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留在你身邊02
司以深在言暢家裡住了半個多月後,在一個周日言暢又陪著司以深去醫院複查,他在裡面讓醫生拆線,言暢在診室外面等著他。
沒多久司以深就看完病出來了,言暢問他醫生怎麼說,司以深說:「恢復的挺好的,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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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暢鬆了口氣。
兩個人從醫院出來後去了商場,言暢要買些食材回家做飯,進去後司以深對言暢說讓她先逛,他去趟衛生間,一會兒找她。
言暢點點頭,說好。
沒多久,司以深就折了回來,他主動幫言暢推著車,言暢在前面挑選食材,偶爾會轉過身來問他一下,司以深也從不敷衍,她讓他選他就真的特別認真的挑選其中一種。
兩個人的互動格外自然,與其說是情侶,更像是已經結了婚的小夫妻。
等言暢買好她要買的東西,司以深就跟著她去了出口那邊付錢。
司以深拎著東西和言暢一起出商場的時候,好巧不巧正好碰上來逛街的湯雲涵。
湯雲涵看到本該養傷的司以深卻出現在了這裡,還是和言暢一起,心裡嫉妒的不行。
司爺爺明明對她說的是這段時間他受傷了所以不能陪她一起出去玩,那他怎麼能跟言暢一起逛街呢?
言暢和司以深其實都看到了湯雲涵,但言暢跟湯雲涵關係很差,司以深又討厭這個女的,自然誰也不會搭理她。
出了商場上車後,言暢對司以深說:「湯雲涵剛才一直盯著你看。」
司以深正在扣安全帶,聞言看向言暢,笑起來:「吃醋了?」
她撇了撇嘴,沒說話。
司以深調侃:「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小醋罈子啊。」
「好了,」他把還沒系上的安全帶鬆開,扣住她的後腦傾身湊過去,摟著她親了一會兒,然後抵著她的額頭說:「她想看就讓她看,你只需要在意,我的眼裡只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言暢掀起眼睛來望著他,鼓了下腮,說他:「就你會說話,總是花言巧語。」
司以深捏了捏她的臉,淡笑:「只對你一個人花言巧語,就是我專門說給你的甜言蜜語。」
「還用我發誓嗎?」他說著就要作勢舉手發誓。
言暢一把拉下他的手,微微皺著眉急忙說:「不用!」
司以深看到她如此緊張,失笑:「怕什麼?」
「好了,回家。」言暢說完就把車從停車位來了出來,駛入主幹道。
司以深在言暢家養傷的這段時間,白天言暢去電視台上班,晚上回家和他一起吃飯睡覺,除了定期到醫院給他換藥外,周日兩個人還會在小區或者附近的公園和商場等地方逛逛,日子過的平靜又和諧。
就是……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會難熬一些。
兩個人總是情不自禁地撩撥來撩撥去,撩撥的過火了到最後又不能做什麼,著實煎熬。
這晚言暢又被司以深摁著半趴在他的身上親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言暢的眼睛水潤泛光,嘴唇格外的嫣紅,目光有些迷離。
他摟著她的腰,手掌在她的後背上游離,言暢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處,司以深一下一下地親吻著她,低聲問:「想要嗎?」
言暢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嗯?」他低頭去看她,言暢紅著臉往他懷裡躲了些,不想讓他看。
司以深愉悅地笑,然後很認真地說:「言暢,我想要。」
說完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想要你。」
言暢聽著他在自己的耳邊說這種話,整個身體都要燒起來。
司以深翻了個身,把她按在身下,垂眸看著她,他的瞳孔中浪潮翻湧,言暢被她抓著手腕,動彈不得,她還有些理智,搖頭對他說不行,「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再等等。」
司以深聽到她這樣說,唇角上翹,得逞道:「好了,今天我在醫院裡問過醫生了,已經沒事了。」
言暢微微睜大眼,「那你跟我說醫生告訴你還需要注意一些……」
「騙你的。」
「司以深!」她瞪著眼睛沒好氣地喊他,「你怎麼……」
剩下的話,全都淹沒在了他落下來的吻中。
「言暢,」他撐起手來,用最後一絲理智對她說:「你現在說不要,還來得及……」
言暢沒說話,抬手勾住他的後頸,司以深被她帶著湊近她,下一秒,她柔軟的唇瓣就覆到了他的嘴唇上。
司以深強撐的最後一絲理智也被她擊垮,得到了言暢的許可,司以深再也沒有顧忌,放肆地擁著她,不斷地親吻著她的嬌軀。
……
第一次嘗禁果,兩個人滿頭大汗,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平息。
身體酥軟的言暢被他摟在懷裡,她微微蹙著眉,還是覺得身體不太舒服,但某種程度上,又得到了一種滿足。
言暢疲累地閉著眼睛,後知後覺地問他:「你什麼時候計劃的?」
都提前把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了,說沒提前計劃她絕對不信。
司以深也不隱瞞,坦蕩蕩道:「第一天和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時候就想過了。」
「不過這個東西是今天才買的,因為醫生說沒事了嘛……」
言暢:「……」她想起今天他到了商場後就說要去廁所離開了她一會兒……原來是去買這個東西去了。
他說著又笑起來,「記得對我負責。」
言暢:「……」
「唉,」司以深低嘆,「我明天就回部隊了,我們又要好幾天都見不到了,我能不能……」
言暢沒等他說完就拒絕:「不能。我累。」
「我來,你享受就行。」
言暢抿緊唇,抬腳踢了他的腿一下,氣惱地說:「享受個鬼!」
司以深的笑聲由喉間發出來,低低的,透露出他愉悅的心情。
他把她抱緊了些,「好啦,不鬧你了,今晚不再折騰你了,以後我們慢慢來,反正有的是時間。」
今晚是言暢的第一次,他也心疼她,怕她吃不消,畢竟明天她還要去上班的。
「乖,好好睡。」司以深輕輕地親了她一下,就在言暢閉著眼睛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突然又聽到他說:「我明天早上走的早,你不用在意,到時候繼續睡。」
「我會把早飯做好,醒了記得吃一點再去上班。」
言暢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懶懶地應:「嗯。」
言暢是真的被他折騰累了,沒一會兒就在他懷裡睡熟了,司以深看著懷裡睡顏恬靜的女人,唇角微揚。
隔天早上,外面的天還黑著,司以深就悄悄地穿上了衣服下床,快速的刷牙洗臉,然後就去了廚房給言暢做早飯。
做好後還專門放在鍋里溫著,生怕她到時候嫌麻煩不肯再熱一下,吃了冷的對胃口不好。
等司以深把一切都安排好,走之前他又折回臥室,看著還躺在床上睡覺的她,他走到床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幫她把被角掖好,然後又抬手輕輕地撥開覆在她臉頰上的頭髮,俯身在她的唇邊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
言暢醒過來的時候司以深早就離開了,她用手撐著坐起來,抬手抓了抓頭髮,隨即下床洗漱換衣服化妝。
等言暢收拾好自己從臥室出來,進了廚房想要吃點東西,這才發現司以深幫她準備好的早餐。
言暢把他為她做的早飯全都吃完才出門去電視台。
可言暢怎麼都沒有想到,等著她的,是台里所有人對她投來的各種目光。
言暢一到電視台就敏感地發現大家對她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樣,但具體是哪裡不同,言暢又說不上來,因為他們確實和之前每天都一樣的和她打招呼。
直到言暢到了社會新聞部,被俞則拉住,俞則帶著她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讓她看了昨天半夜曝出來的新聞風波。
言暢在看到已經過去了九年的新聞再次被翻出來重新報導後,身體不住地發抖。
一早上的好心情,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
俞則沒有讓她看下面的評論,因為太不堪入目。
「原新聞已經刪掉了,但有人截了圖,現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你是言必行女兒的事……也被扒出來曝光了……」
「是……」言暢聽到自己的聲音又澀又啞,她問俞則:「是誰發的?」
「一個營銷號,不過奇怪的是,這個營銷號之前發的基本上都是娛樂圈裡各種勁爆的爆料和八卦,或者是最熱的新聞事件,一看就是故意蹭熱度的那種,但這次卻無緣無故把塵封了將近十年的事掛了出來,這不太符合常理。」
「我沒辦法不陰謀論,」俞則皺著眉對言暢說:「言暢,我覺得應該是有人想搞你……」
言暢的魂魄像是已經脫離了本體,她木訥地站著,看上去完全沒有了靈魂,過了會兒,言暢才看向俞則,可她的目光已經變得空洞沒有焦距,話語平靜毫無起伏地問:「搞我?」
「言暢……」俞則擔心地低聲喊她。
言暢沒應,直接轉身朝自己工作的位子走去,俞則在後面想要拉住她,被言暢用手撥開,她淡淡道:「我沒事。」
可她表現的越平靜,越是說自己沒有事,俞則就越擔心。
言暢坐在電腦前,一條一條地翻看著關於他父親那則新聞的評論,剛才俞則故意沒有讓她往下看評論,就是怕她受到影響,可她還是私自看了。
明明知道他們會說什麼會罵什麼,但她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都看進了眼中。
九年前她是親耳聽別人辱罵他的父親,甚至連帶著她和母親都會被罵。
九年後的今天,她不僅再次承受著周圍所有人異樣的目光,而且又重新經歷了一次當年的痛苦,只不過他們罵人的方式變成了文字而已。
身為一名記者,言暢深知文字的蘊含的巨大能量,或許幾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字並沒有什麼殺傷力,可若它們組成一句話,就很可能成為一把利刃。
言論是最能刺痛人的利器,網絡暴力也不過如此。
過了會兒,言暢關掉網頁,她攥了攥手指,打開了文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