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散布北平的訊息


  腦袋傳來的陣陣脹痛讓沈林有些吃不住,他的精神方面一直在發出刺激性的訊號,彷佛他下一刻就得昏迷。

  可事情還沒結束,沈林不得不強撐著精神,喘著粗氣看向黃四:「你在北平的路子廣,北平現在有沒有這樣的人?」

  「慈禧身邊的人?」黃四問。

  「他身邊的,或者在你感覺中可能參與過慈禧長生時間的都可以,我們得儘可能地去擴大搜尋線索。」沈林喘著粗氣點頭。

  黃四皺了眉頭:「不好找,最起碼我沒聽說過,慈禧做事很謹慎,之前就滅口了大量的人,現在大哥你說的這種人還在不在都不一定,慈禧這事本來就做的隱秘,她想滅口可太容易了。」

  沈林的大腦嗡的一下,探尋慈禧墓過程中的諸多記憶開始翻湧:「慈禧留了後手,她很怕她在那棺材裡得到長生之後被困在棺中,所以秘密的留了一批守墓人,這批人數量有多少不好說,可目的都是為了讓慈禧順利下葬,平穩長生。」

  這種隱秘按常理來說在這個時間節點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可沈林這個存在本身對眼前這個1909世界而言就不合常理。

  後世的太多記憶讓他對於現在這個世界具備一定程度的上帝視角和前瞻性,所以他很確信慈禧死前留下了守墓人,楊教授帶來的那位老先生就是證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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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禧留足了後手,可她對於恐怖復甦根本一無所知,更低估了歲月的恐怖,清朝覆滅之後連年的戰爭讓慈禧留下的這些守墓人死的死,沒得沒,哪怕僥倖把機密傳到了後世也很殘缺。沈林他們遇到的那位老先生就只掌握了清朝秘文的幾種用法,對於慈禧的隱秘也所知不多。

  黃四不知道他這個便宜大哥的情報和這麼莫名的自信是怎麼來的:「大哥,哪怕你說的是對的,我們去哪找這批人?他們平日裡也不會把自己是慈禧守墓人幾個字寫在臉上,理論上只要他們不露出破綻,我們拿他們根本沒辦法。」

  沈林又喘了幾口氣粗氣,思緒在他大腦里飛速碰撞:「這些人現在可能就在北平。」

  黃四更懵了:「哥,你咋知道的?算命算出來的?」

  沈林滿是血絲的雙眼直接瞪了黃四一眼:「守墓人的任務就是保證慈禧順利長生,慈禧現在還沒下葬,他們肯定得在北平守著,最起碼要保證北平出殯過程的順利和後續事情的平穩,你覺得他們會什麼都不做,干看著慈禧就那麼出殯嗎?現在北平反對黨,洋人,改革派亂成一團,他們就真不怕到時候有人直衝出殯隊伍,砸了慈禧的棺材?」

  黃四的表情一下子變了,這番話像是為他開啟了什麼新思路一樣:「如果大哥你的情報是對的,那這幫人現在估計就在北平。但光是知道這個也不好搞,北平太大,這幫人肯定又藏得深,他們有心想藏我們幾乎找不到。」

  這幫人數量有多少黃四不清楚,可數量再多放在人口以百萬計算的北平來說也是滴水入海,你要怎麼樣在一片大海里找到幾個顏色質地幾乎一模一樣的水?幾乎不可能做到的。

  常理來說是這樣,可黃四又是一個非常理的少年。

  能以弱冠的年齡縱橫北平,在坑蒙拐騙,殺人不眨眼的江湖地面硬生生帶著一幫野孩子從丐幫嘴裡咬下一口肉,保障這幫孩子的生存問題,他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手段。

  沈林頭昏腦漲,看到黃四表情連連變化大概猜到這小子可能有了主意:「你有辦法?」

  「不好說管不管用,我得先試試,好在現在還剩五天,我們不是完全沒有時間。」黃四認真答覆。

  這小子雖然偷奸耍滑,滿嘴謊話,可沈林知道他有本事,所以當黃四親口說出得試試的說法之後,他緊繃的精神一下子放鬆下來,嘴角掛起了微笑。

  那笑容配合著他精神的高壓,滿是血絲的臉龐和粗喘的身體,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沈林用盡最後的力氣給了黃四的胸膛一拳,撂下一句話:「好小子,我們的命得靠你了。」

  說完沈林就昏了過去,根本不給黃四反應的時間,野孩子看著他這個便宜大哥撂挑子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隨後還是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發現沒什麼大問題才放下心來。

  他腳步放輕出了門,迎面撞上了帶著郎中回來的幾個野孩子。

  郎中的表情有些惶恐,花白的鬍子亂糟糟的,看著這幫野孩子的眼神跟看著土匪差不多,很明顯被帶回來的過程不是很愉快。

  「把頭,還看不看?」皮膚黝黑的孩子氣喘吁吁的問,他們一路是跑回來的,又因為老郎中年紀大了腿腳不靈便,他們一著急直接換著背,愣是把老頭兒給揹回來,這一路上野孩子身上的那股怪味把老郎中也熏得夠嗆,老頭是敢怒不敢言。

  黃四捎帶手看了他們一眼:「去吧,客氣一點,結束了把該結的藥費客客氣氣的給人結了,再好好送回去,聽見沒?」

  這話讓幾個野孩子連連點頭,如果是往常,黃四八成還會和眼前的老郎中寒暄一下。江湖上流傳的經驗,無論是在什麼環境下混日子,跟郎中的關係搞好一些總是沒錯的,

  可事急從權,黃四現在實在沒這個心思,他交代了幾句就匆忙走到道觀的大堂,方戒一行人一直都沒離開,老老實實的等在這。

  看到黃四出來,文縐縐的方戒趕緊湊過去:「把頭,你們剛剛說的事兒是真的嗎?什麼石棺爆發,整個京城都得被殃及。」

  他們這裡所有人剛才都聽了個全乎,只是不明白什麼意思,聽得雲裡霧裡,只有心思比較玲瓏的方戒嗅到了這番對話里的不對勁,看到黃四出來趕緊問。

  黃四定了定神,看向方戒:「八成是真的,王莊他們帶回來的訊息恐怕也是真的,我這個大哥來歷不凡,他說的話到現在我沒發現過有什麼大錯,他既然說五天後整個北平都會遭殃,那八成就會遭殃,所以我們得早做準備。」

  方戒都懵了,他就是試探性的問問,本身還是期冀從把頭這裡得到他大哥胡言亂語的說法的,你要知道當年洋人都沒能能搞出北平覆滅的新聞,現在什麼東西能這麼nb?可不管是什麼東西這麼nb,能把北平都搞出大問題來的事情絕對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

  「把頭,那我們怎麼辦?趕緊聯絡收攏一下弟兄們,我們撤出北平?」

  野孩子最大準則,打不過就跑,野孩子報仇別特麼說十年,三十年都不晚,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黃四的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也沒第一時間下令,他比起方戒知道的更多,方戒根本不知道那口石棺是什麼鬼東西,可黃四知道。

  他不止剛剛才和他的便宜大哥見識過,他很久以前就知道這種鬼東西的存在。

  鬼!那是人力不可及的東西。

  如果真按大哥的說法,這隻鬼爆發能夠覆滅整個北平,那他們逃不逃根本沒意義,因為以野孩子的腳程五天也跑不了多遠,到時候八成還是得遭殃。

  況且這麼大規模的野孩子出逃一定會引起守軍的注意,他們八成還會跟清廷那邊槓上。

  「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簡單,我們沒法跑,八成是跑不掉的,橫豎都是一死得搏一搏了。」黃四根本沒給方戒再勸的機會,他直接大手一揮,指向舵主中最沉默的那個。

  「思明,你是這群人膽子最大的,也是心最細的,我可能得給你個危險的任務了,搞不好會死,能不能接?」

  羅思明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走到跟前:「把頭,五年前我差點凍死在路邊,是你給了我一口飯吃,從那時候起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你只管給任務,人死在外面算我的,沒你我五年前就死了。」、

  黃四聽著這話鼻子發酸,可還是咬牙:「思明,他媽的老子給你把話放在前面,別給我臨陣掉鏈子,答應了就得做好。」

  羅思明大吼一聲:「把頭,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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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傍晚,北平的飯莊包間內,幾個熟客喝著小酒各自談歡,好不熱鬧。

  突然居中的那個神神秘秘的來了一句:「唉,你們知不知道,這幾天北平可能要出大事。」

  一般說這話就代表八卦時間到了,其他幾個一下子來了興趣,臨近門戶的那個趕緊過去探了探頭,確認沒人後把門關了,關了之後趕緊過來悄摸摸的問。

  「啥事兒啥事兒,快說快說。」

  說話那個得意一笑,看著幾人期望的眼神反倒賣了關子,不緊不慢的端上桌上酒抿了好幾口,等的其他幾個人都著急了。

  眼看著這幫朋友們一個個有生氣的兆頭,他趕緊放下酒杯,探出腦袋,低聲言道:「聽說這慈禧太后要在五天後出殯,不知道是哪一夥兒勢力撒歡一樣在整個北平城散布訊息,生怕那些亂黨和革命黨不知道一樣。」

  其餘幾個人一驚:「真的假的,不應該啊,這麼大的事怎麼著也不該距離出殯只有五天了才有這麼一點動靜。」

  說話的那人一笑:「且說呢,一下午傳遍了小半個北平,真假不知道,反正這事兒算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這話基本跟前面有人刻意散播訊息相互論證,沒人刻意散布那這訊息不可能一天之內從無到有傳遍北平。

  幾個人表情一下子亮了:「哎喲,看來是要熱鬧了,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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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的某個荒野破廟內,穿著西裝的半大青年風風火火的推開了門,尋摸到破廟裡像死屍一樣躺著的老道士,直接開著嗓門大吼。

  「老陸,別他媽睡了,出事兒了,不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整個北平都開始傳五天之後慈禧出殯的事兒,這訊息你給散出去的?」

  躺在雜草上的老道詭異地睜開了雙眼,又直挺挺地站起了身,他的一舉一動都十足詭異,僵硬的臉龐和表情根本看不出活人的味道。

  恰好西裝青年剛好走到跟前,被這突然起屍的動作嚇一跳。

  「陸道然,你他媽要死啊,老這麼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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