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甜心（5）
《喜歡05》
「陸臻你幹嘛呢！還打不打了？」
陸臻望過去：「等會兒，你們先玩。」
說完，抬腿朝時窈走去。
時窈的個子在女生中算是偏高的那一波，但在陸臻面前一點都不夠看。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汗味和清爽的薄荷味一齊湧入時窈鼻腔。夏日空氣悶熱，襯得這股味道非常特別。
時窈皺了下鼻子，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裝著鳳梨奶綠的袋子隨之晃動，像是故意被藏在身後一般。
陸臻垂下眼瞼，往她大腿位置瞅了一眼。
時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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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現在當小弟都不需要提前進修培訓的？怎麼一點職業操守都沒有。」陸臻假意抱怨。
時窈：「……」
時窈抬眸：「什麼職業操守？」
陽光灼眼，汗珠掛在陸臻額間，他拎著衣領隨意蹭了一下。
「這個啊……」語調拖長，有些吊兒郎當的感覺，「第一條，任何時候任何事情，大哥就是上帝，大哥在你心中一定是第一位。」
「……」
「哦。」
傻逼。
時窈努力翹了下唇角，露出一個僵硬又尷尬的微笑，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但陸臻還站在她面前，就這麼離開的話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僵持了幾秒。
陸臻又拽著衣領在臉頰蹭了下，「喂，小學霸。學傻了？大哥暗示的這麼明顯還不懂？」
我還爸爸呢。
呵。
時窈辯解：「我不是你小弟。」
而後又覺得只是一杯鳳梨奶綠，弄得自己好像很小氣一樣，手臂微抬，將袋子遞到陸臻面前。
陸臻非常不客氣地接了過來，抽出吸管戳進去，當著時窈的面喝了一口。
開始點評，「還可以，不過我更喜歡養樂多，涼的。記住沒？」
時窈一陣無語：「我不是你小弟。」
陸臻擰眉：「我從不輕易收小弟，你好好把握機會。」
忽然，他想到件事，眼睛微眯，「你覺得我很適合當班長？還給我拉票？」
時窈無視他話里的警告之意，一本正經，「我覺得你非常適合，又熱情又樂於助人，這不就是為同學服務的心嗎？」
陸臻：「……」
「大哥從來不需要為同學服務。」陸臻哼了一聲，「看來時同學確實需要培訓後再就業，這次就先原諒你，過兩天讓何源給你寫本《小弟準則》，包含各個方面，總共八百八十八條內容。背書對時同學來說不算難吧？希望下次能見到你的進步。」
時窈：「……」
「時窈……」
林靜怡弱弱喊了一聲，生怕驚動到什麼人似的。
剛才崔靜韻她們聊到一個好玩的話題，說著走著，時窈一直沒說話。
正要徵求時窈的觀點時，發現旁邊沒人了，一回頭便看到她旁邊站了個男生，好像是陸臻……
林靜怡：「你、你有事嗎？要不要我們先走？」
時窈看了眼陸臻：「沒事，一起走吧。」
「陸臻！你來不來啊！」
「你要不打，我們就去網吧了！」
不遠處傳來男生的呼喚。
陸臻側頭看了眼，沖時窈擺擺手，便離開了。
手裡握著那杯「上供」的飲品，塑膠袋提握的那部分觸碰到他手背。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陸臻真的好帥！！！」
走了沒多遠，林靜怡抓著時窈手臂吶喊，和方才被嚇得連舌頭都捋不直的那個判若兩人。
時窈不太喜歡和不熟的人有比較親密的肢體接觸，輕輕掙了兩下，沒掙開。
按奈下些許不自在，「嗯」了一聲，配合她。
崔靜韻比較冷靜，關心道：「他剛才找你幹什麼？」
時窈思索兩秒：「他問我要水。」
「？？？」
「……」
話音剛落，表情都怪異起來。
「連女生的水都搶……」
「給了嗎？」
「嗯，給了。」
「那還好，幸虧沒有不高興拉著你揍你。」
「……」
想到陸臻離開時的樣子，眉眼舒展，一臉瞭然，仿佛在說「小弟也需要有自己的交際圈，不用一直圍著大哥轉」「去玩吧，大哥給你放假」。
時窈心情莫名有些詭異，一中都收了些什麼魑魅魍魎？
-
學校的課表一早就排了出來，下午按照課表上課。
因為課本還沒送到，學生和老師又是第一次見面，所以每科的第一節課老師都沒講課，彼此認識認識，然後上自習或者玩些小遊戲。
放學鈴一打，爭相離開教室。
盛華離時窈家很近，以前她不是和向意知走路回家，便是乘周泊言的車子回家。
現在一中離她家有些遠，時窈用手機地圖查了查公交，在站台前面等待。
手機震了一下，時窈滑開屏幕。
【像一隻豬：一中好玩嗎？】
【時窈：還可以（？】
【像一隻豬：那就是好玩了！】
【時窈：就那樣，奇奇怪怪的人有點多。】
【時窈：對了，泊言哥是大哥嗎？有一群小弟的那種？】
時窈突然想到周泊言在盛華也是校霸。
她有點懷疑，是不是校霸都是這麼……，嗯，放蕩不羈。
【像一隻豬：？？？】
【像一隻豬：姐姐你是古惑仔看多了還是覺得他是混□□的？】
【時窈：……】
【時窈：沒事了。】
【時窈：就是突然想到一句俗語。】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可能一中盛產沙雕吧。
這時，公交從不遠處駛來，正是時窈等的那一班。
她沒和向意知細說，收起手機，從包里翻出公交卡。
-
翌日，時窈依舊乘公交上學。
她卡著點進班，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因為還沒發課本，早讀形同虛設，班裡同學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飯，還有的大聲唱歌。
總之，幹什麼的都有。
時窈絲毫沒有身為一個班長的自覺，視若無睹，把從家裡拎來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拉開椅子。
坐下後打開飯盒，又從包里拿出一本機車雜誌，攤開放在桌面上。
做完這些以後，猶豫了幾秒，又把包里的數學資料抽了出來，虛掩在雜誌上方。
邊翻看雜誌邊吃早餐。
雜誌上的圖片被壓到。看的不太完整，時窈單手握著可頌，另只手準備把五三往前推推。
這時，一片陰影投了下來。
嗯……
好像被看到了……
時窈手指僵在原處，兩秒後，抬眸看向來人。
男生鼻樑上掛著一副眼鏡，五官不算很出眾，身上的書卷氣倒是給他增色不少。
他手裡拿著掃帚，目光落在桌面。
時窈拽著書脊使勁往下扯了扯，將雜誌遮得嚴嚴實實，儼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舉著可頌，心裡有些鬱悶，不過出口的話依舊溫溫柔柔，「同學，有事嗎？」
從一開始，胡博學看的就是她攤開的數學習題，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聽到問話後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太禮貌，略帶歉意地指著題目，「你這道題，好像做錯了。」
「嗯？」
紙張上並沒多少筆記，時窈並不是那種踏實的學生，因為犯懶只寫幾個關鍵步驟，有時候連答案都懶得算。
「哦哦，確實錯了。」
時窈看到自己填上去最後答案，一個沒有化成最簡形式的分數。
確實是要被扣分的。
「你這個公式……」
原本胡博學想說她這個公式用錯了，再一細看，發現時窈的解法可能和自己不大相同。
他忘了自己正準備回座位上打掃衛生，一手摁在桌子邊緣，努力從幾個跳躍很大的步驟中研究時窈的思路。
「啊啊啊啊遲到了！臻哥我們第二天上課就遲到了！」
「簡直不要太厲害！」
「放學後要不要去慶祝一下！」
「滾蛋。」
陸臻懷裡抱了一排養樂多，踹開教室後門。
門打開的瞬間，便看到時窈桌子旁邊站了一個男生，男生微彎著腰，兩人腦袋幾乎要湊到一塊。
因著他和何源的大動靜，教室里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周圍同學的目光被吸引到教室後排，這麼一來，自然而然的注意到班長和學習委員此時的情形。
帶著好奇、窺探和激動。
時窈和胡博學本來還在想題目的事情，被這麼赤|裸|裸的注視著，一齊抬起頭來。
看起來十分有默契。
何源被陸臻堵在門口，捅了他兩下。
「進去啊。」
陸臻在時窈和胡博學兩人間打量了一圈，眉頭微擰，覺得有那麼一點礙眼。
片刻後舒展開來，又恢復了原先的漫不經心。
「嘶——，你們這是在……」
「……在、升華感情？」
「我打擾到你們了？」
被擋了視線的何源，踮腳勾住陸臻肩膀，努力往裡看，「誰啊誰啊！」
胡博學很快收回目光，瞥了眼頁腳的數字。
——78。
「有時間可以一起研究。」
「嗯。」
時窈點頭應下。
在雙方都開始各做各的事情的時候，圍觀同學這才撤回視線，湊一塊交頭接耳。
何源終於從教室外面擠進來，抓了抓頭髮，有些幸災樂禍，「臻哥，他們剛才看什麼啊？」
陸臻白他一眼，「看學霸學習。」
「你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
「怎麼沒人搭理你啊？」
「……」
「小學霸怎麼連個眼神都不給你？」
「……」
過了會兒，何源感慨：「今天是源源和臻哥來上學的第二天。萬萬沒想到，我們臻哥竟然受到了冷遇，連一個小學霸的人氣都不如。天吶，我們臻哥是不是風光不再，離淡出江湖不遠了！」
陸臻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傻逼吧你？？」
儘管已經進入九月，清晨的教室依舊帶著些許燥熱，吊扇在頭頂晃晃悠悠的轉著。
陸臻走到時窈旁邊，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時窈只得微仰著頭，眸底清澈。
「……」
被她這麼一看，剛到嘴邊的話突然忘掉了。
資料緊挨著桌子邊緣，陸臻手指下意識撥了兩下頁腳，簌簌聲響。
過了一兩秒的時間，「吃早飯怎麼沒想到你大哥？」
「……」
時窈瞥了眼已經啃了一半的可頌，昨天的那一幕突然浮現在腦海，可能是想證明自己確實不是小氣的人吧，她腦子一抽，手往陸臻面前送了一點距離，「大哥吃嗎？」
陸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