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夏棋眼淚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我以後每年過年都帶孩子回老家看你們,你們要是想孫子了也隨時過來。」

  游泳爸媽哽咽著點頭。

  還好兒子給他們留了個種,不然他們是真的沒法兒活了。

  不說游泳過世給自己的家人留下了怎麼樣的悲痛。

  且說游泳的英年早逝倒是讓簡單和易安兩個人心裡產生了極大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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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起來他們也算是英年早逝的人啊~

  這讓他們再一次感嘆道生命無常。

  兩人私底下感嘆完後更加的珍惜生命暫且不提,游泳去世後不久,簡單意外的接到了簡傑女朋友許月茗的約飯電話。

  因為圈子不同的關係,簡單很少跟許月茗單獨相約。

  接到許月茗的電話,簡單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爽快赴約。

  等跟許月茗匯合後,兩人先官方性的問候了對方一通,然後才說起正事兒。

  通過許月茗的拜託,簡單才知道原來簡傑在過年前已經跟許月茗分手。

  兩人分手的原因是因為簡傑決定留在華京過年而許月茗希望簡傑能跟自己回老家。

  去年過年的時候,許月茗跟簡傑回了老家。

  兩人原本就約定今年過年回許月茗的老家。

  雙方都去了對方的老家後,結婚的事情就該提上日程了。

  許月茗知道簡傑留在華京是因為游泳當時的情況很不好,如果只是普通的日子就算了,關鍵是她早就跟家裡人說過今年會帶男朋友回老家,家裡父母都已經通知親友了。

  正是因為這樣,許月茗跟簡傑爆發了爭吵,然後賭氣之下提出了分手後自己一個人回了老家。

  「我知道游泳是你們最好的朋友,他病在旦危,你們不願意離開是情有可原。」

  「我也沒有求著你哥跟我回老家呆十天半月,我就說我們回去一兩天走個過場就回來。」

  「我的要求很過分嗎?」

  「我覺得我的要求一點兒都不過分。」

  「可是你哥就是連一兩天都不肯。」

  「我當時實在是氣壞了,我跟你哥大吵之後一氣之下回了老家,可我一個人回去後我就後悔了。」

  「我故意在老家呆那麼多天才回來,是因為我面子上扯不開,我希望你哥能跟我道歉。」

  「可是我在家過完春節假期都沒能等到你哥的道歉。」

  「我是回華京之後才知道游泳已經過世。」

  「我要是知道他連一個春節假期都撐不住,我肯定不跟你哥鬧。」

  「我知道你哥現在很難受,我也很為游泳難受,可是你哥不能因為難受就跟我賭氣啊~」

  「我已經向他道歉,可他卻因為我賭氣跟他提分手鐵了心的要跟我分手。」

  「我們兩在一起這麼久,我都已經跟他回老家見過家長了,就因為這個分手,你覺得合適嗎?」

  ……

  聽完許月茗的話,簡單才知道許月茗為什麼突然約自己。

  原來她是想讓自己去當和事佬的。

  既然許月茗都已經求到自己這裡來了,簡單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畢竟兩個人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如果只是因為過年前的爭吵分手確實是不值當的。

  說起兩個人爭執的緣由,也沒有誰對誰錯,只是大家立場不同,考慮問題的角度就不同而已。

  對於簡傑來說,危在旦夕的好兄弟比見未來的岳父岳母重要。

  對於許月茗來說,帶男朋友回老家解決終身大事比陪著男朋友留在華京陪兄弟重要。

  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考慮問題而已。

  許月茗見簡單答應自己去勸簡傑,連忙向簡單道謝。

  簡單看著許月茗道:「男女之間的事情,其實是最忌旁人插手的,我只能答應你去勸一勸我哥不要鑽牛角尖,但我不保證我一定能勸得動他。」

  「你去過我們老家,應該知道游泳家就在我哥家旁邊,他們才是真正的鄰居。」

  「這世上有很多鄰居的關係不一定好,但我哥跟游泳關係就像親兄弟一樣。」

  「游泳走了,我哥受到的打擊是真的很大。」

  許月茗點頭:「我明白,只要你願意幫我說一說就行了,謝謝。」

  簡單跟許月茗分開後就跟簡傑約時間見面。

  她和許月茗見面的時間是中午,她便和簡傑約了晚上一起吃飯。

  跟簡傑約好後,簡單還拒絕了易安的晚飯邀請。

  知道她晚上約了簡傑,易安發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詢問能不能帶上自己?

  簡單想了一下拒絕了易安的『哀求』。

  畢竟是簡傑的私事兒,雖然她跟易安關係好,但也要尊重簡傑的隱私。

  易安知道她找簡傑是有正事兒,便沒有多說,只讓她晚上吃好一點兒,然後給她發了個紅包過來。

  簡單笑著回了易安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晚上,簡單跟簡傑在約好的飯店碰面。

  兩人雖然住在同一個小區,卻也有好幾天沒見面了。

  看到簡傑不修邊幅的樣子,簡單被嚇了一跳:「你這是去非洲援建了一個星期回來嗎?」

  簡傑衝著簡單笑笑:「這幾天一直在公司加班,實在沒時間打理自己,來之前我還特意的在公司衛生間裡洗漱了一下呢~」

  簡單:「那我約你不會打擾你的工作吧?」

  簡傑搖頭:「今天正好忙完。」

  「你要是今天不約我的話,我也能正常的下班。」

  「還是你們當老師舒服,朝九晚五的沒太大壓力,當程式設計師實在是太苦逼了。」

  簡單笑:「你要是想當老師的話可以試著去學校應聘應聘,重點大學不一定能應聘上,但普通大學應該沒有問題。」

  「你現在也算是有身家的人了,要是像我一樣沒有上進心的話,再不濟找個高中當老師是肯定沒問題的。」

  「別的不說,一年暑假寒假兩個大假是真爽。」

  因為沒有升職的壓力,所以簡單的工作做得真的很開心。

  簡傑笑著搖頭:「我不像你,從小就展現出做老師的天分,我可沒有教導人的天分,還是不要去誤人子弟了……」

  兩人相互的聊了一會兒近況,簡單直接進入主題,說出許月茗找她來當說客的事情。

  ——她想知道簡傑內心真實的想法。

  簡單這麼直來直往的問,簡傑自然不會跟她繞彎:「其實從我帶她回家見過父母回來後我們就時不時的發生爭吵,你不知道,她這個人一生氣的時候就亂罵,每次吵架,我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她問候一遍。」

  「我真的,我長這麼大就沒有見過比她嘴更髒的人了。」

  「我跟她說過很多次,罵人的時候控制一點,她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可是每次一吵架就忘,吵完後想起來又跟我道歉,反反覆覆的,我就是再喜歡她,次數多了也沒有這麼喜歡了。」

  「從暑假到現在,我跟她已經分分合合十幾次了。」

  「因為她在罵髒話的同時還喜歡拿分手來威脅人。」

  「以前我都不跟她計較,最近這半年每次她說分手我都同意,分完手沒幾天她消氣了就會回來找我複合,她是女孩子,哭哭啼啼的也怪可憐的,每次我都會心軟的同意複合。」

  「但是這次不行。」

  「你知道嗎?她過年前跟我吵架的時候,她詛咒游泳早死。」

  「如果游泳沒有死,我可以不跟她計較,但是游泳死了,我過不了這個坎。」

  「我的女朋友,詛咒我最好的兄弟早死,然後他真的早死了……我,我總覺得,游泳,游泳他,他走得這麼急,跟,跟許月茗的詛咒有關……」

  說到最後的時候,簡傑泣不成聲。

  自從游泳離開後,他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有工作的時候,他就拼命工作來麻痹自己。

  簡單被簡傑的話給氣死了:「許月茗太過分了,虧我還覺得你們這樣分手太可惜了,分,分得好,這種女人不分留著過年嗎?」

  「她這麼過分,你以前怎麼絕口不提?」

  簡傑捂臉:「她除了生氣的時候容易口不擇言外也沒有別的毛病,我一直覺得自己是男人不應該跟她多計較,畢竟是我自己挑的女朋友,而且在見父母前,她也沒有這麼過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過父母讓她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穩了所以就暴露本性了。」

  簡單安慰哥哥:「你既然你對她感情已經到了盡頭,那就不要回頭,堅持到底吧。」

  「游泳的事情……」

  「不關你的事,那是許月茗不積口德,跟你無關,你不要鑽牛角尖去。」

  如果詛咒一個人真的有用的話,她上輩子早就當寡婦了。

  簡傑自然知道游泳的死跟許月茗的詛咒沒有關係,但他就是不舒服,就是難受,就是在意。

  這是心理問題。

  因為游泳的死給他的打擊太大。

  跟簡單聊了幾個小時後,簡傑心裡舒服了許多。

  兩人一起往家走的時候,許月茗的電話打了過來。

  簡單按下免提鍵,讓簡傑聽到自己和許月茗的對話。

  許月茗在電話另一端迫不及待的詢問簡單有沒有跟簡傑見過面?

  簡單應聲:「剛剛見過,我哥說,你們兩個人近一年經常吵架,而且一吵架你就喜歡亂罵,喜歡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對嗎?」

  許月茗在電話那一端心虛了兩秒:「人生氣的時候容易口不擇言,我承認這是我的錯,我已經向你哥保證過以後會改。」

  簡單:「我哥還說,你過年前跟她吵架的時候詛咒游泳死對嗎?」

  許月茗:「……」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一定收回自己的話。

  她現在真的是後悔死了。

  簡單等了將近一分鐘才聽到許月茗在電話那一端說對不起。

  簡單:「聽得出來,你是一個勇於承認錯誤的人。」

  「我問你這兩個問題,是為了不偏幫偏聽,現在你承認我哥說過的話,說明我哥沒有冤枉你。」

  「如果你只是吵架的時候喜歡口不擇言,滿嘴髒話,哪怕你每次都問候我哥祖宗十八代,只要我哥不介意我不會對你有任何意見。」

  「但你不該詛咒一個危在旦夕的人死。」

  「那個人是我和我哥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不會原諒你,我哥也不會原諒你。」

  「既然分手是你自己提的,那就好聚好散吧,別挽回了,畢竟你們這半年都分分合合十幾次了,哪怕沒有你詛咒游泳的事情,照著你們這樣的發展,分手也是遲早的事情。」

  「俗話說,長痛不如短痛……」

  簡單還沒有說話,就聽到許月茗的哭音:「我不分手,我愛你哥,我愛你哥,我不能沒有他。」

  簡傑從簡單手裡接過電話:「我們結束了,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來打擾我的親人。」

  不等許月茗說話,簡傑直接將許月茗的電話掐斷,然後讓簡單把許月茗的電話直接拉黑。

  既然許月茗不再是自己的未來堂嫂,那她們確實沒有保持聯繫的必要。

  簡單十分爽快的將許月茗的所有聯繫方式拉黑。

  許月茗大概打過她的電話發現打不通後,立刻就打簡傑的電話。

  簡傑掐掉許月茗的電話後直接的把她所有的聯繫方式拉黑。

  簡單看著簡傑:「回去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把不開心的全部丟掉,明天醒來後又是新的一天。」

  簡傑點點頭:「謝謝你今天安慰我,現在舒服多了。」

  簡單:「我們什麼關係?」

  「以後遇到事情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

  簡傑笑著應好。

  最近沒有休息好,簡傑回家洗漱之後就上一床休息了。

  剛進入夢鄉,門鈴就響了起來。

  簡傑起床一看,發現門外站的居然是許月茗。

  以前吵架鬧分手後,許月茗就會提著行李箱去自己朋友那裡住幾天。

  等她氣消後,她就會提著行李箱回來笑嘻嘻的跟他道歉,然後和好。

  在許月茗眼裡,這似乎是情侶間的情趣。

  但她不知道,他一點兒都不喜歡這種情趣。

  打開門,簡傑一臉厭煩的看著許月茗:「你有完沒完啊?都說了分手幹嘛還糾纏不清的?我不想對你說很難聽的話,但是你也要點兒臉行嗎?」

  許月茗難堪的看著簡傑:「我只是捨不得你想跟你和好而已,道歉的話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我們交往這麼久,都已經見過家長了,你一定要對我這麼絕情嗎?」

  「你真的以為我厚臉皮不要臉嗎?」

  「我是一個女孩子,如果不是因為愛你,我怎麼會這麼厚臉皮不要臉?」

  如果是以前,簡傑聽到許月茗這麼說可能就心軟了。

  但是現在,簡傑一點兒都不心疼甚至更覺得煩燥,因為這話他已經聽了很多遍:「我原諒你,但是我們不可能複合。」

  「你每一次跟我說分手,都會減掉一點我對你的喜歡。」

  「現在……」

  「我已經完全不喜歡你了。」

  「我這幾天一直在公司加班,我很累很累,我現在只想要睡一個好覺,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謝謝。」

  說完,簡傑直接將門關上。

  許月茗見狀,立刻拼命的按門鈴。

  簡傑見狀直接將門鈴給卸了。

  許月茗見門鈴沒用後,就直接砸門。

  簡傑打開門警告許月茗:「大晚上的你在這裡砸門吵到我不要緊,但是隔壁家有老人孩子,你要是吵到了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後果自負。」

  許月茗叫著簡傑的名字想要強行進門,被一點兒不憐香惜玉的簡傑一把推開。

  男人就是這樣,愛你的時候可以給你無限的包容,可一旦不愛了,便能郎心如鐵。

  簡傑在確定自己對許月茗一點兒愛都沒有之後,對許月茗自然是毫不客氣。

  許月茗沒想到簡傑會這麼用力的推自己,一個踉蹌摔地上後委屈得哇哇大哭。

  她的動靜太大果然吵到了隔壁鄰居。

  隔壁鄰居剛生了二胎不久,孩子被許月茗崩潰的哭聲嚇到也是哇哇大哭。

  由於許月茗最近時常過來砸門已經引起了隔壁鄰居的不滿。

  現在見她嚇到自己的寶貝兒子,鄰居男主人直接開門出來吼許月茗:「給老子閉嘴!!!」

  「哭哭哭,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媽哭得這麼傷心啊?」

  「要哭喪滾家哭去。」

  「再在這裡砸門亂吼吵到我兒子,別怪老子對你動手。」

  鄰居女主人也在屋裡罵罵咧咧的。

  許月茗被一家人罵得不敢出聲,等鄰居關上門後,坐地上抱著自己的腿委屈的小聲抽泣。

  簡傑躲在貓眼後面偷看。

  樓道的燈滅了又亮起,滅了又亮起。

  如此反覆十幾次後,許月茗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

  大概是確定他真的不會開門後,許月茗轉身離開了。

  簡傑見狀鬆了口氣。

  他真不想做什麼渣男。

  如果可以選擇,他自然想跟許月茗好聚好散。

  但是許月茗真的是太煩人了。

  經過今天晚上的事情後,想來許月茗應該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不會再想跟自己求複合了吧?

  許月茗確實是不準備再求複合了。

  雖然她真的很喜歡簡傑。

  但是她也是要臉的。

  今天晚上都鬧成這樣了,她也確實是沒有臉再去纏著簡傑複合了。

  走到樓道下面,許月茗沒忍住打電話跟媽媽訴說委屈。

  許月茗媽媽早就知道女兒為什麼跟男朋友分手了。

  聽說女兒跟男朋友再無可能之後,許月茗媽媽先是把女兒罵了一頓,然後快速止損,讓女兒找男朋友要分手費。

  聽說女兒男朋友能賺錢,既然分手了,那就得要分手費。

  畢竟自己女兒可是黃花大閨女跟著他的。

  許月茗還是要臉的,她知道自己跟簡傑分手是自己作出來的,而且她跟簡傑在一起後,簡傑一直對她挺好,所以對於媽媽的建議,許月茗直接拒絕並將媽媽說了一頓。

  許月茗媽媽認為許月茗年輕臉皮薄不好跟簡傑開口。

  被女兒掛了電話後,許月茗媽媽找出簡傑的電話打了過去。

  之前女兒跟簡傑分分合合那麼多次,許月茗媽媽以為這一次也會和好所以之前一直沒管。

  如今知道女兒和簡傑再無可能後她自然是要介入的。

  簡傑雖然把許月茗的電話拉黑了,卻沒有把許月茗媽媽的電話拉黑。

  主要是他一時沒有想起來。

  介於許月茗媽媽以前對自己挺客氣,簡傑接通電話後也挺客氣。

  聽到許月茗媽媽勸說自己跟她的女兒複合後,簡傑雖然有些抱歉但還是堅定的選擇了拒絕。

  本來以為許月茗媽媽打電話過來就是勸和的,沒想到在他堅定的表示他們不可能複合後,許月茗的媽媽話鋒一轉,開始跟他討要分手費。

  簡傑:「……」

  在開玩笑?

  確定許月茗媽媽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後,簡傑無語了:「阿姨,我跟您女兒在一起,那是你情我願的,她付的時間叫時間,難道我付出的時間就不叫時間嗎?她付出的青春叫青春,難道我付出的青春就不叫青春嗎?」

  「從我跟您女兒交往開始,我每個月大半的收入都是花在她的身上,如果您覺得您女兒跟我分手了得要分手費,那我是不是也得將我這幾年在您女兒身上的花費全部討要回來?」

  聽到許月茗媽媽說自己的女兒是黃花大閨女跟著他的,簡傑怒了,許月茗是黃花大閨女,他還是黃花大小伙兒呢~

  兩人在電話里爭執一通後,簡傑直接放話,想要分手費,讓許月茗來找他。

  許月茗媽媽在簡傑這裡吃了憋,立刻打電話給女兒,添油加醋的說簡傑如何如何不好。

  許月茗沒想到媽媽居然真的找簡傑討要分手費了。

  雖然她對於媽媽的行為並不贊同,但是聽說簡傑破口大罵許月茗就怒了。

  她本來都已經離開了,生氣之下立刻讓計程車司機返回。

  在準備砸門的時候,許月茗想到了隔壁鄰居的警告,猶豫一下變成溫柔的敲門。

  簡傑因為被許月茗媽媽氣得沒有了睡意正坐在沙發上喝水降火,聽到敲門聲立刻就開了門。

  許月茗一見簡傑就怒斥他不講武德罵自己媽媽。

  簡傑淡定的等著許月茗罵完一波才開口:「警察斷案都要聽受害人和嫌疑人兩方的證詞,你就聽你媽一方的證詞就給我定罪,不公平吧?」

  「你媽說我罵了她?她有證據嗎?我說她罵了我,我有證據,你要聽嗎?」

  在許月茗媽媽跟他要分手費的時候,他就下意識的將他們的對話錄了音。

  他這樣做,是有一個律師朋友時常跟他普法,所以他的防範意識才會這麼強。

  他倒沒有想到許月茗的媽媽轉頭就跟許月茗污衊自己說自己罵她。

  更沒想到許月茗會轉頭過來興師問罪。

  把自己的錄音放給許月茗聽後,簡傑看著臉色不太好的許月茗問道:「既然你來了,那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媽媽打電話找我要分手費的事情你知道嗎?你的意思和你媽媽一樣嗎?你也覺得我們分手,我應就付你分手費?」

  許月茗:「……不用。」

  「我媽來找你要分手費,是因為她覺得我受了委屈,她並不是那麼無恥的人。」

  「她和我一樣,是屬於性子比較急,一生氣就亂罵的人。」

  「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把剛剛的錄音刪除。」

  「我已經知道了你的態度,你放心,我不會再纏著你,這一次,我們徹底分手。」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簡傑,許月茗立刻向他道歉。

  簡傑本來很生氣,見許月茗認錯態度這麼良好自然是氣不起來了。

  畢竟是自己交往過幾年的女朋友。

  簡傑沉默一下拿起玄關的鑰匙:「你現在還是住在你那個朋友家是嗎?我送你回去吧。」

  許月茗搖頭:「……不用。」

  簡傑:「雖然華京的治安很好,但是現在時間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還不要獨自在外面行走比較好。」

  「再說你這麼晚了來找我,你要是回去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回頭警察來找我會給我帶來麻煩的。」

  許月茗:「……」

  原來不是擔心她出意外,而是怕被警察找上門麻煩?

  既然這樣,那許月茗也就不跟簡傑客氣了。

  兩人一路沉默。

  到朋友家樓下,許月茗準備離開的時候被簡傑叫住:「你跟你朋友雖然關係好,但你也不能一直住在她家,時間久了就算你朋友沒有意見,她男朋友也肯定有意見的,你還是儘快的自己找房子住吧。」

  「……如果手上緊缺的話,我可以幫你先墊一下房租。」

  許月茗聞言眼眶一紅:「我們都已經分手了,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簡傑看一眼許月茗:「我們畢竟……愛過。」

  許月茗一聽,頓時覺得心裡酸酸脹脹的。

  都怪她,仗著簡傑對她好,又仗著已經見過他父母覺得這關係穩了就作天作地。

  現在好了,她終於把他給作沒了。

  這一刻,許月茗心裡湧起前所未有的後悔。

  她想跟簡傑訴說自己的後悔,簡傑卻沒有給她機會,直接開車走了。

  許月茗目送著簡傑的汽車車尾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才轉身上樓。

  許月茗的朋友一見她回來就笑眯眯的看著她詢問是不是跟簡傑和好了?

  「我剛剛在窗戶看到他的車了,是他送你回來的,你準備什麼時候搬回去?」

  許月茗搖頭:「我不搬回去了。」

  許月茗的朋友眉頭一皺:「不搬回去了?」

  「月茗,不是我說你啊,女孩子不可以這麼作的,你們家簡傑對你多好啊,你老跟他作什麼啊?你小心哪天真把他給作沒了。」

  許月茗掩面哭泣:「我真的把他給作沒了。」

  許月茗朋友:「……」

  在知道許月茗和簡傑徹底分手後,許月茗朋友不由得在心裡暗罵許月茗是個蠢貨。

  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以為別人得供著自己。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條件。

  雖然是和簡傑一個學校畢業出來的,人家有車有房有存款,每個月光分紅就能拿好幾萬,她呢?說起來是大公司的白領,一個月就拿幾千塊,要不是找到簡傑條件這麼好的男朋友,她能穿名牌衣服背名牌包?

  就她那點兒工資,每個月把房租水電一去就所剩無幾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優越感。

  估計是被簡傑給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現在人家不願意寵她了,看她以後怎麼辦?

  許月茗的朋友以前不在意許月茗跟男朋友吵架後借住在自己家是因為每次許月茗在她家住完後都會送她一份名貴的禮物。

  現在知道許月茗跟簡傑徹底分手後,許月茗朋友就有意見了。

  許月茗聽到朋友暗示自己出去租房,想到簡傑跟自己說的話點點頭:「我明天就出去找房子。」

  許月茗大學畢業後一開始是跟朋友合租的。

  後來跟簡傑交往後不久就搬到了他家。

  時隔幾年再次出去找房子,許月茗才發現華京的房租是真貴。

  由簡入侈易,由侈入簡難。

  許月茗不想跟人合租,也不想租離公司太遠的地方,但這樣一來租金就貴了。

  這幾年雖然刷著簡傑的卡,但是她自己也沒有存下來錢。

  因為她每個月都會往家裡打一筆錢,去年下半年跟簡傑分分合合後他就把卡收回去了。

  雖然每個月他會給她生活費,但是她不是個會省錢的。

  主要是她沒有想過跟簡傑徹底的分手。

  過年回老家的時候,她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存款花得差不多了,如今卡里只剩下幾千塊錢。

  現在的房子最起碼也是付三押一。

  許月茗看中一套一室戶的房子後窘迫的發現自己連租房的錢都不夠。

  雖然簡傑說過租房有困難可以去找他,但是許月茗再不要臉也知道自己有困難不能找前男友幫忙,所以她開口向自己的朋友借。

  原本以為以她和朋友的關係,借錢應該是很容易的。

  畢竟以往她偶爾錢不夠的時候都不用開口朋友就會主動相借。

  讓許月茗沒有想到的是,朋友居然拒絕了她的借錢請求。

  得知她自己挑了一個一居室房子,朋友還讓她別租這麼好的房子,讓她去跟別人合租或者是去租便宜的地下室。

  許月茗剛工作的時候就因為沒錢租住過半年的地下室。

  地下室環境雜亂,陰暗又潮濕,許月茗是打死都不願意回去住的。

  意識到朋友在自己落魄後落井下石後,許月茗氣得跟朋友吵了一架然後被朋友趕了出來。

  無奈之下,許月茗只好給簡傑打電話。

  簡單在幾天後關心哥哥的感情狀況時才知道哥哥居然好心的替許月茗付了半年的房租讓她過度。

  簡單覺得無語:「她跟你同居後基本上沒用自己的工資開銷過吧?她現在跟你分手了怎麼能連房租的錢都付不起?她自己的工資呢?」

  簡傑:「她家裡還有弟弟在讀書,她每個月都會把大半的工資寄回家去。」

  簡單:「……」

  合著還是個扶弟魔?

  雖然簡傑現在也是有本事的人,但是像這種扶弟魔還是離遠一些比較好。

  簡傑點頭表示明白。

  別的不說,就許月茗媽媽打電話來跟他要分手費這事兒就在他這裡過不去,不管未來怎麼樣,他肯定不會再跟許月茗複合的。

  就像簡單說的那樣,要分,就分得徹底。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的,游泳的兒子就周歲了。

  因為游泳過世不到一年,所以夏棋不準備給兒子大辦周歲宴,只請近親好友聚一聚。

  簡單三人也在夏棋的邀請之中。

  游泳剛離開的時候,夏棋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中不可自撥,簡單三人便時不時的上門看她或拉她出門散心,如此之般之後倒與夏棋關係更親近了一些。

  簡傑甚至還認了游泳兒子當乾兒子。

  簡單跟簡傑一起去的酒店,夏棋懷裡的兒子一看到簡傑就開心的向他張手喊爸爸。

  簡傑一臉驚喜的從夏棋懷裡接過孩子:「我乾兒子會喊爸爸了?什麼時候學會的?」

  夏棋也是一臉驚訝:「我也不知道啊~」

  「我在家裡教他喊爸爸始終教不會,我還以為他不會呢,沒想到他一見到你就開口了。」

  簡傑聞言頓時對懷裡的乾兒子更添了幾分喜歡。

  夏家那邊有親戚並不知道簡傑認夏棋兒子當兒子的事情,見夏棋兒子居然喊簡傑爸爸不由得有些驚訝。

  夏家爸媽在旁邊聽到親戚們的疑惑後就給大家解惑。

  簡單看著簡傑抱著孩子和夏棋站在一起,突然覺得這畫面有一家人之感。

  小傢伙對簡傑這麼熟識,看來簡傑閒時沒少去看小傢伙。

  簡單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但是她沒有說。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簡單故意套簡傑的話,發現簡傑對夏棋母子的印象極好。

  不止是簡單有這樣的想法。

  回到家,簡單收到易夏發來的信息,問她有沒有覺得簡傑跟夏棋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比她們和夏棋的關係要親近一些?

  簡單給予肯定之後讓易夏當作不知道。

  易夏有些納悶:「夏棋現在還這麼年輕,咱們肯定不能指望她守一輩子寡的,與其讓她便宜別人,倒不如便宜自家人。」

  「要是夏棋跟簡傑在一起了,別的不說,咱們起碼不用擔心後爹欺負繼子吧?」

  若是簡傑跟夏棋真的有意,那不如撮合他們啊~

  簡單:「游泳去世還不到一年我們就撮合我哥和夏棋,不說人家會不會說閒話,游泳爸媽那邊心裡肯定是有想法的,到時候要是起了隔閡就不好了。」

  「如果他們真的相互喜歡,就算是咱們不撮合他們還是會相互喜歡。」

  「我是覺得就算是夏棋要再婚,起碼也得等思思五歲後再婚。」

  思思是游泳和夏棋兒子的小名。

  思思的大名叫游夏。

  易夏聽完簡單的話後感嘆著還是她想得周到。

  兩人達成一致後又說了一會兒別的話題然後相互道晚安掛電話。

  新的一年很快就來了。

  過完年後不久就是簡單的二十八歲生日。

  今年的生日對於簡單和易安來說都有特別的意義。

  因為簡單過完二十八歲生日,距離易安的十八歲生日就不遠了。

  從過完年開始,易安就每天一點一點的加大自己的運動量,力求在自己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能給自己和簡單一個難忘的夜晚。

  這對於易安來說,真的是前世今生都沒有這麼慎重過。

  同樣,簡單亦是如此。

  從過完二十八歲生日開始,簡單就開始注意自己的飲食,力求讓自己保持最好的狀態。

  兩人不用開口,卻又默契的為那一天的到來作著準備。

  也許是因為在乎,伴隨著易安生日越來越臨近,兩人心裡也越來越七上八下的。

  明明秘密交往已經很長時間了,可兩人卻出現了對視一眼也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症狀。

  時間終於到了易安生日的前一天,一大早開始,易安就看著簡單欲言又止。

  一直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易安才期期艾艾的看著簡單詢問今年可不可以在零點就收到自己的成年禮物?

  易安想從簡單這裡要的成年禮物,就是簡單本人。

  簡單自己生日的時候從不會刻意等到零點看誰踩點給自己送生日祝福,也不會在朋友生日的時候刻意等到零點給人送祝福。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易安作為簡單的男朋友,自然知道簡單的習慣。

  之所以特意請求,就是因為實在是等不及了。

  簡單臉紅的看著易安:「你今天盯了我一天,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易安可憐巴巴的看著簡單:「你知道我等今天等了多久嗎?」

  「我實在是等不及了。」

  他現在的心情用度秒如年來形容也不為過。

  簡單:「我倒不是不願意等,只是我作息一向規律,我怕我等不到零點。」

  「就算勉強等到,我也會沒精神的。」

  「我希望我們的第一次是完美的。」

  易安有些失落:「所以你是拒絕我了是嗎?」

  簡單點頭:「作為年輕人,有的時候不能這麼死板。」

  「雖然我們不能在零點開始,但我們可以在零點結束啊~」

  「這樣我也算是第一時間送上我的生日禮物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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