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悶氣
比賽結束後，顧若和二、三名，以及優秀配音者，到主辦方報名處做報備，領取獎品。
填寫資料的時候那位女評委找到了顧若。
女評委站在顧若身邊的時候，顧若才覺得這位女評委氣質是真的好，簡直就是一位女神。女評委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如果不是儀態和穿著成熟，真的很難猜測她的年齡。
她一頭亞麻色的波浪捲髮披散在肩頭，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是一個精靈。
不，是優雅的女王。
她笑著跟顧若問好：「小朋友，我可以問你的名字了嗎，肯定不會讓你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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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趕緊回答：「我叫顧若，配音的時候叫若若。」
「哦，你好，我姓白。」
「你好你好。」顧若看到白女士居然伸出手來，趕緊在衣服上擦一擦手掌心，才伸出手去握手。
剛才緊張得一手汗。
「你今年多大？」白女士問她。
「十六歲……馬上十七歲了。」畢竟距離過年也沒幾天了。
「好小啊，和我兒子一個年紀，我還想讓你來我的公司試試看呢。」
顧若受寵若驚，想了想後回答：「能讓您欣賞真的是太好了，不過我還要上學，恐怕不行，謝謝您。」
白女士不死心，遞出去自己的名片說道：「我們可以保持聯繫啊，等你畢業了，就去我的公司。你會考表演專業嗎？」
顧若搖了搖頭：「不會，我的目標是華大。」
白女士驚訝了一瞬間，笑著問：「學習不錯？」
「嗯……還可以的。」
這個時候何以煦走了過來，站在一邊看著兩個人，白女士立即拉著何以煦對顧若介紹：「這個是我的兒子，他也很喜歡配音，不過也是不會學這個專業，以後恐怕會出國留學。」
何以煦指了指顧若：「她是我在2中的同桌。」
「哇？！」白女士驚呼了一聲。
顧若也驚訝了一瞬間。
她看了看何以煦，再看看白女士，確實是很像……
這家人，真的是白得讓她都自愧不如了。
明明顧若已經算是皮膚白皙的女孩子了。
何以煦自己家裡就有配音公司，居然還跟他們一起玩網配？
這就是情懷？
何以煦沒多客套，看著配音設備還挺大的，問她：「我給你安排一輛車，送到你家裡吧，你和你的朋友是肯定拿不回去。」
「我打車也可以。」
「沒事，我們是主辦方，送貨上門嘛。」何以煦溫柔地笑了笑，就去跟工作人員溝通了。
白女士身邊有工作人員找她，顯然還有事情要忙，臨走的時候對顧若說：「如果哪天想要從事這個行業了，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哦，手機號就是微信號，我隨時等你。」
「好！」顧若知道，這是最高程度的認可了，答應得特別正式。
那認真的模樣頗有些軍訓打報告時的架勢，引得白女士笑了半天，然後跟她揮手道別。
顧若憑藉這一次比賽的第一名，拿了一萬元獎金還有一套錄音設備。
她在去找師筱卿的時候，腳步都有點飄，似乎每一步都踩在了棉花上，臉上還有抑制不住的笑容，整個人都美滋滋的，仿佛醉酒。
她挽著師筱卿的手臂，準備去逛一逛鋪子。
進門時，顧若說就隨便買點周邊就走。
結果，顧若簡直就是進去就出不來了。
師筱卿和何以煦就看到顧若左右看了看，指著一個攤位說道：「噢噢噢！是漫威的！」
接著就沖了過去。
師筱卿追上顧若，就聽到顧若說：「卿卿，幫我去排那個鋪子的隊伍，大大出畫集了。」
師筱卿看了看隊伍的長度後問：「需要買哪本？」顧若指著後方宣傳板說道：「全部。」
「好。」
何以煦也去問顧若：「用不用我幫你買點什麼？」
顧若遲疑了好一會，才指著稍遠一點的鋪子說：「那個鋪子的本子。」
「也是全部？」
「嗯！」想了想後顧若又補充：「不要打開看。」「哦……」何以煦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去了。
何以煦朝著鋪子走過去，排隊的時候就發現周圍都是女孩子，只能故作鎮定地排隊。
到了隊伍中間位置了，有女孩子竊竊私語。
「好帥啊……」
「他肯定是！」
「絕對是。」
「是零號吧。」
「嗯，畢竟遍地飄零。」
何以煦做網配，經常被邀請配這類本子，當然懂是什麼意思，只是為什麼要這麼說他？
等他的排的稍微往前一點了，看到本子的書名《男舍難分》、《我覺得我的舍友暗戀我》、《每天都夢到死對頭在撩我》。
再看看兩個男孩子的封面，何以煦仰望四十五度角，深呼一口氣。
主動請纓來的，堅持吧……
師筱卿、何以煦幫顧若買完東西後，就看到顧若已經在排另外一個隊伍了。
他們需要抬著書才能走過去，問顧若：「還需要排什麼隊伍嗎？」
「不知道有沒有賣娃衣的。」顧若說完，看到兩個人幫她拿東西狼狽的樣子，最後還是放棄了：「我買完手辦就回去。」
手辦的盒子比較大，尤其顧若還買了隔塵罩，重量尚可，就是拿著比較吃力，她只能放棄繼續購買了。
往外走的時候，顧若看著一個鋪子突然停住了腳步，看著鋪子許久後問另外兩個人：「我可以再買一點嗎？」
來都來了，不買可惜，師筱卿把書放在一邊：「你去吧，我等你。」
顧若立即跑了過去。
何以煦站在師筱卿身邊問：「她平時也這樣嗎？」
「不，可能是到了她的天堂吧？她平時很節省。」
何以煦輕聲「嗯」了一聲，走過去陪著顧若排隊去了。
師筱卿想跟著，可是顧若買的東西需要人看著，她只能留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顧若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的，開始和何以煦聊天了。
沒一會，顧若就捧著一堆一個動漫人物的周邊出來了，有扇子、海報、手辦，還有金魚一樣的帽子和黑色主體紅邊外套，反正師筱卿看不懂。
顧若跟師筱卿介紹：「鬼燈！就是一個長得非常凶，但是人特別好的鬼神。」
師筱卿看了看那個卡通人物的眼睛，嘟囔：「像一個人啊……難不成也是一個低音炮？」
顧若立即故作鎮定地把東西收進了袋子裡，沒回答這個問題。
沈輕從楊楠家裡回來，走進家門後脫掉外套，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
打開微信後，正好看到朋友圈右上角有小紅點提示的頭像是顧若的，順手就點開了朋友圈。
若若：參加了業餘聲優的比賽，居然拿到了第一名，超級開心，現在腦子都是亂的，只想啊啊啊啊啊！[圖片]
沈輕點開圖片看，圖片是獎盃還有一套設備，他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直到看到了話筒，才能初步斷定是配音設備。
沈輕看得眉頭緊蹙。
隨手將手機扔到沙發的一邊，氣不順地坐在沙發上。
他昨天還和顧若在一塊呢，請她吃飯，給她煮水喝，結果她要參加比賽居然隻字不提？
他要參加比賽都會邀請顧若去，她參加比賽為什麼不叫他？！
顧若還沒把他當成是朋友嗎？
就算不叫他，叫「小哥哥」也行吧。
也沒叫。
就自己去比賽了？
他都想現在就給顧若打電話，質問她到底怎麼想的，然而又不能這麼說。
人家不邀請你，熱臉貼冷屁股算怎麼回事。
煩躁地起身，走進浴室里沖了一個澡，站在花灑下他抬頭看花灑，伸手去摳孔洞。他總覺得花灑用了這麼多年，水都不太均勻了。
結果就把花灑的蓮蓬孔板給弄下來了，被水柱直接沖在臉上。
沈輕：「……」
眼睛被衝到了……
狼狽地洗完澡，發現自己沒帶新的內衣和睡衣進來，於是圍著浴巾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抽屜就看到一個毛氈的玩偶，他拎起來看了看，心裡想著給楊楠吧，還能被叫一聲爸爸。
他留著有什麼用？
看到它就想起那個小沒良心的。
穿好睡衣後他又走出，重新拿起手機去看顧若的朋友圈，想要點讚，又想裝不知道。
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還是回房間睡覺去了。
結果，睡眠質量很好的人居然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顧若背著書包走出小區，就看到沈輕居然在等她。
她確定是在等她，因為她一走出來，沈輕就朝她看過來，並且朝她走了幾步。
她走過去問好，沈輕只是低低地回了一句「嗯。」
顯然心情不太好。
沈輕心情不好，她也就不招惹沈輕了，總怕問多了會被沈輕揍。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一起往車站走，冬日裡的清晨天還未完全明亮，寒風裡像帶著刀，夜色似乎也是被風吹散的。
顧若習慣戴著羽絨服帽子悶頭走，今天則是時不時看向沈輕一眼。
時間尚早，路上的行人不多，兩個人如此安靜的走路，腳步聲與衣服發出的OO@@聲響，都顯得格外突兀。
這也讓顧若每一次抬頭，沈輕就算不看向她都能夠察覺到。
到了車站邊，顧若買了兩個烤地瓜，遞給了沈輕一個：「這個阿姨賣的可好吃了。」
沈輕伸手接過來，低下頭沉默地吃，也不說話。
顧若從包里摸出了兩張濕巾來，遞給了沈輕一張。
沈輕伸手拿來，依舊沒開口，卻站在顧若身邊和她一起等車。
「你今天不跑步去學校嗎？」顧若問他。
沈輕吃了兩口，瞥了顧若一眼。
「友善」的眼神，被掃一眼都讓顧若心驚膽戰了一瞬間，嚇得趕緊閉了嘴。
沈輕今天的黑眼圈很重，兇惡程度又增加了幾分，這樣被看一眼真的……
很可怕。
車子緩緩行駛來，顧若和沈輕先後上了公交車。
早尖峰時間從這個時間段就開始了，畢竟這個時間段堵車不那麼嚴重，上學的學生還多，導致車上十分擁擠。
顧若站在人群中間被夾著，沈輕拽著她的羽絨服，把她拽到了自己可以護住的範圍，左右看了看，把她塞進了一個縫隙里。
她回過頭，就看到沈輕就站在她身後，她怕書包會讓沈輕站得不舒服，想要拿下書包在胸前背著。
結果書包剛拿下來，就被沈輕拎走了。
「我可以自己拿著。」顧若說。
沈輕沒好氣地回答：「閉嘴吧你。」
顧若立即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這個人……到底要幹什麼啊？
車子搖搖晃晃快到學校了，顧若拽了拽沈輕的衣角：「我們得往後門走了。」
「嗯，跟在我身後。」沈輕說完，走在她的身前為她開路，怕她跟不上還拽住了她的手。
沈輕的手很大，手指纖長白皙，指尖如同羊脂白玉，漫畫中才敢畫這麼長的手指吧……
傳說中的漫畫手這樣呈現在顧若面前，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觸碰到了他手心裡的繭子，估計是之前練習撐杆跳留下的。
下車後，顧若想要拿回自己的包，沈輕依舊不給。
他將顧若的包拎到自己的肩膀上，看著顧若問：「你去參加比賽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怎麼知道的？」
「楊楠告訴我的。」
「哦……」
顧若抬頭看向沈輕，觀察他的表情，問：「你就是因為這個生氣的？」
「不然呢？」
「我參加過一次這種比賽，上一次表現得特別差，緊張得都破音了，特別丟人。這次我也沒什麼信心來著，我不想你看到我丟人的樣子。」
顧若說得還挺誠懇的，讓沈輕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丟人怎麼了，我臨時改項目去參加比賽都邀請你去了，你比賽為什麼不能叫我？」
「你非常厲害啊！我不行……而且，你在我會更緊張。」
「為什麼？」
「就是……你太兇了，像教導主任。」
「哈？！」
沈輕看著顧若半天，伸手用食指點她的額頭：「下次有這種事情告訴我，我要去看，知道嗎？」
手指的力度不輕不重，幾下就停了。
顧若委屈巴巴地捂著額頭，看了沈輕一眼，說道：「好，你也別生氣了。」
沈輕依舊打算借題發揮：「那不行，你得補償我。」
「可是這種漫展下一次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在我們這裡舉行了。」
「不用等漫展，陪我過年吧。」「恐怕不行，過年那天我們家包餃子，一家人都在一起的。」
沈輕又問她：「什麼時候期末考試結束？」
「我們學校考試比較晚，期末考試是1月23號到25號，小科目陸陸續續地已經開始考試了，比如體育。」
「體育過了嗎？」
「嗯！我八百米、立定跳遠都及格了，跳高還優秀了，不過折返跑沒及格。」
沈輕想了想拿出手機看日曆，隨後說道：「1月28號吧，陪我過個小年。」
顧若立即點頭同意了：「好的。」
沈輕終於覺得好了，將書包還給了顧若，一直目送顧若去了學校里。
兩個人分開後，沈輕給楊楠發消息：我改主意了，娃娃不給你了。
南方以楠：你他媽要用一個娃娃折騰我多少次？滾。
顧若進入學校後才回頭看了一眼，沈輕站在原處看手機。
她心臟「砰砰」地亂跳，思緒有點亂……
沈輕是不是喜歡她啊？不然為什麼總來找她？似乎對她還不錯？
很快她就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什麼呢，那麼帥的男生怎麼會喜歡她？
估計是因為楊楠追師筱卿，她是師筱卿最好的朋友，沈輕想要她幫忙，才藉機靠近她的吧……
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誤會了。
顧若，你要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