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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到三月份,報名並參加單考單招的美術院校。時窈報的學校很少，只選了兩三所自己特別想去的，參加完以後早早返回學校繼續學習。
其他美術生,有的為了保險起見,報了好多所學校，一直在外面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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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窈的原因,陸臻對藝術生高考稍有些了解,見別人都還在外面考試,時窈卻在學校,該上課上課該考試考試，頗為擔心。
吃飯的時候拉著時窈詢問：「你回來這麼早幹嘛,怎麼不多參加幾個學校的考試。」
時窈正低頭夾菜,把盤子裡不喜歡吃的菜挑給陸臻，「其他學校不想去。」
「你別挑食。」陸臻看了眼盤子,默了兩秒,最後把自己盤子裡時窈喜歡吃的菜夾了過去，「那要考不上呢？」
時窈抬眸,不咸不淡的說,「考不上就不上唄,專業課分不行，我文化課成績總可以吧,大不了就正正經經參加高考,也能上想上的學校。」
「……」陸臻沉默。
好像，確實是這樣……？
差點忘了時窈頭上還頂了個「時窈大魔王」的稱號:D
因為要參加美術專業的考試，時窈又接觸的晚，差不多大半年的時間都在畫室，很少來學校,但是每次參加考試又都是年級第一，沒有特別大的進步，但也沒有退步，成績特別穩。
高一的時候，年級第一是時窈，年級第二是胡博學。
升高二以後，他們文科樓這邊，年級第二一直都不固定，但高三第一次月考以後，年級第二固定下來，是四班一個女生，學習挺努力的，但儘管如此，每次考試都被時窈壓在下面。
有次考試，第二的女生竟然比時窈少十分，看到成績的時候她氣得都快哭了。
而且時窈還天天不在學校，就這樣還能拉出這麼多分的差距，她和朋友吐槽了句「時窈是大魔王吧能不能給別人一條活路了」，之後便有「時窈大魔王」的稱號傳出來。
之後每次回學校，時窈碰到何源他們時，不是被調侃「大魔王」，就是被抓著握手，聲稱沾一下大魔王的魔氣，這次考試肯定能多考幾分。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時間有些短，第二的女生還沒來得及超越時窈。
時窈的成績一直穩在那個水平，但是女生瘋狂進步，最近一次考試，她只比時窈差一分，差一點點就能將時窈壓下去。
陸臻算是進步特別大的一個，成績已經從年級倒數，穩定到年級前一百名裡面，因為沉迷學習，遊戲段位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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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主旋律是學習，但每年二月的時候，學校會組織高三全年級參加百日衝刺動員大會，之後三輪複習正式結束，開始五天一輪的衝刺，兩天考試三天評卷子。
而且這一天和成人禮一起舉辦。
大禮堂位置充裕，家長一起參加，坐在學生旁邊。
激昂的音樂，學生代表上台，一起宣誓。
之後，是十八歲成人禮，家長給學生帶上徽章，交換信件。
梁如茵把提前準備好的信封遞給時窈。
時窈攥在手中，「謝謝。」
為慶祝成人禮，學校給每班都訂了蛋糕。
結束後，便可以從大禮堂離開，參加班級的活動。
時窈位置靠前，堵在禮堂最裡面。
一年以來，她和梁如茵一直都沒和解，此刻無言，默默朝外面走。
快到門口的時候，梁如茵突然開口，「六月考試是吧？」
「嗯。」
氣氛突然尷尬，安靜了幾秒，梁如茵接著說，「你壓力別太大，考不了太好也沒關係。」
時窈愣了一瞬，難以置信這是梁如茵會說的話，驚得抬頭看去，表情怪異，未加掩飾。
……
梁如茵不大自在：「盡力就行，想學什麼都行，也不是非要成績很好。」
心裡有些酸澀，像是誰將檸檬擠進去似的。
時窈遲遲未說話，默了幾秒，她嗓子發癢，悶悶的「嗯」了一聲。
能說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且向來強勢的梁如茵並不擅長和時窈交流。
兩人並未再說話，順著人流朝外面走去。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周圍草坪綠油油一片，散發著無盡的春意。
大禮堂拐角處站了人，從裡面出來一眼便能看到。
陸臻一米八幾的個子格外顯眼，周齡時站他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陸臻笑得討好，周齡時沒好氣地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媽，我親媽，您可趕緊走吧，別訓我了成不，這麼多人看著呢，我不要面子啊！」
「……」周齡時表情嫌棄。
「時窈出來了，我們還有下一攤呢，別給我耽誤了。」陸臻，「等會兒你順路也買個小蛋糕吃？我給你轉錢，就當我給你買的！」
周齡時白他一眼：「說的好像你花的不是我的錢一樣。」
「……」陸臻嬉皮笑臉，「我爸給的，那這樣，你就當我爸給你買的蛋糕，慶祝一下你兒子還有一百天就高中畢業了。」
梁如茵：「你回班吧，我走了。」
時窈點頭，猶豫了兩秒，「謝謝。」聲音很小，語氣很彆扭。
正巧陸臻催著周齡時離開，和時窈迎面碰上，時窈禮貌打招呼，「阿姨好。」
周齡時瞥了眼陸臻，笑著說：「時窈想吃小蛋糕嗎，阿姨請你吃蛋糕喝奶茶。」
「？」
時窈愣了下，沒明白什麼意思，朝陸臻看去。
不等時窈回答，陸臻表情很兇，「媽你還走不走了！」
見達到目的，周齡時心情不錯，「行了行了，你回教室吃蛋糕吧，我走了。」
時窈也要回教室，她和陸臻一起回去。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眼，只見梁如茵和周齡時一起離開，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聊上了。
「你別搭理我媽，她就是故意的！」陸臻對她媽記仇的行為非常不滿。
「嗯？」時窈，「沒有啊，阿姨很好啊，還準備請我吃蛋糕。」
陸臻：「……」
本來學校訂的是一個大蛋糕，花型味道都不算特別好，而且還不夠一個班同學分，班裡面還有不少班費，便另外訂了一個豪華款的多層大蛋糕，一個班的同學分都綽綽有餘，還可以吃第二塊。
陸臻和時窈回去的有些晚，蛋糕上已經插滿了蠟燭，班長正拿著火機點燃。
林一舟看到他倆，忙塞過去兩根蠟燭，「趕緊的，插上去許個願。」
今天生日嘛，還許願？
陸臻睇他一眼，和時窈一起插上蠟燭。
蛋糕上長滿蠟燭，很快，全部被點燃。
白色的奶油，橘黃色的燭光，不知道誰突然將牆壁上的電燈開關關掉，教室內光線暗了下來，燭光搖曳。
「5。」
「4。」
……
「1——！」
圍在桌子旁邊的同學一起吹蠟燭。
燭光熄滅，只余縷縷白煙。
班長將蠟燭拔掉，數了數全班人數，開始分蛋糕。
輪到時窈，是一塊很大的蛋糕，比陸臻的要大一半，上面墜了兩顆草莓。
對比自己的乾乾淨淨小蛋糕，陸臻：「……」
他幽怨盯著兩顆小草莓。
時窈覺得好笑，用叉子叉了一顆遞到陸臻唇邊，「喏，分你一個。」
順著她的手，陸臻咬掉，「班長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時窈歪頭，撞了陸臻一下，「想什麼呢，那林一舟還天天幫我打掃衛生，也是對我有意思？」
「你說真的？那我去問問他，連我的牆角都敢撬，不要命了！」陸臻假裝生氣。
「……」時窈瞪他，「你夠了啊。」
陸臻叉了一小塊蛋糕，餵時窈吃，吊兒郎當道，「那不一樣，那是我對你有意思，給嫂子打掃一下衛生有問題嗎？」
「還吃不吃了？我再切一塊？」
蛋糕吃完，陸臻問道。
「不吃了，我不太喜歡吃甜的。」
這時，教室前面喧鬧起來。
班長正在給別人切蛋糕，不知道誰先開始的，抹了一把奶油，趁班長不注意往他臉上抿，周圍人也跟上，後面還有個人直接把班長後腦勺摁下去，一頭栽進蛋糕里，短短几十秒的時間裡，班長臉上糊了一層奶油。
陸臻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這會兒大家都在前面湊熱鬧，他剛巧站起來，周圍空蕩蕩，格外顯眼。
而且旁邊還坐了個時窈，他和時窈談戀愛的事情在班裡已經是默認的事情，時窈待人溫柔，在班裡人緣自然很好，之前校慶的時候，她還被評選為校花，長得又漂亮成績又好人緣也好，白白被陸臻霸占，班裡不少男生看他不順眼，趁著這個機會準備公報私仇。
前面鬧起來的男生，很莫名又很統一的將目光落在陸臻身上。
陸臻：「……」
看他幹什麼？有事嗎？
下一秒，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關門」。
陸臻反應迅速，牽著時窈跑出教室，反手將教室門鎖上。
這時，手上有奶油的男生跑到跟前，被教室門堵在裡面，拍門威脅。
最後只得放棄，遺憾地放了幾句狠話。
還不等時窈他倆離開，圍堵男生中的一個反手在旁邊人臉上抹了一把，飛快逃竄。
而且不止一個男生幹這種事，還有幾個動作慢的在他之後下手。
一時間，紛紛散開，彼此防備。
因為成人禮，學校給高三學生放半天假，在動員大會結束後，各科老師已經離開。
本來是上課時間，因著這個原因，校園和操場比平日要熱鬧一些。
從教室離開，陸臻牽著時窈去便利店，買了兩瓶草莓牛奶，插進吸管後遞給時窈。
想到剛才的情景，時窈感慨，「以前沒發現，咱班男生挺……活潑的。」
「年輕人都這樣，精力充沛。」最後四個字，陸臻歪頭看了時窈一眼，意味深長。
「？」
陸臻抿了下唇，喉結輕滾，「我十八了。」
「我知道。」時窈乖巧接了句，隨後皺眉問道，「我送你的禮物你不喜歡嗎？」
陸臻在冬天生日，當時時窈不在家，將十八歲生日禮物郵寄過去。
是一雙AJ籃球鞋，最新款配色，想到這，時窈突然發現，她好像沒見陸臻穿過。
陸臻在她腦袋上揉了兩把：「沒，很喜歡，什麼時候你去我家你就知道我多喜歡了。」
因為是時窈送的，他都不捨得穿，放在書架的格子上，一抬頭便能看到。
「都成人禮了，你怎麼還沒成年。」
「……」
陸臻突然側過身，捏著時窈臉頰，軟軟的，手指一下子就陷了進去，肉嘟嘟的，時窈正在用吸管喝牛奶，被他突然動作嚇到，差點吐出來。
「我現在如果親你，算不算是那什麼未成年。」
陸臻奇思妙想。
「……？」
時窈沒忍住，被剛才那口奶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