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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煥去問了問情況，正要回去，忽然接到了李維的電話。
「怎麼樣啊？江大帥哥。」
「什麼怎麼樣？」
「你的約會啊！有沒有什麼進展了？」
「……沒有。」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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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掛了。」
「別啊，我這不是給你傳授經驗來了嗎？記住啊，第一，不能讓女孩子付錢；第二……」
江煥回來的時候，許若正在跟許哲發微信解釋。見江煥回來了，她趕緊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江煥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事。」她心虛地對他一笑，生怕他長了千里眼能看到她的聊天記錄似的。
這麼一回答反而又讓氣氛更尷尬了，明明平時能連麥幾個小時打遊戲的人，真要到了現實生活中啊，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幸好，此時服務生送菜上來了。穿著白衣黑褲的服務生對江煥微微欠身，然後轉過頭對許若微微一笑，「您好，這是我們的特色菜。」
不是一道很家常的菜，許若以前在別的地方沒吃到過。不過她看江煥似乎經常來這裡，於是便問：「江煥，你是本地人嗎？」
「是啊。你呢？」
「我啊，我老家是南方那邊的，不過大學畢業後就留在這邊了。」
江煥點點頭，「嘗嘗。」
「不錯誒！」她驚喜地說。
昨天她說要請他吃飯的時候，江煥便提議了這家店。接著又上了幾個菜，都是當地特色，看得出來江煥確實對這家店很熟悉。
正好提到了大學，江煥便順著往下問她：「所以你大學學的聲樂嗎？唱歌這麼好聽。」
被江煥這麼一夸許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又用有一點驕傲的語氣說：
「不是啊，我學的播音。」
說完這句話，許若明顯看到江煥的神色變了變，他挑了挑眉，抬眼看她。
「怎麼了？」
表情變化只在一瞬，江煥又恢復了往常那副淡漠的樣子。
「沒什麼，就是有點疑惑，學播音是怎麼想到來做主播的？」
許若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她伸筷子夾了一塊牛肉，笑著說：「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再說了，我如果不當主播，那是這個行業的損失好嗎？」
許若皮著跟他開玩笑，江煥臉上也有了明顯笑意。
許若偷偷打量了他幾眼，丹鳳眼微挑，薄唇微抿，臉上沒有表情的時候看起來是比較高冷，再加上他不愛說話，也難怪所有人都會覺得他不好接近。可一旦眉梢染了些許笑意，看起來就仿佛還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子，有種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的稚氣未脫。
真是一張好絕的臉啊。
許若不禁在心裡默默感嘆。
吃到一半，江煥發現似乎還有一個菜沒上來，正要問服務生，便見後廚有人快步走了過來。
許若也看到那人走到江煥面前站定，用很抱歉的語氣說：「江先生，不好意思，後廚的食材出了點問題，我們正在加緊解決。」
江煥點點頭，表示理解。
許若看著這服務員態度這麼好，感嘆說：「看來你是這兒的忠實顧客嘛。」
兩人都吃得差不多後，許若提著包站起來，用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說：「說好了啊，今天我請。」
江煥不置可否，只是帶著她一起往前台走。
剛走了幾步，江煥忽然看見門口進來一個人。那個人吊兒郎當的，走路沒個走路樣，嘴裡還在吹著口哨。
――不過在看見江煥的那一刻，他的腳步頓了頓。隨即整個眼裡都在發光。
他徑直朝江煥走過來，走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確定這是真人後，滿臉震驚地說：「我去，什麼風把我們江老闆刮過來了？」
江、江老闆？！！
許若滿臉錯愕。
「過來看看，不行？」
「你就別唬我了，從開業到現在，你來過幾次啊？一隻手數得過來嗎？你可別說你――」
那人正滔滔不絕地說著，忽然看到了站在江煥旁邊的許若，眼裡頓時多了幾分驚訝和驚喜：
「哦，懂了懂了。這位是――嫂子吧？」
「閉嘴。」
那人看了眼江煥，笑嘻嘻地說：「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別介意啊。」
隨後稍微正經了一點跟許若打招呼，「你好，我是顧呂，江煥的朋友。」
「你好，我是許若。」
「那啥，」顧呂看了眼江煥的微表情，非常懂地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一步哈。」
「後廚出問題了，還不快去看看。」江煥提醒他。
「對哦，把正事忘了！我這就去！」顧呂轉身就走，還不忘一步三回頭，也不知是對許若說的還是對江煥說的，「有空常來啊！」
待他走後，許若非常不可置信地重複那三個字，「江……老闆？」
江煥聳聳肩，「如你所見。」
「厲害啊。」
「沒有，我只是個投資人，不管事，主要還是顧呂在經營。」
她剛剛就說他怎麼好像很熟悉這裡，服務員都對他畢恭畢敬的，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她之前居然還天真的以為他只是個遊戲主播。
不過――
江煥走到前台處，對前台工作人員說道：「記在我帳上。」
「好的。」工作人員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說好我請的！」許若懊惱地說。她就說江煥為什麼會提議這家店，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根本就不會讓她請他吃飯的。
「怎麼能讓女生請呢？」
「但是我確實過意不去嘛，每天浪費你那麼多時間……」
他一個直播了兩年多的人，一直以來玩遊戲都只打單排，這麼久居然每天跟她一起打雙排，無論如何她都該好好謝謝他的。
沒想到江煥居然說：
「沒有浪費時間啊，我覺得挺開心的。」
「是嗎？」許若很驚喜，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當然。」
許若很開心地說，「那我們走吧。」
出了餐廳，許若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變天了。天色昏暗，黑雲壓城，路上行人匆匆，眼看就快有一場大雨滂沱。
她有點後悔今天為什麼要穿裙子，雖然是長袖過膝，但一陣涼風吹過，許若還是不禁打了個寒顫。
江煥低頭看了眼她裸露的小腿，想要做點什麼，但又覺得有點尷尬。
忽然，李維剛剛的叮囑如在耳畔――
「記住啊，一定要做點什麼讓她印象深刻的事，或者說，為你們下次見面製造機會。」
江煥一想豁出去了，把外面穿的那件襯衫脫下來，輕輕披到她身上。
許若微詫的眼神看過來。
江煥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眼，不去看她，「披上吧。」
「你不冷嗎？」許若看著江煥現在就只穿了件短袖，不禁問他。
「不冷。」他說，聲音有一絲絲克制之後的顫抖。
許若偷笑，沒好意思揭穿他，也不拂了他的好意，把衣服穿上了。
他的襯衫穿在她身上很大，棉柔觸感，還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嗯，很溫暖。
兩人一同往停車場走。
走到他身邊許若才發現江煥人很高，許若一米六五往上的個子，才剛過他的下巴。難怪她穿著他的衣服就像穿著現在很流行的那種寬鬆的男友風襯衫。
等一下，什麼男友風啊……她在想什麼？
到了停車場，江煥先是把副駕駛的門打開，待她坐進去後，才繞回駕駛座。
「要聽點什麼嗎？」江煥打開車載廣播，問她。
「你喜歡聽什麼？」
「我平時喜歡聽電台。」
「放首音樂吧。」她說。
剛上車不久，大雨傾盆而至。許若看著順著車窗往下流的雨水，聽著車內舒緩的音樂，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其實江煥跟她想像中挺不一樣的。她以前一直以為，喜歡打遊戲的男生，性格應該都挺開朗外向的，但江煥的出現改變了她這種固有看法。可在現實生活中見過他之後，許若發現，他好像也沒有那麼的高冷孤僻。
眼看就要到了，許若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拍腦袋，趕緊坐直了，看著江煥。
「怎麼了？」江煥偏過頭問她。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許若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那個，江煥啊，我一個朋友特別喜歡你，她拜託我問你要一張簽名……」
江煥神色微動。
「可以嗎？」許若小心翼翼地問。
江煥專心地開車，臉上的神情似乎有點嚴肅。許若以為他不樂意，正要開口，便聽他說：「有什麼不可以？」
「那太好了！」
到了目的地，許若在包里翻出來一個本子，翻到一頁空白，遞給他。
江煥握著筆，修長的手指看起來很有力量。
「好了。」他把本子還給她。
「江煥，今天謝謝你了，謝謝你請我吃飯，也謝謝你送我回家。」
許若說著便要下車。
「等等――」江煥叫住了她，找出一把傘，遞給她，「拿把傘吧，在下雨。」
許若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他的衣服，趕緊接過他的傘，「謝謝你，那個，我把衣服洗了，下次和傘一起還給你。」
江煥目送著許若進了小區，然後才開車遠去。車裡的音樂還在放著，但江煥的神色卻不那麼好看。
所以，她提出要請他吃飯，其實另有目的，不過是為了給朋友要一個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