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love02


  後來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一群人三三兩兩地聊天,潘文婷喝了點酒,酒精的作用促使她把心中壓了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言姐,」潘文婷靠著椅背,扭頭看著言暢,問:「你和那個狙擊手小哥哥,是不是在一起了呀?」

  言暢沒想到潘文婷沒頭沒尾地來了這麼一句話,但還是點了點頭,唇邊漾開一抹笑,坦然承認:「嗯。」

  「果然,」潘文婷嘿嘿笑,「我就覺得,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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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就又拉著言暢的手,特別誠懇真摯地對她說:「言姐,我這人神經大條,一開始是真不知道你們互相喜歡,還想讓你幫我牽線,對不起啊姐,我……那會兒真沒看出來……」

  言暢深知潘文婷的性子,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所以笑笑,很大度道:「沒事啊。」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和平常聊天沒什麼區別,湯雲涵就坐在潘文婷的另一側,自然是聽到了的。

  她冷冷地哼了聲,心裡對言暢的不滿更重了些。

  後來潘文婷去洗手間,從廁所出來後遇到了正在補妝的湯雲涵,潘文婷沒打算和她說話,沉默地在洗手台洗著手,恍若旁邊沒有人一樣。

  湯雲涵邊抹口紅邊對潘文婷說:「她把你喜歡的人搶走了,你還跟她說對不起,我是該說你慫呢,還是該說你蠢呢?」

  潘文婷故意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有些水滴濺到了湯雲涵的身上,湯雲涵咬咬牙,不滿道:「你不會小心一點啊?都濺到我身上了。」

  「抱歉哦,」潘文婷翻了個白眼,毫無誠意地說:「我這人就這樣。」

  「對了,」潘文婷要往外走的時候又停下來,對湯雲涵說:「我之前是對司以深有好感,但我聽到他自己承認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之後就沒再糾纏過他,倒是你,非得想方設法地在人家兩情相悅的情侶之間橫插一腳,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

  湯雲涵氣的臉頰通紅,剛想張嘴反駁,潘文婷根本不給她機會,緊接著又道:「別想著挑撥我和言姐的關係,我不會因為一個司以深就和言姐生嫌隙,我也奉勸你一句,少點歪門邪道的心思,好好工作,也許會有瞎了眼的男人勉為其難地把你收了,但是司以深你就別想了,這麼好的小哥哥,當然和我言姐最配。」

  「湯記者,好自為之哦。」潘文婷把湯雲涵狠狠地教育了一頓,心情頗好地沖她揮揮手,然後就離開了洗手間。

  湯雲涵抿緊嘴唇,氣的咬牙切齒。

  潘文婷在快走到包廂的時候正好遇到出來要去衛生間的言暢,潘文婷往後看了看,然後小聲地提醒言暢小心一點,說湯雲涵現在就在洗手間,估計氣的不輕。

  言暢無奈地笑,問她:「你又和她吵了?」

  潘文婷撇撇嘴,無辜道:「我也不想的嘛,但她居然想用狙擊手小哥哥挑撥我和你的關係,這人怎麼一肚子壞水啊……」

  「好啦,」言暢抬手摸了摸潘文婷,「不要跟她計較,進去吧。」

  「嗯。」潘文婷笑著點頭,然後就進了包廂。

  言暢在要進洗手間的時候正好碰到剛剛被潘文婷氣到想出來的湯雲涵,兩個人面對著面,一時誰也沒挪動腳步。

  言暢並不想和她這種嬌蠻任性一看就被家裡寵壞了的大小姐一般見識,便主動往旁邊移了下,誰知道湯雲涵也往這邊移了一步,兩個人還是面對著面大眼瞪小眼。

  言暢:「……」

  她繼續移回去,湯雲涵也走了回去。

  言暢無語了。

  湯雲涵皺著眉有點氣惱地說:「言暢!你故意的吧?!」

  言暢平靜道:「我沒這種閒情雅致和你在這裡耗時間。」

  說完她就從旁邊側身進去,湯雲涵轉過身來,突然有些幸災樂禍道:「誒,我突然想起來,司以深的家人似乎是不接受你的對吧?」

  言暢說:「我不需要別人的認可,司以深接受我就夠了。」

  湯雲涵冷哼了聲,陰陽怪氣道:「感情可以是兩個人的事情,但婚姻可是兩個家庭的事情呢。」

  言暢轉回身,笑著對湯雲涵說:「我的事,輪得到你來操心嗎?」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湯雲涵抱著肩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說:「司以深出生在軍人世家,司家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娶一個父親有吸毒史的女人的。」

  言暢嘴角邊的笑容凝固,但只是片刻,她就已經恢復了自然,言暢朝著湯雲涵往前走去,湯雲涵被她身上冷然的氣勢給逼的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嘴裡有些慌張地問:「你……你想幹嘛!」

  言暢在她面前停住,神情冷淡,嗓音不輕不重,但十分有威懾力,「我說了,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操心,我的家人,也輪不到你來評頭品足。」

  湯雲涵強撐著裝作硬氣的樣子對言暢嘴硬道:「怎麼?你父親吸毒就是事實啊,還不讓人說了?」

  「事實不等同於真相。」言暢強勢地反問湯雲涵:「你能保證眼見就一定為實,耳聽就一定為虛嗎?」

  湯雲涵啞口無言。

  言暢沒再理她,直接進了衛生間。

  .

  自從那晚新聞部聚餐之後言暢和湯雲涵兩個人的關係更加的生疏,基本上的狀態就是面對面走過來彼此都會假裝沒看到,沒有必要時完全不會和對方說一個字。

  忙過一個星期,終於到了周日。

  但言暢手裡有個新聞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往常都是她親自做這些,但這次她已經和司以深約好了這個周日就去按照線索給的信息去找唐靜靜了,所以言暢在周六晚上下班之前就把工作交給了俞則。

  俞則知道她有事要做,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晚上言暢回到家後剛洗完澡,門就被敲響。

  她擦著頭髮走過去開門,果不其然,就是司以深。

  司以深一身黑色的休閒裝扮,他踏進來,言暢彎腰從柜子里給他拿了拖鞋讓他換上,隨口問了司以深一句:「吃飯了嗎?」

  「還沒,」司以深把拖鞋換好就迫不及待地抱了抱言暢,他蹭著她濕乎乎的頭髮,嘴裡低喃著說:「讓我抱會兒。」

  言暢還在擦頭髮的手頓了下,然後單手摟住了他的腰。

  兩個人在玄關擁抱了片刻,司以深就跟著言暢進了客廳,他把外套脫下來,問她:「還沒做飯吧?」

  言暢點點頭,「剛下班回來洗了個澡。」

  「我去做,」司以深替她擦了幾下腦袋,對她說:「你去吹吹頭髮。」

  「好。」

  等言暢把頭髮吹乾,將換下來的衣服放到洗衣機里清洗,再出來的時候司以深已經快要把晚飯做好了。

  她去了廚房幫他往外端了兩道菜,司以深隨後把飯盛到碗裡端出來,在言暢的對面坐下來,對他說:「我們要去的地方,我查了下,離沈城不近。」

  「所以我們可能要早點動身,才能當天趕回來。」

  言暢也有提前查,很同意司以深的提議,畢竟他們只有明天一天的時間可以去,後天就都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那我們幾點出發?」

  「今晚就走。」司以深幫言暢夾了菜放到她的碗裡,「因為我們不知道到了那裡再去打聽這個人具體需要用多長時間。」

  言暢點點頭,「好。」

  她頓了頓又說:「那你一會兒就不走了吧?」

  司以深笑,「你要是不想讓我走,我可以留下來。」

  言暢沒和他繼續開玩笑,頗為認真地說:「可是只有一間臥室。」

  「你委屈一下,在客廳的沙發上睡幾個小時。」

  司以深愉悅地笑著說:「不委屈,一想到我能和你在同一間房裡住一晚,我就興奮。」

  言暢:「……」

  她夾了塊肉塞進他的嘴裡,嗔道:「吃你的飯吧!」

  吃過晚飯後言暢問他:「你要洗個澡嗎?」

  司以深坐在沙發上隨意地按著遙控器,回她說:「不了,來之前在家裡洗過了。」

  「所以你想對我做什麼的話,直接上就行。」

  站在沙發旁邊的言暢:「……」

  她又羞又惱,拿起一個抱枕就朝他甩過去,嘴裡有點氣惱地喊他:「司以深!」

  司以深根本就沒有看向這邊,卻精準地單手抓住了從空中飛過來的抱枕,他把抱枕放到自己腿上,然後才有點欠揍地扭頭沖她笑,言暢賞了他一個白眼,司以深更樂了。

  他轉過身,跪在沙發上,伸手攔住要走的言暢,拽住她的手腕把人給拉回到了自己面前。

  言暢和他中間隔著一個沙發靠背,他抬手,把她抱在懷裡。

  言暢不解,「幹嘛呀?」

  司以深一本正經地問:「聞到了嗎?」

  「什麼?」言暢疑問。

  「香味。」他說完又補充:「我身上的香皂香味。」

  「雖然沒有你用的沐浴露香。」司以深說著又在她的側頸間蹭了蹭,話語含笑地低喃說:「唉,你身上真香。」

  言暢:「……」

  你還能更騷氣點嗎?

  她羞赧地推開他,轉身匆匆地往臥室走,頭也不回地說:「我去給你拿被子。」

  司以深看著言暢落荒而逃的身影,將手放在沙發背上,下巴擱在上面,翹起唇來。

  幾秒後他低笑著說:「一害羞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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