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甜心(6)
垃圾桶在時窈後方,陸臻默了兩秒,抬手做了個投籃的動作,喝完的養樂多瓶子從時窈頭頂滑過,正中桶心。
陸臻:「多喝點,補補腦。」
說完,視線平移,回自己位置了。
在他手挪開的時候,桌子上多了一瓶養樂多。
站立在敞開的資料上,晃了兩下,又「啪嘰」倒下去了,看起來蠢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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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窈:「……」
養樂多什麼時候多了補腦的功能了?
餘光里,陸臻靠牆坐下,一條腿翹在何源椅子上,手機屏幕橫在手中,微垂著頭,慵懶恣意,窗外晨光傾瀉進來,半個側臉泛著金光。
「臥槽!這還是我認識的陸臻嗎?」
「這還是對小姑娘愛搭不理的陸臻嗎?」
「這還是曾經為了一瓶養樂多差點沒給我捶死的陸臻嗎?」
望著躺在時窈桌子上的那瓶養樂多。
何源沉默了,何源震驚了,何源嫉妒死了。
曾經,他喝了陸臻的一瓶養樂多。
然後,躺在床上好幾天沒去上課。
陸臻已經開了一把遊戲,音效從聽筒傳出來。
他掀了掀眼皮,「我罩的。喝瓶養樂多怎麼了?有意見?」
我也是你罩的。
怎麼不說給我也來一瓶?
何源心情有些複雜。
「對了。」陸臻這次頭也沒抬,「給小學霸寫本《小弟準則》。」
「八百八十八條的那種,今天放學前我要見到。」
何源:???
-
第一節數學課,徐華卡著上課鈴聲進班。
隨後把手裡的一沓子卷子分成八疊,由第一排傳遞下去。
「這節課給這張卷子做了,都是初中的知識點。不難,正好讓我對大家的水平了解一下。」
從她進來的時候,陸臻抬頭看了眼,復又帶上耳機,低頭打遊戲。
同桌的何源昨晚打了一宿遊戲,從早讀就趴在桌子上,紋絲不動。
徐華從講台下來,轉到他倆旁邊的時候停了下來,皺了皺眉,很快移開視線。
因為陸臻拉票的事情,徐華對時窈印象稍有些深刻,這會兒看到她卷子已經做了大半,正在做大題,讀一遍後便下筆,草草寫了幾行,接著做下一道題。
想來是對知識點很熟練,成績應該不錯,
徐華側了下身子,站時窈身後看她做題。
那張卷子確實不算很難,一個小時的題量,計算要求也不高。
所以時窈做的很快,不過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省了很多步驟,有兩道需要拿草稿紙才能算出來的答案她直接空了下來。
「報告!」
「周老師讓你們班班長去領新書。」
忽然,教室前門跑來一個男生,留了兩句話後又匆匆離開。
時窈剛好將最後一道大題的大致步驟寫上,答案有點難算,她不準備算。
抬頭時剛好和徐華對視上。
徐華瞥了眼她的卷子,詢問道,「你去領書?」
時窈點頭:「嗯。」
教室內除了吊扇「吱呀吱呀」的聲音外,便是筆尖在紙張上摩擦的聲音。
望著一屋子低頭認真做題的學生,徐華有些猶豫。
片刻,她轉身,在何源桌子上敲了兩下。
「陸臻,你跟班長去領書。」
陸臻抬眸,很快又垂下眼瞼,臉上有幾分散漫。
倏地,他頓了下,再次抬頭,手指勾掉耳機,「跟誰?」
「跟班長領新書。」徐華重複。
以前徐華給陸臻他們班代過兩節課,知道他雖然不學習,但是上課卻不會打擾其他學生學習,倒也不至於和他生氣。
聞言,陸臻朝右手邊看去,女生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袖管有些空,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又細又白,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將它折斷似的。
此刻也正看著他。
「哦。」
陸臻退出遊戲,把耳機團成一團後,連著手機一起揣進口袋。
手肘撞了撞何源,「起床,搬書了。」
何源睡眼惺忪:「嗯?」
……
運課本的車子直接駛進校園,停在公告欄前面那塊空地上。
李老師根據每班人數,分發書籍。
語數英政史地生物化,還有其他體育音樂美術社會實踐等不重要的科目。
光是語文課本,必修選修加起來就好幾本了。
「你領了書在這等著,別亂跑。」
見時窈彎腰準備搬書,陸臻握著她手臂將她拎了起來,指了指旁邊的垂柳。
時窈皺眉:「這麼多,你倆又搬不完。」
陸臻:「何源,咱倆能不能搬完?」
何源:「班長,你瞧不起我跟陸臻是不是!」
時窈:「……」
時窈:「沒有。你倆超棒!」
樓梯口傳來陣陣腳步聲,還有少年玩鬧的嬉笑聲。
「誒!臻哥!巧啊,你也出來領書?」
「喲,圓圓也在。」
男生掃了眼,有些吃驚,「就你倆過來?什麼時候這麼有班級榮譽感了。」
陸臻往時窈旁邊挪了半步,「你眼瞎?」
「……」
「介紹一下唄。」
「介紹你媽,」陸臻嫌棄道,「過來先給我們班書領回去。」
「我媽不用你介紹。」男生聳聳肩,語氣里可以聽出他們和陸臻很熟。
嘴上絆了幾句後,男生們彎腰搬書。
陸臻抬了一摞,衝著垂柳揚了揚下巴。
不等時窈回應,陸臻已經大步朝少年們走去,嬉笑聲被風吹落身後。
幸好三班在一樓,離公告欄不遠,一群人來來回回幾趟便把書搬完了。
過來領書的班級不少,時窈在車子這邊領書登記,將書挪到一旁,結束時,鼻尖額頭已經沁出汗珠。
開學前幾天,時窈才剪得短髮,還不大習慣。
這會兒有幾縷黏在臉頰,時窈有些難受,抓了抓,將散下來的頭髮別在耳後。
垂柳處有一點陰涼,陽光順著樹枝罅隙在時窈身上映出一塊塊光斑。
陸臻朝時窈那邊走去,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巧看到她臉頰線條完全露出來的樣子,還有那一小個被光斑包裹的耳垂。
之前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
眉心微攏,陸臻直勾勾盯了過去。
「你以前見過她沒?」
「啊?誰?」何源一臉迷茫。
「時窈。」
「???」
「沒見過。」
「感覺……有點眼熟。」陸臻語氣有些猶豫。
「哥,你什麼時候和林一舟一樣了!怎麼看見個美女就說眼熟!還問我以前見過沒!下一句是不是就要問我你以前是不是見過她?」何源大叫。
「……」
「見過見過!你們何止見過!都說過好幾百話了!」
「……」
「臻哥,這幾百年前的套路了,你怎麼跟林一舟一樣老土!能不能和圓圓一樣,fashion一點,OK?」
方才幫陸臻搬書的那些男生教室在樓上,而且男生做事總沒女生細緻,時窈主動幫他們領書登記。
剛一抬頭,陸臻和何源站在旁邊,時窈別了別頭髮,「你們先回去,我等一下。」
何源嬉皮笑臉,「班長,陸臻想問你你們見過嗎?」
時窈抬眸,很平靜的回答:「見過。」
「我靠,還真見過啊!什麼時候!」
「昨天,今天。」
「……」
「……」
小巧圓潤的耳垂在眼前晃了又晃。
陸臻懶得搭理何源的惡意調侃,抬手捏了一下。
霎時間,時窈愣在原地。
她耳朵很敏感,別人在她耳旁說句悄悄話都能立刻紅起來。
指腹的粗糙感仿佛印在耳朵上一般,又酥又癢,還有不同於空氣中熱浪的熱意。
她的耳朵一定燒了起來。
一定。
陸臻很快鬆開手,唇角翹起弧度,眸子也藏著笑意。
「走了。」
和想像中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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