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命運的戲碼(5)
馬泰奧·羅西,圓桌十二騎士之一,代號為「凱」,18歲的義大利天才少年,他天才到什麼程度?在被各國覬覦,競爭力大到可怕的圓桌十二騎士席位中,愣是以18歲的年齡殺出重圍占據一席之地。
他年輕,他英俊,他風流倜儻,浪子多情,在歐洲很多地方都留下過「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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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年齡的關係,圓桌內部也對這個年輕人多有包容,很多事由著他耍性子。
不過好在凱並不怎麼耍性子,雖然他年齡不大,可性格出奇的沉穩內斂,很有大將之風,圓桌內部一直認為如果幾十年後亞瑟出現問題,那凱很有可能是圓桌的下一任領導者,他有這個能力且有這個資格。
所以鮑斯聽到蘭斯洛特給出的這個人選和答案第一時間反駁:「不可能,你明明知道凱在做什麼,義大利是他的祖國,也是他的管轄區,不久之前義大利政府就明文發函,邀請凱回去解決恐怖復甦問題,他都走了有一陣子了。」
「誰能證明?」蘭斯洛特發問,「我們都是老油條了,讓管轄區幫忙發個公函,然後自己遠離圓桌的會議,去尋歡作樂是什麼高深莫測的技巧嗎?更別提義大利還是凱的祖國,我相信義大利政府在幫忙隱瞞這件事上一定比所有人都賣力,因為凱對他們來說才是自己人。」
鮑斯被問得有些煩躁:「哪怕你說的是真的,凱做出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又不是不理解年輕人的躁動,我們年輕時候比他們玩得還瘋,還要狂野,為什麼你認為這次他就在華夏,是他在搞事?」
鮑斯也說得很有道理,可蘭斯洛特還是想相信他的直覺,但在這個時候想要說服鮑斯可沒那麼容易,於是他索性把手機往鮑斯前面一推,把亞瑟的簡訊亮出來。
「亞瑟說有問題,現在凱的行蹤又很符合我們的懷疑物件,查不查由你決定。」
這時候亞瑟在圓桌內部樹立起的威信就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圓桌內部的黨爭再嚴重,只要亞瑟在就翻不起浪花,為什麼?
一個憑藉能力和個人魅力,在整個歐洲赤手空拳打下來圓桌這麼大基業的人,一定是個能服眾的人,否則圓桌就不可能做大。
鮑斯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耍無賴的蘭斯洛特,敗下陣來:「ok,你贏了,你說吧,怎麼查。」
蘭斯洛特奸計得逞,收回手機:「你在義大利那邊有沒有路子,幫忙查一查凱的行蹤。」
鮑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拜託,我是沙俄人好嗎?論地理位置,論親近程度,一個法蘭西出身的人不是更適合去做這種事嗎?」
蘭斯洛特白了他一眼:「少來,誰都知道二戰期間沙俄把歐洲所有國家都滲透成了篩子,你們的情報系統是世界一流的,我就不信擁有沙俄血脈的你會是一個好好先生,讓你在義大利安插的人好好查查。」
鮑斯懶得回懟,當然也沒法回懟,因為蘭斯洛特這話說得沒什麼問題,他在成為圓桌騎士之後,確實在各地都安插了一部分眼線,當然他肯定不會承認就是了,哪怕這個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鮑斯還是嘴硬地解釋了一句:「那只是我在義大利的朋友罷了。」
說完他就老老實實地打電話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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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市嘉海小區。
沈林看著李安亭禮貌地敲響了眼前的房門,兩人分立兩邊靜靜地等待著。
「誰啊。」隔著一扇門都能聽到裡面人粗獷的聲音,伴隨著這一聲問話門也從裡面應聲開啟。
開門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打扮有些邋裡邋遢,尤其是頭髮油得嚇人,不知道多久沒洗了。
年輕人開啟門看到是兩個生臉直接皺了眉頭:「走錯了吧,下次看清楚。」
說著他就要關門,可惜李安亭更快,腳率先一步卡住了門邊,這讓年輕人拽到一半愣是關不上了。
年輕人的火爆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怒氣沖沖地瞪著沈林兩人:「找茬啊。」
沈林根本沒搭理他的脾氣,直接把那張無常的畫像拿了出來攤在他面前:「認識嗎?」
看清畫上的人,年輕人的瞳孔驟然一縮,然後立刻回答:「不認識,你們到底幹啥的啊,找人你們上派出所去啊,有挨家挨戶問的嗎?」
年輕人剛想進一步耀武揚威,彰顯姿態,可下一瞬就感覺自己肚子上頂了個硬邦邦的東西,他心裡咯噔一下往下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把漆黑的手槍。
看質地不像是假貨,可他還是硬邦邦的來了句:「拿把玩具槍嚇唬誰呢?」
「砰!」李安亭果斷抬手照著防盜門來了一槍,那扇防盜門肉眼可見的被打了個凹進去的洞,哪怕裝著消音器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一槍打完,那黑洞洞的槍口又調轉對準了年輕人:「再問一遍,認識嗎?」
年輕人驚魂未定地掃了一眼防盜門上的槍痕,又掃了一臉李安亭,露出一副比哭都難看的笑容:「大哥,我真不認識,你們到底是幹啥的啊。」
李安亭毫不客氣地照著胸口給了一腳,給那年輕人踹得後退幾步癱在地上,兩人順勢進了房子又關上了門。
封閉的空間內,黑洞洞的槍口又臨,這一次的壓迫感更甚,讓年輕人直冒冷汗。
「你覺得整個小區這麼多人,我們為什麼偏偏找上你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清楚了回答。」李安亭緩緩拉動了槍枝保險,讓這把槍處於隨時待激發狀態,他的聲音冷得嚇人,「認識,還是不認識。」
年輕人都快哭了:「哥,談,談不上認識,我就給人家跑過腿,其他啥也不知道,你行行好,把我當個屁放了得了。」
李安亭把槍口往前遞了遞,把這年輕人嚇得又是一哆嗦:「剛才怎麼說不認識?」
年輕人不斷哭訴:「哥,我,我惹不起人家,你不知道,這老頭是我們老大都上趕著巴結的主兒,我不知道人家啥身份,但我知道自己啥斤兩啊,我老大都上趕著巴結的人物,你給我往上再提溜幾個階層我也惹不起,我不想引火燒身。」
「你們老大是誰?」沈林問了一句。
年輕人被橫插一槓子有點愣,怯生生的看向持槍的李安亭,這惹得李安亭有些不快,又抖了抖手裡的槍:「問你什麼答什麼。」
年輕人哭著點頭:「羅,羅統。」
羅統?這名字讓李安亭和沈林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在和趙金元的溝透過程中聽過這個名字,似乎趙金元他們和圓桌的紛爭也是因這個羅統而起,再具體的情況他們也不知道了,當時一門心思想要聯絡綁架李長青的人,沒仔細了解其他事情。
但無論怎麼說,羅統這個名字說出來,最起碼證明他們找的方向沒錯,一切都以圓桌為核心交織了起來,他們順著這條線真有可能找到無常。
「羅統人呢?」李安亭問了一句。
年輕人哆哆嗦嗦地回覆:「死,死了。」
「死了?」這都讓李安亭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前,前段時間官方來過人,話里話外都是問我們羅老大有沒有什麼仇人,有沒有遭遇過什麼怪事,去過什麼詭異的地方之類的,反正問法很不對,我們留下來的兄弟們一合計,覺得羅老大很可能是出事了,再加上他很長時間沒出現,他手底下幾個最得力的心腹也不見影子,八成是沒了。」年輕人老老實實回答。
事情走到這一步,如果想安穩找到無常,那找到最直接接觸的羅統肯定是最快的,可羅統死了把這條路給堵死了,沈林只能想別的辦法。
「你跟畫上的老人有什麼關係?在哪認識的?」沈林問。
「我,我就陪著吃過幾頓飯,用陪實際上也不對,我就是個跑腿引路的,負責訂餐和開車帶人家到位置,這老頭很喜歡吃一些私房料理,羅老大一直想在這方面投其所好,好幾次還特意在外地找過幾個頂尖名廚。」年輕人言道。
「在那些地方吃過飯,接送地點是哪?說明白。」沈林呵斥。
「望月樓,陽春小館,蘭月小館,酆都地面上有名的地兒基本上都去過。接,接送地點我說不好。」年輕人說到這支支吾吾。
「怎麼說不好?」沈林皺了眉頭。
「就,就是說不好,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李安亭直接把槍頂了上去:「我好久不出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可好說話,不知道怎麼說就想辦法說,今天說不出來你就下去跟閻王說。」
年輕人感覺自己現在就遇到了活閻王,欲哭無淚:「就,就很怪,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每次接送,人家只讓我隨便開,很怪,每次我隨便開著開著就遇到他倆了,沒有一個具體的接送位置,就很巧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話讓沈林和李安亭又是對視一眼,詭異的情景和敘述方式,這毫無疑問是厲鬼的能力,只是不知道是誰的厲鬼能力。
又問了幾句,眼看著在這年輕這得不到什麼東西,沈林把酆都市地圖扔給他。
「把你接送的菜館位置和之前的接送位置都標出來。」
年輕人有心說記不得全部了,可一抬頭看到那黑洞洞的槍口又低下頭敲著腦袋,一副死腦子快想的樣子。
等他標註完,李安亭隨機挑選了幾個讓這傢伙背誦以核對,確保沒什麼問題才收起了槍枝。
「你那些兄弟們的地址有沒有?」
「有,這個有。」這次年輕人賣得很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