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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你醒啦？」許若聽到身後有輕微動靜，回過頭就看見了站在廚房門口的江煥。

  「你在……」

  「哦，我在熬粥，你這不是感冒了嘛，喝點粥比較好。」

  江煥難得覺得有點無措，「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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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許若關了火，邊盛粥邊說，「其實我也很內疚，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感冒嘛！」

  說著她就端著那碗粥走了出去。粥有點燙，許若小心翼翼的，嘴裡「呼哧呼哧」的，把粥放在桌子上。

  「好了，快來吃吧。」聽起來她心情似乎不錯。

  江煥本來沒什麼精神也沒什麼胃口，但聞到白粥的香氣，肚子裡的小饞蟲就被勾起來了，一時間胃口大開。

  江煥拿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粥里沒有放別的，米香在嘴裡逸散開來，是最純粹的味道。

  「味道很好。」江煥不吝他的讚美。

  「雖然我打遊戲不行，但我廚藝還是很不錯的。」

  ――特別是跟他相比。

  許若一看江煥那廚房和冰箱就知道他平時肯定很少做飯，家裡開沒開過火都不一定。

  江煥很快又去廚房盛了碗粥。趁著他吃飯的功夫，許若閒得沒事做，就簡單打量了一下他的居住環境。

  是個很高檔的小區，因為遠離市區，所以也很安靜。他的家在最頂層，客廳里有一大扇窗，站在窗前可以俯瞰到外面的風景。屋內的陳設簡潔但一應俱全，清一色的黑白灰，非常符合他清冷的性子。也讓許若覺得，他真的不像一個遊戲主播，反而更像是社會上的精英人士。

  吃過飯，過了半個小時，許若又監督著江煥把藥吃了，這才放下心來，心裡覺得沒那麼愧疚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廚房裡還有粥，記得飯後半小時吃藥啊。」

  叮囑完這一切，許若準備走了。

  「哎――」江煥叫住了她，可一瞬間又把話咽了下去。他本來想說讓她留下來吃個飯再走，但又想到家裡什麼食材都沒有，而且他也不會做飯，總不能讓她陪著他吃外賣吧？

  「怎麼了？」許若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今天謝謝你，專門跑一趟。」

  「沒事，我們是朋友嘛。」說著許若就打開了門。

  「等等――我送你。」江煥拿起車鑰匙打算跟她一起出門。

  許若果斷拒絕了他，「你生病了，剛吃了藥，要好好休息。」

  說著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替他把門掩上，然後又從門後探了一個腦袋出來，「我走啦，拜拜！」

  江煥望著那扇被關上的門無聲地笑。

  家裡好像一下子安靜了很多，除了鍋里還在小火熬煮的粥外，一切又失去了那股人間煙火氣。

  她給他送過來的傘和衣服還在袋子裡放著，江煥把衣服拿出來，洗衣液的香味散開，不是他平時用的那種，這件有著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許若回到家裡的時候，易夢剛起床。她們這種職業就這樣，工作時間比較自由。

  易夢見她大早上就出去了一趟，問道：「你這是去了哪兒啊？」

  「呃……就是去看了一個朋友。」

  易夢看了眼陽台處本來晾著的襯衣，十分明察秋毫地說：「哦我懂了，這個朋友，就是江煥吧？」

  許若對她笑笑，在餐桌前坐下，折騰了這麼一通，她早飯還沒吃呢。

  *

  到了下午六點，許若準時打開直播。她還是有點擔心江煥，便用手機靜音了點開他的直播間。

  他今天居然還沒開直播。

  許若有點心不在焉地唱著歌，一邊觀察著他直播間的動靜。

  好多觀眾發彈幕說：

  ［今天怎麼還沒來？］

  ［難得見江煥遲到啊。］

  ［今天不直播了？］

  ［不會吧，一般不直播他都會提前通知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許若又唱了兩首歌，跟自己直播間的觀眾聊了會兒天，發現他的直播間還是毫無動靜。

  ［怎麼回事？］

  ［今天不播了？］

  ［房管：大家稍安勿躁~］

  眼看直播間裡等待的觀眾越來越多，許若非常能理解觀眾急切的心情，於是她想了個辦法。她跟自己直播間的觀眾說了句「我去回個消息」，然後她找到了江煥直播間的房管。

  ［你好，拜託你給大家說一下，江煥感冒了，今天可能不直播了，或者會晚一點直播。謝謝啦。］

  她還非常機智地切換成了自己的小號――還是她上次中獎之後特意去申請的。

  很快，房管回了她的消息：

  ［好的，謝謝你。］

  發完消息，許若一身輕，安安心心地做她的直播。

  可是忽然間一大波觀眾湧入她的直播間，她意識到了好像有什麼不對。

  房管截圖了他們的聊天記錄，然後發到動態里，告訴觀眾們可能需要等一會兒。

  許若點開評論區，被嚇了一跳――

  ［所以這個人是怎麼知道江煥感冒了的？］

  ［可信嗎？］

  ［等等，這個ID，有點熟悉的樣子？］

  ［「ruoshui」，該不會是我們若姐吧？］

  ［我去，你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可能就是她……］

  不是？她都換成小號了，怎麼還能知道是她？！

  此時一大波觀眾蜂擁而至，反正江煥都還沒直播，觀眾紛紛跑到她的直播間來，彈幕刷得飛快。

  ［慕名而來！］

  ［老實說，那個號是不是你？］

  ［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吧……］

  什麼跟什麼啊……許若趕緊裝傻說：「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看不懂？」

  ［嗯？你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真不懂？］

  ［就是江煥房管發的動態啊！］

  「什麼動態？」許若演得特別好，「江煥房管？他房管叫什麼名字？我去看看。」

  ［呃……難道真不是她？］

  ［感覺確實不知情誒……］

  許若看著彈幕會心一笑，繼續演戲，「哦哦，我看到了，那個怎麼可能是我嘛！我一直都在直播，哪有時間去私信房管啊。再說了，我怎麼可能知道江煥感冒了，我又沒有千里眼，對吧？」

  ［有道理……］

  ［散了吧散了吧。］

  ［江煥開直播了！］

  ［真的嗎？！］

  ［小姐姐我去看江煥了，下次再來看你！］

  很快，江煥直播間的人氣飛快上漲，許若這邊也逐漸安靜下來。

  幸好幸好，許若輕輕鬆了口氣，覺得自己演戲還是挺有天賦的。要是被大家知道了那個人是她的話，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江煥那邊剛上直播，他給大家解釋了一下來晚的原因，卻沒想到彈幕都說「我們知道啦」「我們早就知道了」。

  他們怎麼知道的？

  ［不知道誰給房管發了私信，說你感冒了可能會晚一點，我們就都知道啦。］

  知道他感冒的人，除了李維許若，還能有誰？他可不相信李維會幫他解釋。

  想到這兒，江煥輕輕揚起嘴角。他今天中午喝了點粥，吃了藥，沒想到那個藥藥效挺大的，他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

  江煥沒多說，打開了遊戲。可剛一進去，忽然發現遊戲裡彈出來兩個小框。

  ［您已被封禁！］

  ［您舉報的sfgyuh因存在作弊行為已被永久封禁！］

  江煥看了看，他被封了兩天，想了想終於明白了：昨天他殺了那個開掛的隊友，還舉報了他，所以那人被封了。同時，暫且不管隊友算不算掛，他那也算是惡意傷害隊友，因此封了他兩天。

  江煥倒是無所謂，毫不後悔昨天的行為。他關了麥，給李維打了個電話。

  「餵？」李維那邊聽起來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那個，你號借我一下唄？」

  「你說什麼？」

  「你的號，借――」

  「有什麼事等會兒說啊，我這決賽圈了。」

  江煥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嘟嘟聲，心裡罵了他千百遍。

  他有點愁，他的朋友中，玩這個遊戲的人並不多。或者說，他本來也就不善於社交，朋友二三而已。

  但總不能這就下播吧？觀眾等了這麼久，一局都沒開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思來想去，江煥還是給許若發了個微信：

  ［在嗎？我遊戲的號被封了兩天，能把你的號借我用一下嗎？］

  很快，那邊回復「沒問題」，緊跟著一串帳號和密碼。

  江煥很快就用她的帳號登錄上了遊戲。

  ［好了，感謝！］

  ［不客氣！］

  許若根本不知道，當江煥用她的號登錄遊戲之後，直播間發生了什麼。

  ［這個遊戲ID，不就是剛剛私信的那個ID？！］

  ［「ruoshui」，就是她！］

  ［我懂了，肯定有什麼故事，所以若姐剛剛一直不承認。］

  ［所以……這是同居實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