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度過漫長歲月01
隔天司以深回到部隊之後言暢就去了杜諾然的甜品屋,對宋歌說明了她的來意,希望宋歌能接受她的採訪。
宋歌也很痛快地答應了言暢,兩個人約好了後天下午就在這裡對宋歌進行一次人物專訪。
後來杜諾然、宋歌還有言暢三個人坐著聊天,杜諾然和宋歌都知道言暢出了事情,但誰都沒有開口去刻意地問她,只是聊了一些很輕鬆的話題。
有時候不問並不是不關心不在意,只是不想去碰她的傷口而已,杜諾然和宋歌心裡清楚,所以才對言暢在網上遭遇的事情選擇避而不說。
言暢在甜品店呆了一下午,心情還不錯,傍晚回到家裡,言暢自己做了晚飯吃,然後就開始準備採訪宋歌要用的資料,包括選題還有要另外加的一些要問他的一些問題。
司以深這晚沒有回來,他也不可能每天都請假出來陪她的,而且兩個人都商量好了,他在部隊裡好好訓練,等周日休假的時候,一整天的時間都是他的。
周四下午言暢帶著採訪要用的設備等東西去了甜品店,她把相機擺好打開,然後走到桌旁,和已經準備好的宋歌握了下手,隨後坐下來,將錄音筆打開,開始正式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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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暢每次採訪都很認真,提前也會準備的很充分,所以她做採訪向來進行的順利,半個小時的時間,言暢不僅把計劃里所有的安排全部完成,還專門空餘出了一點時間,拍攝宋歌進廚房做菜。
等這次採訪結束,言暢將東西都收拾好,杜諾然去了後廚給言暢做甜點,言暢坐到位子上,和宋歌閒聊,宋歌知道了言暢接下來想要離開沈城去別的地方轉轉的想法,他突然問言暢:「你有沒有看過司以深的錢夾?」
言暢搖搖頭回答:「沒有啊,怎麼了?」她疑惑地問。
宋歌淡笑了下,說:「有空看看,有驚喜。」
說完又繼續道:「如果你有機會遇到他出任務回來的場面,可以翻一下他作戰服上左胸口的口袋。」
「什麼啊?」言暢不解地失笑:「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還故意說一半藏一半?」
宋歌端起水杯來仰頭喝了幾口水,然後才不緊不慢地笑著悠悠道:「我要都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言暢哭笑不得。
接下來的兩天言暢一直在修改關於宋歌的人物專訪的稿子,最終在周六把稿子發給了楊研。
任務完成了一半,剩下的那場對顧鵬的人物專訪要等言暢離開沈城之後去做了。
周六晚上司以深從部隊出來後就直奔言暢家裡,他到的時候言暢正在做晚飯,門鈴一響起來言暢就從廚房裡出來給司以深開了門。
男人在她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就撲了過來,捧住言暢的臉低頭吻住她。
言暢猝不及防地被他親吻,一點防備都沒有的她連連後退,手扶著玄關的柜子,半轉過身倚靠住柜子,微微後仰著頭承受著他落下來的密密麻麻的吻。
踏著風雪而來的他渾身散發著冰寒的氣息,可他的呼吸是灼熱的,胸膛也無比溫暖。
等司以深親夠了,他抵住她的額頭,捧著她的臉輕輕晃著,低聲問:「有沒有想我?」
言暢揚起唇來,手抬起來揪住他腰上的衣服,望著他說:「有。」
她揚起下巴,在他的唇邊輕輕碰了下,眸光流轉,「每天都在想。」
司以深一把就將人給抱了起來,言暢順從地勾住他的脖頸,眼看他就要朝臥室走去,言暢急忙說:「廚房!去廚房!」
司以深的腳步停頓了下,意味深長地瞅著她看,忍著笑說:「原來你喜歡在廚房?」
言暢:「???」
她瞪大眼,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沒好氣道:「廚房裡的火我還沒關!」
司以深輕笑,抱著她進了廚房,他一手托住她,騰出另一隻手來關掉火,隨即轉身,把言暢放到了流理台上,他的雙手摁在她身體兩側,偏頭過去在她的耳垂上輕輕的吮了一下,嗓音微啞地在她的耳畔低聲對她道:「在這裡試試?」
言暢:「……」
她撇過頭,臉頰緋紅,咬著嘴唇沒說話。
片刻,言暢輕推司以深,腳尖輕蹭著他的腿,低聲說:「把燈關了。」
……
一個多小時過後,司以深在浴室里沖了澡出來繼續去做飯,身體乏累的言暢還泡在浴缸里一動不動。
過了會兒,言暢才裹了浴巾出來,本來是想去衣櫥找件睡衣換上的,結果瞥眼間看到了司以深扔在床上的錢夾。
言暢的耳邊里響起前兩天宋歌對她說的話來,她走過去,伸手拿過他的錢包,打開。
霎時間,一張照片映入她的眼帘。
照片是被他剪下來的一小塊,周邊已經有一點泛黃。
上面的男生和女生都穿著醜醜的校服,男孩子站在女孩子的身後側,正低頭看著她,雙手落在了她的書包上,臉上洋溢著濃濃的笑。
而女孩子正扭頭往後看,恰好與他的視線相撞。
這張照片其實是言暢、司以深、時玖、溫之行還有單恆五個人的合照,當時言暢跑過來的時候背著的書包拉鏈開了,司以深正在幫她拉書包上的拉鏈,幫忙拍照的同學抓拍下來的這一幕,沒想到拍的效果還不錯,所以大家就留著這張照片了。
其實那天言暢是生司以深的氣了的,但後來回到家言暢想要寫作業的時候拉開書包拉鏈才發現,裡面多了一盒糖果。
糖果盒裡面還夾了一張紙條,是司以深寫給她的,言暢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那張字條上的話寫的是:「專門買了你最喜歡的吃的糖果禮盒,可以不生我氣了嗎?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再給我個機會,明天早上八點,我在你家樓下等你。」
但言暢從來沒想過,十年前的照片,會被他一直細心妥帖地安放。
甚至一直帶在身上。
那……宋歌說的他作戰服左胸口的口袋裡……又是什麼?
難道也是這張照片嗎?
言暢看著這張照片回憶起他們上學那會兒的時光來,嘴角不自覺地盈上了笑。
司以深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裹著一件浴巾站在床邊,瑩白如牛奶的肌膚暴露在空氣里,細膩又光滑。
他走過去,從後面擁住她,這才看到她手裡正拿著他的錢夾,還有錢夾里那張被他剪過的照片。
司以深低嘆,笑道:「居然被你發現了。」
言暢轉過身來,仰臉看著他問:「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司以深開玩笑:「我全身上下你不都看過了嗎?」
言暢:「……?」
她推開他,紅著臉輕斥:「流氓!」
司以深無辜:「我說的是事實啊。」
等言暢換了衣服,兩個人吃了晚飯後一起窩在沙發里,言暢的頭枕在司以深的腿上,司以深正在看電視台的新聞,言暢離開了之後,社會新聞部里很多事就都撂給了湯雲涵,而現在,湯雲涵正在電視機里報導著新聞時事。
司以深本來想換台的,但言暢沒讓他換,「看會兒新聞吧。」
因為近段時間沈城的氣溫下降的很低,湖裡的水也已經被完全凍住,然後每天都會有比較大膽的市民為了抄近路,直接從冰面上走過。
而湯雲涵作為記者,為了報導這個新聞警示大家要注意安全,在湖邊連續蹲守了一個星期,終於拍到了一個因為冰面破裂掉進湖裡的人。
可她的第一反應是繼續報導新聞,對掉在湖裡掙扎著呼救的人並沒有採取任何的施救措施。
這也引起了圍觀上來的群眾強烈的不滿,說現在的新聞記者為了博得噱頭連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和素養都不要了。
在這則新聞報導還沒結束時,湯雲涵和幾個新聞工作者就被圍觀群眾言辭激烈的批評了一頓,甚至起了爭執。
隨即報導不得不中止。
言暢微微嘆氣,轉了個身,正躺著,司以深恰好低頭看過來,對上她的目光。
司以深沖她笑了笑,其他人他不知道不清楚,但如果今天這個新聞的記者換成是言暢,他敢肯定她第一反應是衝過去救人,而不是淡定冷漠地繼續進行還沒完成的新聞報導。
因為司以深親眼見過,她強行中止報導去救人的場面。
地震災區那次,她扔掉話筒朝小男孩跑過去,當時言暢完全不顧自己有生命危險,也要死死地孩子護在懷裡。
這件事就已經亮明了她的態度——生命高於一切。
言暢其實剛才在看湯雲涵在現場報導新聞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俞則在她離開電視台之前對她說他覺得有人要搞她,她當時整個人的思緒都是亂的也沒空去管那個營銷號的幕後到底是誰指使的,就算是到現在,只要營銷號自己咬死不說,誰也沒有辦法。
但言暢還記得新聞部聚會那次湯雲涵在洗手間門口對她說過的話。
雖然當年言必行的事情並不是秘密,甚至很多人都知道,哪怕到現在隨便搜一下都能搜出來,所以湯雲涵知道也不意外。
但在這件事發生的前一天,言暢和司以深逛商場正巧和湯雲涵面對面碰上,然後第二天她就出了這種事。
這不得不讓言暢多想。
只不過她沒有證據,也無法去質問湯雲涵。
司以深的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地摸著,他眉目舒朗,目光堅定又溫和,言暢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卻能感受到他傳遞過來的讓她心安的力量。
司以深其實也琢磨過這件事,甚至讓隊友私下悄悄地查了這件事。
他的姑娘,怎麼能無緣無故就被人黑被人欺負,受這麼大的委屈。
不能的。
他會替她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