒是有幾口瓮,最深處擺著一張供桌,供桌旁邊有兩張椅子,桌上放著被蜘蛛網覆蓋的牌位和沒燒完的蠟燭。
供桌之上還有一張黑白照片,由於供桌在屋子的最深處,他們又只靠手電筒的光,只能模糊看到個大概。
這更加恐怖與驚悚,尤其是藉著那朦朧的燈光,那黑白照上的人就像是隔著層層蜘蛛網在看他們一樣。
「沒有厲鬼存在的痕跡。」在探查的時間內,周雲禮已經用鬼域簡單的掃描了宋家的大概情況。
整體情況與他們看到的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這說法讓四周原本戒備的幾人放鬆了不少,衛央更是直接開口:「難不成真像你說的,有那麼一個人因為偶然和巧合,引著厲鬼遠離了西坡村,又因為地處荒山,人跡罕至,這隻鬼無法觸發規律就變相困死在那裡。」
衛央話說完看著周雲禮,卻發現周雲禮的眉頭依舊緊皺,這讓他感覺到幾分不妙。
「發生什麼了?你這麼嚴肅。」
周雲禮表情古怪:「很難形容。」
說完他就看著顧先生,雖然他不知道顧先生的具體能力,可這麼多次的經歷證明了顧先生一定具備鬼域,那他能探查到的東西顧先生沒理由不行。
沈林知道周雲禮在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有他兜底。
有了顧先生的首肯,周雲禮擺了擺手,讓眾人散開後,一把推開了眼前的房門。
四十餘年沒開啟的房門突然被開啟,殘破的木門散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這荒村孤房內顯得分外詭異,伴隨著塵土四起,煙塵瀰漫,周雲禮一馬當先踏入了房屋內。
他動用鬼域稍微清理了一下前進路上的蛛網,讓他們的道路前進不至於那麼麻煩。
幾人的隊伍以周雲禮打頭,沈林緊隨其後,趙魏虎其次,衛央壓陣的形式前進。
周雲禮進屋子之後,就直接往最深處走,衛央路過其他地方謹慎的看了兩眼,尤其是那幾口瓮,他看的最為認真。
「不用看,瓮里什麼都沒有。晉省缺水,還動不動就大旱,南水北調之前這裡用水有時候都需要買。為了防備缺水的情況,自古以來晉省就家家戶戶備瓮,主要是用來儲水,不過歷經四十餘年的時間,早就蒸發乾淨了。」作為土生土長的晉省人,沈林對此再了解不過,這地方被稱為黃土高坡可不是沒有理由的。
只有乾旱,缺水,綠植嚴重缺乏的地帶才有誕生大量黃土的條件,而這種地貌晉省遍地都是,足以可見這地方有多缺水。
有顧先生的解釋,衛央不再關注那幾口瓮,轉頭開始盯著那供桌。
桌子上的蛛網已經被周雲禮清理乾淨,展現出原有的面貌,尤其是那張灰白的相片。
相片上的人整體衣服制式是清朝特有的,頭上戴著清朝官員特有的頂戴,但沒有花翎,這可以看出相片中人的官位不高。
因為慈禧的問題,沈林惡補了清朝的知識,清朝的頂戴花翎講究頗多,職位越高頂戴花翎也越複雜,尤其是花翎,得官位到達一定品級才有資格佩戴,普通的就是頂戴,也就是那頂圓帽。
相片中人戴著圓帽,模樣蒼老且陰鷙,透著一股子陰森感,與大多數影視劇中殭屍的外在形象極其相似,尤其對方穿著的青黑色官服更加襯托出這一點。
「這宋家祖上在清朝做過官,不過看樣子沒什麼太大的地位。」周雲禮也看出了這一點。
「這應該是照片沒錯吧,他能拍照應該在清朝很晚時候了吧,照相這玩意什麼時候傳入清朝來著。」衛央開始苦思冥想。
「1844年,清道光年間。可哪怕如此,在往後的幾十年內,能夠拍攝照片的也都是高官顯貴,宋家這先祖官位品級不高,大機率接觸不到這些。」沈林對此做出了回答,「拍攝技術普及到他這個品級的官員和平民之間,估計得1890年往後了。」
「1890年?」衛央對這個年份有了明顯反應,「那不就是慈禧當權時期嗎?我們不會真撞大運了吧,這宋家和慈禧有聯絡?再加上不是說慈禧有個名字叫宋什麼娥麼,這不就對上了。」
「是王小慊,傳聞她1835年出生在上黨市西坡村一個貧苦家庭,起名叫王小慊。四歲時候被賣給了上秦村的宋四元,改名叫宋齡娥。12歲又賣給一個當官的為奴為婢,改了奴名。」周雲禮對此做出了糾正。
「上秦村?那為什麼我們在西坡村找到了這個。」衛央總感覺哪裡不對。
「這些之後再說吧。」周雲禮擺了擺手,示意衛央跟他過來。
然後兩人連帶著趙魏虎走到了供桌旁。
供桌旁依靠著牆有一張簡陋的單人木床,床下鋪著一張涼蓆,床上還有破舊的被褥鋪蓋,沒人知道宋家為什麼要在這地方放著一張床,時隔四十多年所有的猜測都有可能。
周雲禮指了指這張遍布灰塵的床:「搬開。」
衛央和趙魏虎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然後默契的一人走到一邊,開始搬床。
不理解,但照做。
床搬動的動靜竄出不少灰塵,周雲禮捏著鼻子驅趕了一會,然後躬身拽動了床下的涼蓆。
伴隨著那涼蓆被揭開,一個嵌在地中的木板就顯露了出來。
「窩草,密室?我就說這宋家人肯定有問題。」衛央大呼小叫,彷佛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
周雲禮翻了個白眼:「是地窖!晉省這邊早些年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般是密封的,用來儲存食物的!」
他的功課做的要比衛央兩人要足的多,就這麼說著,他彎腰開始拽動木板上的把手。
「嘎吱」一聲過後,沉重的霉味和積壓了不知道多久的灰塵瀰漫開來。
趙魏虎舉著手機亮著手電筒看了一眼下面,愣了一下。
手機微弱的光亮險些照不到底,這高度至少有三四米,再往裡看一眼都看不到全貌。
「晉省的地窖都這麼大嗎?」衛央這個南方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下去就知道了。」這要解釋就太麻煩了,周雲禮索性敷衍了一句。
他摸索了一下地窖口附近,找到了一個懸掛的木梯,試了試發現還能用,於是身子開始往裡探。
「不是都說地窖放久了真空什麼的,貿然進去會缺氧死人嗎?」衛央問。
周雲禮的身子已經下了大半,回懟了他一句:「那是普通人,你那嬌貴的身子早就被厲鬼折磨的非人了,少呼吸幾口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