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簡單聽到易夏給自己取經有些哭笑不得:「我一個沒結婚的能給你一個結婚的什麼建議?」
「你就不怕我瞎指揮好心辦壞事嗎?」
易夏在電話另一端笑道:「誰說沒結婚的就不能給結婚的建議了?沒事兒,你只管說,我聽聽看,要是我覺得有道理我就聽,要是我覺得不行我就不聽嘛~」
簡單:「……你要我給你建議,你首先得有問題才行啊,你都沒有問題我給你什麼建議啊?」
易夏想了想:「我跟劉陽大的問題沒有,就是有些小的矛盾,我知道劉陽在外面闖蕩事業不容易,但是他每天都在外面應酬,老實說我不太滿意。」
簡單:「這個你可以跟他溝通啊,比如一個星期外出應酬三天,剩下的四天每天按時回家陪老婆孩子,哪兒有那麼多非他不可的應酬,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自轉,關鍵是看他自己的態度而已。」
「別總聽他說忙忙忙,他那麼忙,當初是怎麼爭分奪秒跟你把孩子生下來的?他既然有時間跟你生孩子,就得有時間來跟你養孩子。」
易夏哇了一聲:「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繼續繼續~」
誰說沒結婚的不可以給結婚的建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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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簡單說得多好~
簡單哭笑不得:「真把我當情感專家啦?你要真聽我的話,那你就請個保姆回家,別事事親力親為,你們家又不是請不起保姆,你把時間空一些出來打扮自己,提高自己,就算是做家庭主婦,也要做一個跟時代接軌的家庭主婦。」
「知道家庭主婦被拋棄的常用理由是什麼嗎?不思進取,沒有上進心,只知道圍著灶台轉,邋裡邋遢,沒有共同語言,男人愛你的時候說我養你,不愛你了就變成是我養的你。」
「人心易變,永遠不要把自己的未來託付到別人身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我不是說你們劉陽不好,但是你應該防患於未然,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劉陽變了心,你要得讓他明白,離開你是他的損失而不是你的損失,懂嗎?」
簡單跟易夏說這些,是因為她發現易夏生完二胎後腦子裡好像就只有老公和孩子了。
以前她們出去逛街,易夏最喜歡給自己買漂亮的衣服。
現在她們出去逛街,易夏最喜歡逛兒童店和男裝店。
每次逛兒童店和男裝店的時候,只要有看中的,易夏都會毫不猶豫的刷卡,可換到去女裝店,她卻開始嫌貴嫌多餘。
這還是在易夏有錢的份兒上。
這要是沒錢,那易夏得對自己摳成什麼樣兒?
最重要的是,易夏沒生二胎前,劉陽還不像現在這樣天天在外面應酬。
雖然易夏說劉陽是因為生了二胎壓力大想多賺點兒錢才拼命工作,但是簡單卻覺得不太對勁兒。
不知道是不是她把人心想得太壞了,看到易夏那麼賢惠的樣子總感覺她像是被人洗過腦一樣。
雖然簡單心裡有所懷疑,但是這種沒證據又影響夫妻感情的話簡單是肯定不會說的。
今天難得易夏主動讓自己給她一些婚姻建議,簡單便忍不住提醒易夏要在婚姻中保持獨立,這個獨立不僅僅是經濟獨立,還有精神獨立。
當然,該說的她都說了,要不要聽就是易夏的事情了。
易夏聽完簡單的建議後,還真的打算請個保姆。
只是當她打電話到勞務公司去問保姆的價格時不由得被勞務公司的報價給嚇了一跳。
保姆還分等級?
等級越高價格越高?
我去,金牌保姆的工資都趕上金牌白領了。
易夏從結婚後就沒有出去工作過了。
她的經濟來源除了劉陽每個月上交的生活費外就是自己陪嫁的一套住房和一套商鋪的房租。
劉陽每個月給她一萬的生活費,嘴上說著多的由她自己安排,可實質上自從生了二胎後這一個月一萬塊的生活費壓根就不夠花。
因為她自己有房租的收入,所以她也沒有跟劉陽提漲錢的事情。
如果她要請一個保姆的話,雖然不至於得跟劉陽張嘴要錢,但是她一個月能剩下的錢就更少了。
她倒是有BT幣可以換錢。
但是簡單說了,BT幣暫時不能動。
要不還是讓劉陽拿錢請保姆?
可是劉陽能同意嗎?
其實這幾年易夏不是沒有跟劉陽提過請保姆的事情,尤其是生完二胎後,可是劉陽說大寶都已經去上學了,只有放學和放假在家,言外之意就是並不支持她請保姆。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
一細想後易夏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兒了。
比如劉陽穿著幾萬塊的西裝從來沒喊過貴,自己想花幾千塊請個保姆怎麼就成浪費呢?
當易夏開始心生不滿的時候,一些平常看起來不是問題的就成了問題。
易夏的性格是屬於比較急躁的,意識到了問題後立刻就給劉陽打電話讓他回家說有要事跟他商量。
劉陽讓易夏在電話里說,易夏表示事情比較複雜,在電話裡面說不清楚,要求他回來面談。
因為易夏的強烈要求,劉陽不得不暫時放下手裡的工作回家:「你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事情非得讓我立刻回家來跟你說啊?」
易夏看著劉陽道:「我準備請個保姆。」
「我現在每天不是圍著你轉就是圍著兩個孩子轉,一點兒個人時間都沒有,我想請個保姆回來可以讓我空出一點兒時間來打扮自己提高自己。」
「如果有工作機會的話,偶爾也去工作一下挺好的。」
「我畢竟也是大學生畢業,花那麼多錢讀書,就這樣呆在家裡感覺有些對不起自己。」
「我也不是想獲得什麼成就,就是希望自己不要跟社會脫節。」
劉陽不可思議的看著易夏:「你急急忙忙的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你知不知道我是丟下工作跑回來的?」
「現在小喜都已經上學了,我每天上班前把小喜送到學校,你就放學後帶她一下,她又乖還能幫你看著小歡,咱們家除了兩孩子也沒多大事兒,幹嘛請保姆?」
「我不是捨不得花錢,我是怕請回來的保姆不靠譜。」
「你說家裡來一個陌生人幫你帶孩子幫你做家務,她不是自己家裡人她能盡心盡力嗎?」
「再說工作,你知道現在外面的工作壓力有多大嗎?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你幹嘛想不開跑出去工作啊?」
「咱們這一行說得難聽點兒就是吃青春飯的,男人還好一些,越成熟越有魅力,女人過了二十五就顯老,你都生完兩個孩子了,你還想出來工作?」
「你想做什麼?還是演戲嗎?」
「圈裡什麼類型的女人沒有?」
「你以為工作這麼好找?」
「再說你都當媽了,你還出去拋頭露面的像什麼樣兒?」
易夏本來對出去工作也沒有太大的妄想,不然她不會說偶爾出去工作一樣,畢竟人都是有惰性的,她在家帶了幾年孩子,還真的不太想出去工作。
她說要偶爾出去工作一樣,就是不想跟社會脫節而已。
她自覺自己的要求並不過分,卻不想劉陽不但不支持她還里里外外的瞧不上她。
她今年也不過二十六周歲,怎麼就顯老不好找工作了?
易夏這暴脾氣,瞬間就爆發了,結果沒把劉陽嚇到,倒是先把一邊玩耍的女兒和兒子給嚇得哇哇大哭。
劉陽見狀,一邊怒斥易夏神經病一邊連忙去哄女兒和兒子。
易夏氣憤的瞪著劉陽:「你居然罵我神經病?」
「你覺得我一個人在家裡很爽很輕閒是嗎?」
「你覺得我想出去工作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嗎?」
「好啊,以後我每個月給你一萬塊的生活費,咱們來換一換,你在家裡當家庭主夫,我出去賺錢。」
「正好我也想知道你的工作到底是有多忙,忙到你連放假都要出去應酬。」
「你別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你別忘了,工作室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開的,剛開始的時候也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打理的,你會的,我也會。」
想到自己在工作室也有股份,可是劉陽一個月才只給她一萬的生活費,易夏突然覺得自己虧大了。
要不是她陪嫁了兩套不動產,每個月錢不夠可以用租金補貼自己,她豈不是要完全看劉陽的臉色過日子?
她怎麼會傻傻的同意讓劉陽來掌管家裡的經濟大權的?
她又怎麼會在劉陽給的生活費不夠時悄眯眯的拿自己的租金來補貼家庭費用?
她是二傻子嗎?
覺醒的易夏要求劉陽將家裡的存款交出來。
從今往後,她要負責掌管家裡的經濟大權。
劉陽:「……你別胡鬧了!!!」
因為跟劉陽沒能達成協議,易夏氣憤的收拾東西回了娘家。
易爸爸易媽媽知道女兒為什麼跟女婿吵架後都覺得不可思議。
尤其是經濟大權這事兒。
他們沒想到家裡的經濟大權居然是由劉陽在掌握。
易媽媽不可思議的看著女兒問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們確定關係後不久,劉陽就把他的銀行卡交給你了。」
「你們談朋友的時候都是你管錢,怎麼結了婚就變成他管錢了?」
「一個家庭裡面,誰管錢誰作主。」
「你怎麼能讓他管錢呢?」
「你是個棒槌嗎?」
「他管著錢,他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啊?」
易夏也挺委屈的:「一開始是我管的錢,可是我生完孩子後腦子就變傻了,忘性大,經常丟三落四的,我把他銀行卡丟了幾回後他就不讓我管他的銀行卡了。」
「這個事情確實是我做不對,他雖然把他自己的銀行卡要回去了,可他也沒有把我的銀行卡要走,我一想反正我自己也有錢拿著就無所謂了。」
對於家裡誰管錢這事兒,易夏其實真不怎麼介意。
主要是她從小就沒有被錢為難過。
對於她來說,只要在她需要用錢的時候手上有錢就行。
如果不是這一次劉陽把她惹怒了,她哪裡會跟他較真?
但是她也沒有想到,劉陽會不肯把銀行卡交出來。
雖然劉陽口口聲聲說怕她像以前一樣把他的銀行卡弄丟,但也掩飾不了他不願意把銀行卡交出來的事實。
這個認知讓易夏覺得心裡發涼。
因為她突然發現劉陽變成她不認識的人了。
雖然易夏給出了正當的理由,但易媽媽還是把她狠狠的罵了一頓。
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
劉陽的工作還總是跟美女接觸。
這要是換作是她,她肯定會把劉陽的經濟給拿捏得明明白白的。
結果她女兒就跟個二傻子似的直接把銀行卡給交了出去。
現在好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麼?
不管易爸爸易媽媽往常有多喜歡劉陽這個女婿,一旦發現劉陽這個女婿對他們的女兒不好,他們肯定是說翻臉就翻臉的。
易爸爸易媽媽教訓完女兒後還是要為女兒出頭的。
鑑於女兒女婿已經共同孕育了兩個孩子,他們肯定不能輕易的勸女兒離婚,畢竟現在劉陽還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
所以他們為女兒出氣的時候還得掌握好尺度。
兩口子躺被窩裡商量了半晚上後,覺得這事兒不能著急,現在女兒賭氣回了娘家,他們還得看看劉陽是個什麼態度?
要是劉陽認錯態度良好,他們也就溫和的跟劉陽交涉,別的不說,那銀行卡肯定得幫女兒要過來。
除此外,家裡請個保姆也是應該的。
又不是請不起。
劉陽一天到晚的不在家,女兒一個人帶兩孩子不是帶不過來,但她這樣都沒有她的私人時間了。
他們不希望女兒這麼累。
再說讓女兒時不時的出去工作一下保持跟社會的聯繫也是挺好的。
畢竟他們女兒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要是就這樣呆在家裡當家庭主婦的話實在是有些浪費。
在這一點兒上,易爸爸易媽媽的態度一直是如此的。
如果劉陽認錯態度不好,那他們也得作最壞的打算。
雖然說寧拆一座廟不拆十樁婚,但如果女兒的婚姻不開心,那這婚姻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反正他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幾個閒人。
兩口子商量好後,第二天起床就讓女兒安心的在家裡呆著不要著急——等劉陽上門來先看看他的態度再說。
易夏有了爸媽的撐腰腰杆瞬間就直了起來。
劉陽的認錯態度倒是挺好的,第二天早飯都沒吃就帶著女兒和兒子來媳婦兒娘家接媳婦兒了。
易夏態度明確:「想讓我跟你回去也行,你先把銀行卡交出來,然後我們商量一下以後怎麼過日子……」
劉陽二話不說的將銀行卡交出來:「對不起老婆,我不該因為怕你把銀行卡再弄丟後去補辦麻煩而不肯把銀行卡給你。」
「你是我老婆,不管你把銀行卡弄丟多少次,我都不該跟你生氣,因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不小心的,我對你太沒有耐心了,是我的錯。」
易夏以為自己還要跟劉陽談判一下,沒想到劉陽這麼幹脆的就將銀行卡給交出來了。
聽到劉陽的話,易夏感到有些羞愧。
畢竟她之前確確實實的把銀行卡弄丟過幾次。
接過銀行卡,易夏向劉陽保證自己再也不會弄丟銀行卡。
畢竟她要是再弄丟銀行卡,她也真的不好意思再提保管銀行卡的事情了。
劉陽今天的認錯態度真的是十分誠懇。
將銀行卡交出之後,劉陽不但表態同意易夏找保姆,甚至表態同意易夏出去工作。
簡單的一句話就是:你想幹嘛幹嘛,只要你高興就行。
易夏見劉陽態度都這麼誠懇了,哪裡還會生氣?
易爸爸易媽媽本來還想要敲打一下劉陽,一看人家自己敲打過自己了,又看女兒已經高高興興的跟他和好了,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了。
在父母家吃完午飯後,易夏就跟著老公孩子高高興興的回家了。
簡單通過易安知道劉陽上門認錯的過程後感嘆道:「你姐以前看著是個聰明的,現在才發現她是個傻大姐,你姐夫這是把她給吃得死死的。」
什麼叫不管你把銀行卡弄丟多少次我都不該跟你生氣?
這要是換作是她,肯定當場就回懟了回去:你記住就好。
易安在娛樂圈裡混過,雖然他常常因為性格高冷而與別人格格不入,但各種各樣的人見得多了,分辯是非的能力也上去了。
比起劉陽一開始就在偽裝,他更相信是劉陽變了。
現在的他,變得比以前虛偽,比以前圓滑了。
不過沒關係。
只要姐姐說一句不想過了,他立刻就能將她接回來。
簡單沒想到自己一時沒忍住跟易夏說了一些心得會導致異夏結婚幾年後第一次被老公氣回娘家。
雖然這不是她的本意,但她還是覺得有些抱歉。
幸好劉陽不是無可救藥。
要是一不小心攪黃了閨蜜的婚姻,那她可真沒臉見閨蜜了。
經歷這一次的事情後,簡單決定以後更加的慎言。
且說易夏和劉陽回到家裡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勞務公司打電話約保姆上門面試。
請了保姆後,易夏便決定給兒子斷奶。
因為她生完兒子後奶水量不足,所以一直配合著奶粉一起喂,現在斷奶倒是方便,很輕鬆的就將奶給斷掉了。
斷完奶之後,易夏便讓劉陽給自己聯繫工作。
雖然她已經跟劉陽和好,但是兩人吵架時劉陽的一些話還是傷了她的自尊,她需要一份工作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劉陽現在做幕後,雖然人脈不是很強大,但是給易夏找個不是那麼重要的配角角色還是很容易的。
比起其它行業的工作,娛樂圈的工作來錢真的是快。
易夏就算是演個配角十八號往往也能輕輕鬆鬆的拿到幾千塊錢,最重要的是易夏發現自己再次點演了演戲的熱情。
唯一的苦惱大概就是她在工作中會忍不住的想孩子。
因為想孩子,易夏只接在華京並且能當天來回的戲。
這樣的結果就是她錯失了許多機會。
不過她並不覺得可惜。
因為她現在已經結婚生子,很難走遠,不如佛系一些。
反正她一個月隨便的拍拍也賺得比白領多,該知足了。
知足的易夏,臉上每天都掛著笑容,跟劉陽的感情也恢復如初。
暑假的時候,易夏和劉陽舉辦了一個簡潔又溫馨的婚禮。
婚禮上,劉陽說了一段特別感人的誓詞將新娘和不少賓客都感動得低頭擦淚。
妾心如鐵的簡單身為伴娘站在新娘的後面低頭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眼眶憋紅讓自己看起來不顯得另類。
沒辦法,作為一個婚姻失敗者,她實在無法在別人的婚禮上共情。
婚禮結束後,易安私下詢問有沒有被姐姐姐夫的婚禮感動到?
簡單:「看到你姐姐幸福,我是真心的為她感到高興。」
中華文字博大精深。
簡單沒有直接說自己被感動到卻讓易安覺得她被感動到。
易安曾經十分渴望有一個溫暖的家庭。
雖然姐姐和姐夫已經育有兩個孩子,但他還是為他們在婚禮上的互動而感動。
聽到簡單的話,易安以為她和自己一樣感動,於是詢問簡單是希望自己的婚禮像他姐姐姐夫的婚禮一樣簡單而溫馨,還是像游泳夏棋他們的婚禮一樣盛大而熱鬧?
簡單冷靜的看著易安:「我不會有婚禮,怎麼?你想結婚了?」
易安矢口否認:「沒有。」
簡單不是特別高興的看著易安:「我們說好了只談戀愛不結婚的,年輕人要講武德,你要是真想結婚找別人去,別來試探我,再有下次我們就直接分手。」
什麼非她不可什麼如果不是她他不會結婚這樣的話她聽到並不會覺得感動甚至會產生心理壓力。
今天他愛她可以為她付出一切。
明天他要是不愛她了是不是怨她浪費他時間?
易安沒想到簡單態度會這麼堅定:「……對不起,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他承認自己那麼問是故意的,他想試探試探她的態度。
畢竟他們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他個人覺得他們的感情發展得十分的順暢。
他以為簡單就算不會改變自己不想結婚的心意起碼也得猶豫一下。
他沒想到簡單不但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甚至還說出了再有下次直接分手的話。
老實說,他聽著她那樣不留情面的話,心裏面怪難受的。
好像有塊大石頭壓在他的胸口一樣。
可是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怕他表現出來了會讓簡單覺得他們不再適合在一起直接提分手。
雖然易安態度良好的向簡單表達了道歉,但簡單還是決定冷他一冷。
回到家裡,簡單就把大門密碼給改了。
易安在家切了水果盤給簡單端過來當宵夜,在開門的時候卻被提醒密碼錯誤。
易安:「???」
簡單在屋裡聽到動靜過來開門:「我把密碼改了。」
易安有點兒懵的看著簡單:「為什麼?」
簡單看著易安:「我覺得情侶之間還是應該有一些自己的空間和隱私的。」
「都說距離產生美,我們走得太近的話,更容易發現彼此身上的缺點,也容易失去新鮮感。」
易安鼻子一酸眼眶一紅:「你對我失去新鮮感了嗎?」
簡單:「……我什麼時候說我對你失去新鮮感了?我只是說距離產生美,情侶之間走得太近容易讓彼此失去新鮮感而已。」
易安:「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如果要失去新鮮感早就失去了,你為什麼早不跟我說距離產生美晚不跟我說距離產生美偏偏在我試探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後跟我說距離產生美?」
「你現在跟我保持距離,再過幾天是不是就想跟我提分手了?」
「你就因為我試探了一下你就想跟我分手?」
「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
簡單:「可是你會試探我,其實是你心裡渴望有一個家對嗎?」
「也許我太自私了,我明知道自己給不起你一個家還拉著你談戀愛。」
「我知道你願意為了我只談戀愛不結婚,可是你這樣反而更讓我覺得壓力。」
「我希望我們能輕輕鬆鬆的談戀愛,如果我們談戀愛會讓我們彼此產生心理負擔的話,那我覺得我們其實並沒有必要談戀愛你說對嗎?」
易安沉默一下開口:「我不知道我的喜歡對你來說居然是一種壓力。」
「你說的對,距離產生美。」
「你想距離產生美就距離產生美吧。」
「這是我給你切的水果拼盤,你今天晚上吃了不少油膩的食物,你把這個當宵夜順便刮刮油。」
簡單雖然打算要把易安冷一冷,可是看到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又心有不忍。
墊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簡單接過易安的水果拼盤:「謝謝,晚安。」
易安呆呆的看著簡單關上門:「……」
不是說好了要保持距離嗎?
現在又親他是什麼意思?
易安一顆心本來被簡單丟進了寒風刺骨的涼水中,結果轉眼又被她撈起來架在火爐上烤。
這一冷一熱的極限讓易安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這個女人是魔鬼嗎?
怎麼可以這樣玩弄他?
關鍵是他TM的就心甘情願的受她擺布。
易安啊易安~
你這輩子是玩完了。
易安摸著一顆被簡單攪動得七上八下的心回到自己家裡,連簡單改大門密碼帶來的傷害都被他給無視掉了。
與此同時。
簡單在貓眼裡看到易安神遊回了自己家,不由得氣惱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真是美色誤人。
說好了要冷易安一冷,結果一看他表情難過就忍不住親上去了。
有她這麼冷人的嗎?
強忍著想把密碼改回去的衝動,簡單吃完水果拼盤去洗漱。
洗漱完畢後,簡單照例的拿起手機看一看。
往常這個時候易安一定會發一大堆的信息過來。
自從他們開始談戀愛後,易安就變成了話癆,哪怕他們白天一整天都呆在一起,臨睡前也還能互發數百條信息,而這數百條信息中有將近四分之三的信息都是易安給她發過來的。
雖然簡單經常嫌棄易安話多故意回復得慢吞吞的,但是每天晚上收到他的一大堆信息已經成了習慣。
今天晚上居然一條信息都沒有?
這是什麼意思?
被她冷了後反冷?
簡單看著零條未讀信息心情十分不爽。
與此同時的隔壁,易安拿著自己的手機一臉糾結。
他想給簡單發信息,又怕簡單嫌他煩。
可是不發,又怕簡單在等。
猶豫了半天,易安才小心翼翼的發出一條信息:寶寶~我能給你發信息嗎?
在兩個人的愛情中,誰愛誰多一些誰就付得多一些。
易安以前對這話不屑一顧,等真正的談戀愛後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可以這麼粘乎。
至於卑微……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多付出一些是卑微。
因為他愛她,他既然愛她,自然想要把最好的給她,都是應該的。
簡單收到易安的信息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誰不喜歡被人愛著寵著?
尤其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愛著寵著。
看到易安的信息里透露著小心翼翼,簡單強忍著心軟,矜持的回了一句:手在你的手上,要不要發是你的事。
易安隔著屏幕都感覺到簡單的傲嬌,高興的給她發過去幾個1314的紅包。
簡單一邊收紅包一邊表示自己不會輕易的被糖衣炮彈打倒。
易安對簡單還是比較了解的——紅包收得這麼快,肯定不生氣了。
想到簡單小財迷的模樣,易安開始用紅包來對話。
每發一個紅包寫一個備註,沒一會兒就收到簡單讓他不要再發的信息。
——這是徹底的不生氣了。
易安如往常一般的跟簡單聊了一會兒天,然後在簡單表示自己要睡覺的時候跟她道晚安。
簡單回一個晚安的同時也發了一個1314的紅包回來。
易安收下紅包,心滿意足的跟周公會面。
兩人交往後的第一次『鬧矛盾』,持續時間不到一個小時即結束。
第二天早上起來後,易安照例的陪著簡單晨跑,然後一起吃早飯,吃完早飯後兩人呆在一起各做各的,到中午的時候,易安掌勺,簡單幫忙打下手,吃完午飯後,易安洗碗,然後各自午休一個小時,午休結束後起來又如上午一樣呆在一起各做各的,等到了傍晚,照例是易安掌勺簡單打下手,吃完晚飯後照例是易安洗碗。
洗完碗後,兩人到外面去散個步消個食,回來後一起看書或者是看電影,等到點後便各自洗漱睡覺。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到了第二天,再次重複。
雖然這樣的日子看起來好像是挺無聊的樣子,但是簡單和易安都很享受這種平靜詳和的生活。
國慶前夕,夏棋在醫院產下一個兒子。
這本來是一件高興的事情,游泳卻在第二天被送進手術室。
一通搶救過後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可是卻被醫生告知他的白血病復發。
但凡是大病復發,情況都會比上一次兇險。
游泳從手術室出來後便被推進了無菌病房。
夏棋剛生完孩子就受此打擊,情緒激動之下居然大出血被送進急救室搶救。
幸好現在醫術發達。
夏棋最終被安然的推出手術室。
因為心裡惦記著游泳,夏棋顧不得自己的身體非要去陪伴遊泳,最後還是夏棋媽媽把剛出生的外孫子抱到夏棋身邊才讓夏棋安靜下來。
游泳白血病復發的消息傳開後,游泳爸爸媽媽連忙收拾東西從鄉下趕來。
簡單他們都以為游泳上次能在省城大醫院治癒,這一次也一定能治癒,誰知游泳的病情卻不斷的惡化,等寒假來臨的時候,更是被醫生宣告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不說易爸爸易媽媽有多難過,夏棋從生完孩子後就沒有一天不流眼淚的。
簡單,簡傑和易夏三個人也是每天都往醫院跑。
臨近過年的時候,游泳的情況越發的嚴重了。
為了以防萬一,簡單和簡傑都決定留在華京過年。
易夏因為老公老家那邊有老人要辦百歲宴所以必須得跟著老公回他的老家去。
臨走前,易夏跟簡單交代,若是游泳真走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她。
簡單舅舅舅媽他們去年沒有回家,今年要回家。
簡建國和單清夏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也留在華京過年。
畢竟游泳也算他們比較親近的晚輩,現在他情況這麼差,他們留在華京守著也是應該的。
易爸爸易媽媽去年沒有回家過年,今年家裡有比較重要的親戚要辦事也是必須得回去的。
易安心裡並不想跟爸爸媽媽一起回老家,奈何爺爺奶奶早早的就打電話過來想見孫子。
於是到了過年,也就是簡單一家四口和簡傑沒有回去。
大年初五的晚上,游泳情況突然惡化。
簡單他們得到消息後立刻趕往醫院。
遺憾的是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搶救後,游泳最終沒能挺過來。
醫生沉重的走出手術室:「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大家聽到醫生的話後都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游泳媽媽一下子就癱地上了:「我的兒啊~」
夏棋沒哭,但她直接暈過去了。
醫生見狀連忙掐她人中。
手術室外,大家都因為游泳的過世而哭成一團。
簡單自以為心若盤石,可是等真的聽到游泳過世的消息時,眼淚卻迅速的在眼裡集結……
經過第一次的治療,她以為游泳因為自己的介入躲過了英年早逝的命運,卻不想死神還是沒有放過他。
讓游爸爸游媽媽不能接受的是:兒子居然瞞著他們簽定了遺體捐獻。
雖然這一個很偉大的捐獻,但是他們作為父母,不但要經歷白髮人送黑髮的人傷痛,還要經歷遺體都得不到的傷痛,這對於他們來說未免太過於殘忍了。
游泳的身體因為治療的關係已經損壞了大部分的器官,他的遺體捐獻只能用於醫學研究,但是他的□□卻可以移植。
醫生告訴游泳的父母和妻子一家,現在他們已經通過庫存對比找到了適合接收游泳□□的患者,只要他們點頭,立刻就可以用游泳的□□幫助另一個人恢復光明。
相比於游泳父母的不能接受,夏棋一家對此倒是接受良好。
尤其是夏棋的父親在成為醫生的第一天就簽定了遺體捐贈手術。
得知游泳的□□已經找到了配對者,夏棋父母便勸說游泳父母接受游泳的遺願。
能用自己的遺體幫助別人,這也是一種積德。
游泳父母剛開始是不能接受兒子的遺體捐獻,後來得知夏棋的父親也簽了遺體捐獻且夏棋也準備在將來簽定遺體捐獻的時候,便忍痛決定尊重兒子的意願。
□□的保質期很短。
醫院這邊一收到游泳家屬的反饋後立刻就通知了接收者趕來醫院。
在醫院為□□移植作準備的時候,先安排大家去跟游泳的遺體告別。
看到因為病痛折磨瘦得不成人形的游泳靜靜的躺在手術台上,大家的情緒忍不住再次崩潰。
不過在游泳面前,大家都下意識的捂住嘴,怕吵到他。
相比於游泳的婚禮,游泳的葬禮辦得十分的簡單。
游泳在去世前整理了自己的財產。
將手持的BT幣賣掉後,變現將近千萬。
不希望妻子和父母在自己過世後為了自己的遺產鬧翻,游泳直接對自己的財產進行了分配。
首先是向醫院的愛心帳戶捐獻一百萬,然後給父母五百萬,剩下的除開自己的醫藥費外包括房子全部交給妻子。
本來游泳還想給簡單一百萬的,但是簡單沒要。
因為在過世前就把財產理清了,所以過世後游泳妻子和游泳父母自然的不存在經濟糾紛。
相比於游泳留下的巨款,失去親人的悲痛對於游泳的妻子和父母來說更大一些。
辦完葬禮後,游泳父母就帶著游泳的一些遺物準備回老家。
夏棋親自給老兩口定了機票,又親自送他們去機場。
看到夏棋眼眶下面都是烏青,游泳爸媽強忍著傷痛反過來寬慰夏棋要想開一些:「我們游泳這輩子能娶到你這麼好的老婆是他的福氣,可惜他的福氣不夠才早早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