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約會
下午訓練的時候，依舊是最基礎的有氧訓練開始，體育館裡慢跑個五圈後開始踢腿拉筋。
沈輕在一起做反應遊戲的時候，被劉教練單獨叫走了。
沈輕大咧咧地跟著劉教練身後，問：「怎麼了？教練？」
「馬上就要放假了，你有什麼計劃嗎？」劉教練用鑰匙打開他在二樓的辦公室們，走進去就看到床鋪上的被子都沒疊，顯然上午都在睡覺，下午要訓練了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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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過得不要更幸福。
沈輕隨口回答：「就那樣唄，肯定不會忘記訓練的。」
做體育生這麼多年，堅持訓練早就成了一種生活習慣，就算是假期，沈輕也不會停止訓練。
劉教練突然沉下臉來，說了這樣一句話：「過年的時候想吃點什麼，就吃點什麼吧。」
沈輕總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
真要是劉教練請吃飯，說句話還正常。但是單獨叫他出來說，就跟他得了絕症似的，嚇得他一激靈：「教練，我檢測出問題了？」
他們體校每學期都有檢測，檢測分為體檢，還有就是體能測試。
像沈輕這種體格和體育成績，還真沒出過什麼問題。
就在去年，就有一個學生體檢出了問題，確定是腰傷，還挺嚴重的，就改成體育生參加高考了，本來也是一個能進省隊的苗子。
劉教練這話真的是｝人。
「也不是，省隊那邊確定了，過完年你就去報導吧。」劉教練終於笑了起來，結果怎麼看沈輕怎麼覺得來氣，明明是高興的事情，又順便踢了沈輕一腳。
沈輕被踢了也樂呵呵的：「真的？」
「你跳過兩米一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省隊又知道你沒有專項訓練過，就決定要你了，覺得你是一個好苗子。」
沈輕高興得不行，伸手拽過劉教練的腦袋，就在劉教練的腦門親了一口。
劉教練推開沈輕就跟著他笑：「臭小子，趁過年吃幾頓，去省隊之後就把豬肉戒了吧。」
沈輕早就知道這些事情，跟著點了點頭。
劉教練到底是帶著體校的學生，孩子們還在長身體，他也沒太嚴厲地管著這些學生。
但是到了省隊就不一樣了，去了之後就會隨時參加全國性的比賽，對比賽有影響的，有可能查出興奮劑成分的東西，沈輕之後怕是就不能再吃了。
除非哪天退役了。
沈輕收起了笑容，雙手背在身後老老實實地站著。
他知道，這恐怕是劉教練最後給他單獨訓話了，他都會認認真真地聽。
劉教練以前也是國家隊的跳躍項目運動員，不過成績並不算特別優秀，最好的成績是世錦賽第三名，之後再沒有更好的成績。
不過他對這些學生都是認認真真教導的，沈輕認可這位教練，別看平日裡打打鬧鬧的，卻十分尊敬。
劉教練繼續說：「我之後會給你一份單子，也給你媽媽發一份，單子上的東西你以後就不要吃了，知道嗎？別像以前似的，還偷偷和碳酸飲料。」
沈輕他們饞，也知道油炸食品和碳酸飲料不能沾，忍不住的時候就一個隊的隊員買一瓶可樂，一人喝一個瓶蓋的量，解解饞。
「嗯。」沈輕答應了。
劉教練：「省隊的教練不會像我一樣，他們想要訓你甚至不需要理由。」
「你訓我們有理由嗎？」
「怎麼沒有？」
「很多次都沒有啊！」
劉教練指著沈輕問：「你看我幹什麼？你為什麼不看我？眼神空洞想什麼呢？這些不都是理由，我還真的努力找了罵你們的理由。」
「……」沈輕不說話了，這些教練真的是不講道理。
「還有，收斂你的臭脾氣，那邊可不像體校有人幫著你。」
「嗯。」
劉教練想了想，真沒有其他需要說的了，明明之前醞釀了很多話，真見到沈輕就說不出來了。
「去吧，反正離得近，不行就回來問我。」劉教練最後說了這樣一句話。
沈輕立即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謝謝教練。」
沈輕確定能進入省隊後，只打算跟鄧毅然、楊楠說，之後給沈永芬打一個電話，就不打算在繼續告訴別人了。
其實能夠進入省隊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沈輕不想太宣揚。
隊裡有很多比他還努力的學生，只是天分不夠，練了這麼多年都沒進省隊。如果他在這個時候炫耀自己進省隊的事情，無疑對他們來說，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
不要在朋友落魄的時候，炫耀自己的成績，對方也許會為你開心，但是也會心中苦澀。
等明年過完年，他不再過來了，其他的隊員也就知道了。
這樣就可以了。
不過，他還是想要跟另外一個人分享一下。
在2中放學後，沈輕故意在2中門口等人。
今天是師筱卿檢查衛生，顧若正常的時間放學，從學校里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沈輕。
他的個子很高，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站在門口的時候頗為扎眼，一眼就能看到他。
凶神惡煞的樣子，卻A爆全場。
2中走出去的學生不敢靠近他，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多看他兩眼，實在是……太帥了。
她不確定沈輕是來等她的，還是等楊楠的，走出去的時候還是到了沈輕的身邊說：「楊楠在等卿卿，估計過一會才會出來。」
她跟沈輕說話後，許多2中的學生紛紛側目，總是無法習慣顧若這種乖乖牌和體校小霸王站在一起的畫面。
「哦。」沈輕點了點頭，伸手拽著她的羽絨服往一邊走。
她都快習慣被沈輕拽著衣服走了。
到了角落的地方後，沈輕鬆開她笑著跟她說：「我確定可以去省隊了。」
顧若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但是上次聽過楊楠和沈輕吵架，大意知道進省隊是非常難的事情。
她立即跟著笑了起來，眼睛裡一瞬間掀翻了浩瀚星河，閃閃發亮：「超厲害！」
這是發自肺腑的替他高興。
看到她的笑容，沈輕的心裡一瞬間柔軟下來，就好像含了跳跳糖，噼里啪啦地亂跳，酥酥麻麻的，又甜又躁動。
再難裝酷，跟著她一起笑。
兩個人對著笑，像兩個傻瓜，竟然相對無言了好一會。
「那你什麼時候去啊？」顧若終於回過神來，問道。
「過完年就要去報導了。」
「哦，之後就不在體校了？」不知為何，顧若的心裡有一瞬間的失落感。
「也不是，省隊的館就在我們學校隔壁，那個看起來很像養老院的地方。」沈輕指了指那邊，顧若立即知道了，畢竟都是在一個區域上學的地方。
顧若也不知道自己在興奮什麼，就是突然跟著雀躍了起來，伸出雙手要跟他擊掌。
沈輕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給她擊掌。
兩個人的手大小差距很大，這麼一擊掌就看到更分明了，她的手就像小孩子的手。
「你超級厲害！」顧若突然詞窮，卻還是想要繼續誇獎。
「嗯嗯，我也這麼覺得。」
不愧是我。
「以後要拿奧運冠軍！」顧若給沈輕加油鼓勁。
「你是不是只知道奧運會？」
「關注度最高就是奧運會吧？」
「也對。」
顧若興奮勁過去後，問沈輕：「你回家嗎？」
「我晚上和楊楠他們出去。」
「那拜拜。」
顧若跟沈輕道別後離開，去等車的時候回頭偷偷看了沈輕一眼，看到沈輕已經重新走到了2中門口。
楊楠知道了一些消息，從2中出來的時候腳傷都被忘記了，衝出來直接攬著沈輕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擰沈輕的頭：「牛逼啊，真給為父增光。」
「滾開，別弄壞我髮型。」
沈輕和楊楠約的地方也不算什麼慶祝的地方。
他、楊楠匯合後，就去鄧毅然家裡「吃大戶」了。
鄧毅然家裡開洗浴中心的。
在北方，洗浴中心是正經的地方，並且生意不錯。
鄧毅然家裡的洗浴中心在較為繁華的地段，獨棟，一共四層，都是他們家的。
裡面有自助餐廳、泡湯、休息區、泳池以及客房等等，還有足療、按摩、采耳這些項目。
說起來，他們三個男生里沈輕家裡反而算是條件最差的一個了，畢竟沈永芬只經營了一家旱冰場，家裡窮的就剩大半個小區的房子了。
也不是他們三個只和有錢的朋友玩，實在是消費水平、三觀、脾氣都合適，才能成為好朋友。
走進去，門口的接待都認識他們兩個了，主動問今天需要預約哪位技師不。
兩個人一起搖頭，坐在門口的等待區域沙發上，給鄧毅然發了一個小視頻，之後打字說：我們想吃冷麵，你們家的冷麵可好吃可好吃了呢！
兩分鐘後，鄧毅然回復了：……
鄧毅然：要來我家早說啊，我讓接我的司機把你們也捎上啊！
沈輕不在意，接他走了，怎麼跟顧若說去？
身輕如燕：來，有事。
鄧毅然：？？？
鄧毅然：用帶傢伙事兒嗎？
身輕如燕：人來了就行了。
鄧毅然家就住在對面的小區里，沒一會就到了，進門後朝著他們走來，問：「怎麼突然過來了？」
沈輕故作神秘：「跟你說個事。」
鄧毅然立即坐下了：「你說。」
「我要進省隊了。」
鄧毅然看看楊楠，看到楊楠點頭，才一下子蹦了起來：「牛逼啊兄弟！」
鄧毅然藏不住事，在學校跟鄧毅然說，就等同於所有人都知道了，沈輕選擇現在才說。
知道消息後，鄧毅然左右看了看，問：「我準備個果盤去，必須慶祝一下。你們倆推個背不，我安排個人過來？」
沈輕指了指鄧毅然：「就你了。」
鄧毅然算是知道這兩個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了，又氣又想笑，最後指著門口說：「滾，再不滾我叫保安了。」
沈輕翹起二郎腿：「我就喜歡讓小老闆伺候我。」
鄧毅然都被氣笑了，點了點頭說：「行，今兒我給你搓個澡，伺候的明明白白的，走！」
三個人去了一個單獨的湯，本來是情侶VIP間，三個大老爺們兒進去了，看著一池的花瓣，楊楠呸了一口：「太騷了。」
「你第一次來怎麼的？」鄧毅然說著，找來了新的澡巾，剛開袋的那種。
然後拿來了一袋鹽，一邊準備東西，一邊說：「等我搓到見血了，就撒一把鹽，讓你們倆爽一把。」
最後三個人成了互相搓澡的狀態，還一幅「你別讓我逮到你，逮到你就脫一層皮」的程度。
到了後來，成了楊楠和鄧毅然兩個人按著沈輕在地上，給沈輕搓得渾身通紅，有些地方都破了。
這回沈輕老實了，躺在地上口吐芬芳，不過也沒人理他，楊楠和鄧毅然大獲全勝後，去一邊吃冷麵去了。
楊楠「呲溜呲溜」地吃冷麵，還跟沈輕說：「你收斂點你的臭脾氣，你在體校一呼百應，去了省隊全是你前輩，真被收拾了你也別不服，知道不？」
沈輕調整了個姿勢坐下，整理了一下浴袍的衣襟，隨後回答：「嗯，教練都跟我說了。」
「你也別著急，等我徹底好了，跟你一起去省隊，到時候咱倆就有照應了。」
沈輕聽完就笑了：「那你趕緊的！」
2中的期末考試結束後不久，就是小年了。
沈輕和顧若約好了地點，在商場大廳集合。
為此，沈輕還特意拿了自己的備用手機，手機里也有卡，這個卡的號碼沒別人知道，完全是用來上網的。
他們去集訓的時候教練會沒收手機，田徑隊裡很多人都會準備兩個到三個手機，每個手機里都有卡。
等沈輕的手機交上去了，就用備用手機上網、遊戲。
他和顧若事先交換了手機號碼，沒有加微信，只是為了防止見面後找不到對方。
為了不讓顧若發現自己就是小哥哥，沈輕萬年不動的腦子也被啟動了，也算是煞費苦心。
主要是他還沒想好怎麼收拾顧若才好。
他想著，如果顧若今天表現不錯，他逗逗顧若，就告訴她自己就是身輕如燕。
如果顧若還惹他生氣，他就再隱瞞一陣子。
想得挺好的，但是事實總是不如人意。
等到了商場大廳，沈輕站在牆壁前看著顧若和師筱卿挽著手來了，當即表情一寒。
之後的事情不用他仔細想也知道，師筱卿來了，楊楠肯定跟著來。
楊楠都來了，鄧毅然和盧雪寒肯定也會跟來。
六個人聚齊後，沈輕都絕望了。
盧雪寒個子高，短髮，身材纖細修長且平胸，因為英氣十足，總會被誤認為是男孩子。
還是長得不錯的那種男孩子，曾經被女孩子要過微信號。盧雪寒也不說話，笑眯眯地把微信號給出去，不是給楊楠的，就是給沈輕的，鄧毅然的吧……沒給過，她怕女孩子們嫌棄鄧毅然憨。
她平時性格也挺女漢子的，進入商場後就張羅著帶他們去恐怖屋。
商場裡突然出一個恐怖屋，宣傳得還挺厲害的。
這個恐怖屋包含密室逃脫、恐怖驚悚元素，其中還有真人突然出現，嚇探秘者一跳。
據聽說，很多進去的遊客都是堅持不到三關就落荒而逃了。
盧雪寒特別想試試。
鄧毅然看著盧雪寒認真地說道：「我陪你去！你放心吧！」
楊楠不能在師筱卿面前掉鏈子，也跟著說道：「我絕對不會害怕，我要是害怕了我出來請你們所有人吃飯。」
沈輕依舊在生氣，乾脆沒說話，不愛搭理他們。
看到他們都鬧眼睛。
顧若小聲說：「我害怕……」
她是出了名的膽小。
沈輕看向顧若，突然揚起嘴角笑了起來：「沒事，我保護你，你要是害怕我們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