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曲宴寧想想也是,警方已經發了通緝令,那個怪物的外貌特徵那麼明顯,想要逃離這裡無異於天方夜譚。
到家時候夜幕已經低垂,曲宴寧躺在沙發上點外賣,謝祈已經變回了貓形態,就坐在他腿上跟他一起選。
「這個吃不吃?」曲宴寧指著一個煲仔飯問他。
謝祈用喵了一聲,用爪爪拍了拍。
曲宴寧摸一把貓,「那就點這個了。」
外賣速度還算快,一人一貓分著吃了外賣,曲宴寧在屋子裡轉圈消食的時候,薛離才回來。
「你回來了,我點了外賣,給你放在廚房了。」曲宴寧指指廚房說道。
薛離去廚房,外賣已經有點冷了,在微波爐里加熱了拿出來,薛離一邊吃一邊跟曲宴寧說話,「你們吃了嗎?」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5️⃣5️⃣.🅒🅞🅜
曲宴寧說已經吃過了,
薛離哦了一聲,埋頭吃飯,
吃完飯也還早,曲宴寧抱著貓在一邊看電視,薛離則坐在旁邊捧著一本書在看。
他看的很認真,時不時用筆勾勾畫畫,曲宴寧好奇的看他,「你在看什麼?」
薛離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封面翻給他看,是一本高中的物理書。
曲宴寧一愣,「你看這個做什麼?」
薛離臉頰有點泛紅,「我多看看,不然以後就忘記了。」
曲宴寧看著他,薛離跟他差不多高,卻很瘦,一張臉也不大,五官很清秀,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很安靜。
已經沒有剛來時候那麼侷促跟羞澀,他人聰明,做事也利落,在店裡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他還是個剛剛成年就被迫輟學出來討生活的孩子了。
「你還想上學嗎?」曲宴寧問他。
薛離合上書,垂著眼睛有些看不清情緒,他輕聲道:「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的。」
曲宴寧摸摸他的頭,「雖然晚了一年,但是現在找個學校開始複習,也來及的參加高考,你要試試嗎?」
薛離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神情怔愣了片刻,搖搖頭拒絕道:「不用了,現在我也過得很好,我只是喜歡看書,上不上大學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曲宴寧有點心疼他,反倒是薛離看得開的多,他笑道:「在學校也是看書做題,我在家裡沒事的時候,看看書也差不多。」
曲宴寧見他不願意,也不好強求,只說如果改變主意了,可以再跟他說。
薛離點點頭,很認真的跟他道了謝。
陪著謝祈看完了兩集電視劇,正好到了睡覺的時間,曲宴寧抱起貓回屋睡覺。
——
王利那邊一連兩天沒有消息傳過來,到了第三天,才跟曲宴寧約了地方見面。
謝祈懶洋洋的趴在曲宴寧懷裡,跟他一起過去。
王利已經先來一步,看見曲宴寧的時候跟他揮了揮手。
曲宴寧過去坐下,「問出線索了嗎?」
一說到這個,張韌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他喝了一杯水,給曲宴寧講這兩天的發現。
金花是上個月月初被人舉報吸毒被抓進去的,當時她正跟幾個嫖客一起在醉生夢死,警察接到舉報過去,當場人贓並獲。
幾個嫖客跟她一起被抓進去,但是那幾人但是本地土著,多少有點關係人脈,只有金花什麼也沒有,最後就剩下她一個人,被送到了戒毒所。
「聽說她當時一直在哭鬧著要回去,說她不能待在這裡。」王利說,但是戒毒是個最磋磨人的事情,她被送進去幾天後,就沒再提起過出去事情,像是認命了。
「那個怪物會不會是她被抓進去後,自己跑出來的?」曲宴寧猜測道。
王利點點頭,說差不多就是這樣。
「那怪物跟她是什麼關係?」曲宴寧問道,說了這麼多,最關鍵的是金花跟怪物的關係,如果沒有關係,誰也不會平白養著這麼一個怪物好玩。
一提到這個,王利的臉色就可見的陰沉下來,他捏了捏鼻樑,沉聲道:「那是她兒子。」
曲宴寧一愣,「可是她鄰居不是說她無親無故嗎?」
王利沉沉一嘆,「這孩子從生下來起,就被養在地下室里,其他人不知道也正常。」
金花二十五歲的時候,意外懷了個孩子,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她卻不知道為什麼,選擇把孩子生了下來。
王利猜想她或許是一個人太孤單,所以想有個孩子陪著自己,但是天不遂人願,金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卻並不健康。
一開始在醫院裡還好,等孩子大了一些,她把孩子抱出去曬太陽的時候,才發現,這孩子根本不能見光。
她第一次帶著孩子出去曬太陽,那個孩子全身都被嚴重的燒傷,尤其是頭皮跟臉頰部分,等等她反應過來,帶著孩子回去治療,那個孩子皮膚嚴重灼傷,已經治不好了。
曲宴寧想到那個怪物光禿禿的頭皮跟猙獰的面孔,「是光過敏嗎?」
王利搖搖頭,「是卟啉症。」
如果是光過敏還好,只是不能曬太陽,而卟啉症,比這更為可怕,而且根本沒有辦法醫治。
卟啉症又名血紫質病,是血紅素在合成的途徑當中,由於缺乏某種酶或酶活性降低,而引起的一組卟啉代謝障礙性疾病。
卟啉症患者不能見光,且因為身體本身不能合成血紅素,所以必須從外界補充血紅素。
「從外界補充……是什麼意思?」曲宴寧抓住了重點,疑惑道。
「最直接的就是喝血。」王利沉聲道。
醫生的診斷幾乎是給這個孩子下了死亡通知書,金花沒辦法只能偷偷抱著孩子回家,沒人知道她當時有沒有掙扎過拋棄的這個孩子。
但最後的結果是,她把這個孩子養在了地下室里,並且一直養到了十五歲。
「他才十五歲……」曲宴寧有些吃驚,卻又忽然想起那個怪物身上穿的童裝。
曲宴寧動了動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利又喝了一口水,嘆息了一聲,不知道該說金花天真的愚蠢還是該說她心腸惡毒。
她沒有拋棄那個孩子,按常理說該是個很好的母親,但是她卻在把孩子帶回家後,養在地下室里,就他們在地下室看到場景,就是養一隻寵物,也不至於那麼對待。
曲宴寧心裡有點發堵,「那現在怎麼辦?」
王利苦笑著說,「那還能怎麼辦,先把人抓回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曲宴寧心情也有些沉重,地下室的情景,他無法想像一個孩子從小在那裡是怎麼熬過來的。
「要抓人也得先把人找到。」曲宴寧說。
王利沉吟片刻,「先在那附近守著,如果人還不出來,就只能主動出擊了。」
曲宴寧問怎麼個主動出擊法。
王利道:「金花說以前每隔兩天都會往地下室扔一隻活雞,現在金花被抓了,多半是沒人餵食,他才會跑出來找食物。」
「距離上一次怪物傷人,已經過去了幾天,他估計已經餓的快要忍不住了,我們將計就計,安排一個魚餌把他引出來。」
曲宴寧覺得有道理,兩人又商量了些細節,才各自回家。
接下來的幾天都很平靜,怪物再沒出過手,但是曲宴寧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他把這感覺跟謝祈說了,謝祈眯起眼睛,不悅的喵了一聲。
曲宴寧撓撓下巴,「你說他躲在哪呢?」
謝祈甩了甩尾巴,變回人形道:「他一直跟著你。」
曲宴寧:「……」
「他跟著我幹嘛?」曲宴寧驚道。
謝祈說大概是因為你聞起來比較香吧。
曲宴寧:……
想起怪物滿嘴帶血的尖牙,曲宴寧慫了,弱弱的問那怎麼辦。
謝祈掃他一眼,覺得他這個慫兮兮的表情竟然也很可愛,他動了動手指,一本正經的說:「不如你做魚餌,我們把他引出來,抓住了就沒事了。」
「那要是沒抓住呢?」曲宴寧咽了咽口水,很慫的問道。
謝祈板著臉,「要是沒抓住,你就得吃點苦頭了。」
曲宴寧皺著臉哀嘆一聲,說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是個鬼怪都對他有食慾,也是很氣了。
謝祈唇角一彎,終於忍不住伸手捏住他肉肉的臉頰晃了晃,笑道:「我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