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焰
十二月上旬即將迎來第三次月考,為此,師生們如火如荼地準備起來。
孟悠給江敬逍補習的次數越來越多。井藍課間調侃：「你們現在走得也太近了,比我和楚恆見面還勤。」
她反駁：「哪有，你和楚恆才是,天天放學都黏在一起。」
井藍不怕她擠兌,笑得頗有深意,伸指戳她：「你們感情升溫很快嘛,嗯？發展到什麼程度了,說來聽聽？」
孟悠被鬧得失笑,一邊唇角勾起，嗔她：「做你的作業。」
井藍盯著她看了兩秒，忽地往旁邊挪。
孟悠：「又幹嘛？」
「你竟然沒有反駁。」
孟悠：「？」
井藍嘖聲：「我以前說這些，你都會說沒有沒有,不是不是，然後找各種理由澄清。現在你都默認，不解釋了。」
孟悠被她說得一愣。
半晌，回過神來，在井藍玩味的笑容中用胳膊肘懟她：「……別胡說八道了，快寫作業。」
井藍盯著她笑。孟悠低頭，視線落在題目上，不自在地抿了抿嘴角。
安靜片刻。井藍想起上次廁所前的事,問她：「這次月考你有沒把握？」
孟悠：「嗯？」
「排名啊，你上次第二。翁子晴不是放話要和你紅榜見，你行不行啊？」
「考了才知道。」
井藍擔憂：「翁子晴成績一直很好,之前也有過考第一的時候，今年才被第一壓住漸漸穩定在第二。」
「你怕我考不過她？」
「也不是……」井藍乾笑，表情分明是那麼回事。被孟悠看穿，不好意思地小聲嘀咕，「她確實很厲害嘛。」
孟悠鎮定自若，讓她寬心：「老師講的學透了吃透了，盡全力去考就好，排名什麼的，是什麼水平就是什麼水平，想也沒用。安心吧，還是快把作業寫完。」
「……哦。」井藍沒辦法，閉上嘴不再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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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張信芳額外布置的試卷，孟悠趁課間拿去給她。
不巧，辦公室里沒人，老師們都去開會，只一個高挑的身影在桌前翻練習冊。
孟悠入內，聽見動靜的人轉頭看來，竟然是翁子晴。她似乎嚇了一跳，手裡正在翻的練習冊落到地上，忙不迭撿起，又碰倒其他幾本。
本著好意，孟悠過去幫忙，蹲下拿起一本，翁子晴莫名著急，伸手過來搶。
翻開的書頁間字跡有些熟悉。
孟悠驀地拽住，沒讓她拿走。
打開一看，是江敬逍的練習冊。
孟悠微頓，翁子晴避不看她，胡亂撿起其他的書放到桌上。孟悠緩緩站起身，再看辦公桌，發覺確實是十二班班主任李習德的位置。
「你為什麼翻江敬逍的東西？」
她拿起來的這本散落在最下面，明顯是翁子晴一開始失手掉下的正在翻的那本。
翁子晴臉色有一絲絲輕微的慌亂，很快鎮定下來：「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孟悠不信。
「你認識他嗎？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應該不熟。隨便翻陌生人的練習冊好像有點奇怪？」
翁子晴眼神閃躲，數秒後，被孟悠盯得煩，皺眉：「你想說什麼？我隨便翻翻你就這麼多問題……你追在男生後面跑，把這種事看得緊，不要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說完，她匆匆離開，一秒都沒多留。
那不客氣的語氣中，分明帶著幾許欲蓋彌彰。
「……」
孟悠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默默把桌面上的練習冊理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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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照常給江敬逍補習，孟悠懶得找地方，乾脆回學校，直接往涼亭里一坐。
孟悠問他這次月考的目標：「你覺得大概多少名？」
江敬逍不答反問：「考好了有獎勵麼？」
孟悠：……
考試還要獎勵？
暗暗嘆氣，孟悠把他跳過的題也圈上序號：「這個也要做。」無奈道，「考完一起出去玩，市區開了一家蹦床樂園，聽說很有意思。」
江敬逍聞言挑眉，勉強接受：「可以。」
「井藍他們也會去。」
「……」
「人多熱鬧，大家一起才好玩。」
江敬逍垂下眸，語氣敷衍：「哦。」
察覺出他似乎不那麼期待，孟悠看了他好幾眼，想問，又隱隱覺得……不該問。最後只當不知，拿起一旁的飯盒。
「虹姨做的點心，吃一點。」
「剛吃過飯。」
孟悠打開蓋子，往桌中央推。
江敬逍沉默著，到底還是放下筆，伸手去拿。
孟悠微微勾唇，也拿起點心品嘗。
亭外。
翁子晴和幾個關係好的女生經過小道，遠遠就見涼亭里的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吃東西。
鄒菲菲冷哼：「怎麼又是她，真是絕了。」
旁邊女生張望搭話：「那是江敬逍？他們現在好像走得很近哎？」
「切，天天追著江敬逍跑，是個母豬人家也忍不住多看兩下。」鄒菲菲道，「像她那麼厚臉皮，我還真沒見過，羞不羞啊？你看江敬逍那表情，那麼不耐煩，估計心裡不定怎麼煩她……」
她們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半天，翁子晴才慢吞吞阻止：「別這樣講。」
鄒菲菲撇嘴：「你就是脾氣太好，我反正看她不順眼，一天到晚裝純裝好人，也不知道給誰看！那些男生還叫她女神，嘔——」
「她考第二，還不是撿漏？」鄒菲菲拉了拉翁子晴的手，「晴晴，你第三次月考肯定會贏過她！」
翁子晴沒多說，生受了奉承，溫和地笑笑：「好了，我們走吧。」
一群人繼續提步。
翁子晴噙著笑聽她們聊天，目光悄悄朝涼亭里看去。視線在江敬逍身上流連，隨後一瞥孟悠，溫度稍降，輕飄飄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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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月考成績三天統計完，排名出來。
班長拿著排名表到教室後的黑板上張貼，一群看成績的同學擠過去，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多少？」
「幫我看看！」
「倒數是誰，這次不是我吧……」
孟悠坐著沒動，陶惠問：「你不看啊？」
下一秒就聽見有人大嗓門：「第一是孟悠！我們班第一還是孟悠——」
井藍回頭朝後張望，陶惠也看過去。
「年排多少？」井藍也不知道自己在對誰喊，反正衝著教室後的那堆人。
立刻有熱心同學答了：「第二，年排第二！」
「真的？！」井藍一聽，激動得坐不住，立刻跑出教室去紅榜前查看。
回來時滿臉高興，喝水都快嗆到。
第一還是上次那位，而孟悠依然第二。
翁子晴在第三，名字寫在孟悠下方，比上次還少孟悠一分。
課間出去，井藍挽著孟悠的手，在走廊和翁子晴那幫人碰面，後者臉色隱隱發綠。
井藍使壞，故意拿腔拿調：「哎喲，一次發揮不好，不可能次次發揮不好，看來某些人是什麼水平果然就是什麼水平。」
鄒菲菲瞪眼：「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井藍一臉欠揍，「我又沒跟你講話，你急什麼？」扭頭笑著對孟悠道，「一次第二，兩次第二，看來我們悠悠確實就有這個實力。」
她對不喜歡的人向來不留情面，孟悠知道，任她把上次廁所前的那口氣撒了，眼神示意她見好就收，「走了。」
井藍到時候乖，沒再繼續和她們多費口舌，美滋滋拉著孟悠離開。
一言未發的翁子晴臉色卻更青，暗暗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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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子晴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大約是為這次的試卷，要給她講題。
時值下午，已過兩節課，辦公室里的老師們忙完的喝茶，正在忙的有條不紊處理手頭事務，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翁子晴的班主任接了個電話就離座出去，讓她留下先把錯題看一看。
沒多久，一個教化學的老師風風火火從後門進來，張口就道：「張老師，你們班上的學生可得好好管管。」
他沖張信芳開的口，一時間其他老師們紛紛看過去。
「怎麼了？」
「什麼事？」
張信芳正準備教案，一時莫名：「我們班上的學生？」
化學老師點頭：「就你們班上那個孟悠，我剛剛下去一趟，看見她和十二班的那個學生……江敬逍，對，他倆一塊上樓。」
張信芳一愣。
「你要好好抓一下紀律問題。」化學老師為人古板，又是年級組長，頗有幾分苦口婆心，「你們班那個孟悠是個好苗子，這次月考成績不錯，千萬不要耽誤了。」
張信芳確實見過幾次孟悠和江敬逍走在一起，但學生私事，他倆又只是說說話，她便沒幹涉。
當下被這麼當眾一提，張信芳微微皺眉：「劉老師你可能是誤會了。」
姓劉的化學老師道：「誤會？可我看他們舉止很親密啊，還挨得那麼近。你不是不知道，別的學生都怕江敬逍，你們班孟悠倒好，非但不怕，還經常去找他，我不是第一回看到她去二樓了啊。這個年紀的學生，一男一女，這是什麼情況還要我說？」
張信芳臉色不好看，孟悠雖然是中途轉來的，可是非常爭氣，成績好人又乖，這樣的學生打著燈籠都難找。
多少有點護犢子的心態，她堅持：「我的學生我了解，您可能真的想多了……」
劉老師正欲再言，一旁的翁子晴忽地開口：「孟悠同學和十二班的江敬逍同學好像確實走得很近，年級里大家都知道……」
劉老師指著她對張信芳道：「看看看看，學生都知道！」
張信芳沉著臉沒說話。
翁子晴輕聲補充：「孟悠同學成績很好，我一直很想和她切磋討論，但是她經常去十二班，平時都不怎麼得空，一有時間就去找江敬逍了……」
劉老師問重點：「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你知道嗎？」
翁子晴搖頭：「這個我不清楚，我也是聽別的同學說的。大家只說孟悠膽子很大，總愛追著江敬逍跑……江敬逍同學，其實還蠻為難的。」
幾句話點到為止，隨後，她仿佛察覺自己失言一般，立刻低頭整理桌面，不再說話。
一群老師聊起這個問題。
「我去二樓上課的時候，是有幾次見過孟悠。」
「我也見過。」
「他們好像放學也一塊走，前兩天我還在學校花壇那邊看到他們兩個。」
「江敬逍，江敬逍就是那個留級下來的？可惜啊，這個學生是真的可惜了……」
「張老師你得注意咯，你們班的孟悠可不能再成第二個江敬逍。早戀影響學習，別的學生偷偷摸摸管不過來就算了，這麼個好苗子不能糟蹋。江敬逍自暴自棄，你的學生千萬別被影響……」
張信芳沉默半晌，無奈之下只得道：「我找她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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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學，孟悠忽然被叫去辦公室。
張信芳臉色凝重，孟悠本以為是為試卷或者習題的事叫她來，可看著又不像。
心下奇怪，正要問，張信芳先她一步開口——
「我聽說，你和十二班的江敬逍在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