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84


  這才是一個開始,後面的煙花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相繼出現在天幕上,努力地展現出自己最好的樣子。

  那種轉瞬即逝的美麗瞬間驚艷了整個天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身邊的女人也全神貫注地盯著天幕上。

  她相貌極為美艷,額頭光潔,邊緣處還有一圈毛絨絨的碎發,在美顏當中多增加了幾分柔軟。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她的骨相要比尋常人優越許多,鼻樑高而突出,下頜線像是一筆繪成,整張臉上見不到多餘的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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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正捧著一碗剛買的酒釀,酒釀冒出的熱氣氤氳了視線,倒是顯得更加柔和起來,他不由地將手更握緊了幾分。

  江婉容察覺到他的動作,突然回過頭來,笑著問他:「怎麼了?」

  身後是喧鬧的人群在那一瞬間都成了背景,全世界只剩下她笑時的模樣,眼裡亮晶晶的,裡面有大片大片盛開的煙花,熱烈的,歡喜的,單純地讓人生出許多喜歡她。

  長身玉立的男人微微側過身子,俯身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正好遠處傳來煙花的長嘯聲,一朵幾乎占據了整個天際的煙花霸占了整個天幕。江婉容從小到大自然也看過不少次煙花,可遠不如這次來得震撼,激動到臉色都有些紅,指著天幕對男人說,「快看!」

  當今皇上真是出了大手筆,這次的煙花整整的放了一個時辰,等到結束時,江婉容還有些意猶未盡,玩笑著說:「現在我倒是希望天天都是玄女娘娘的生辰,這樣的話就能天天出來看煙花了。」

  「你若是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買一些自己放著。」

  「那沒有多少意思。」江婉容就差掰著手指頭來算,「這種煙花得一次放很多才好看,那就不知道要廢多少銀錢。我們以後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可不得是省上一些。再說了要是真的能天天看煙花,煙花也沒有多少意思,還不如留下一點期待。」

  陸謹言並沒有反駁。

  看完煙花之後時間都已經不早了,江婉容在外面呆得自由,還不想就這麼快回去,就提議說下人們都先回去,她再和陸謹言在後面慢慢走回去。

  陸謹言才聽了這個決定,就在她的頭上輕拍了一下,反對,「這兒離府上還有不少的距離,要是真的走回去的話,只怕你的這雙腿都不想要了。」

  「怎麼可能,我體力那有那麼差。今年和姣姣一起上山禮佛,不也是我自己走上去的。」她還是有些不服氣,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小聲地控訴著:「旁的人在成親之前,都會一起出去逛逛。有些自幼在一處長大的,在一起的時間更是多。偏偏我們是什麼都沒做過,別說是遊玩了,就是成親之後,你在府上的日子都是用一隻手能數得過來的。」

  陸謹言是一位極有原則的人,但是這種原則在自己的夫人面前顯然是不怎麼管用的。見她搬出了這個理由,他倒是認輸得很快,「那就走吧。」

  街道的兩旁都點著燈,她慢慢吞吞地走在男人的後面,專門踩著他的影子往前面走。雖然已經成過親,但實際上她也就是十六七歲的女子,看上去只覺得嬌俏。

  陸謹言恍惚有一種帶著孩子出門的錯覺,無奈地將她拉到前面,板著臉說了一句:「好好走路」。

  「陸大人,這管天管地還管到了走路不成。」江婉容歪著頭看他,故作不解地問。

  陸謹言不動聲色地牽著她的手,往前面走去,「你是我夫人,自然是要管的。」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溫度沿著兩個人相握的地方傳遞給了她,連帶著也生出了許多異樣的情緒。她看著男人寬闊的肩背,又想了想自己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嘴角漸漸沉了下去。

  她多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忘卻那些仇恨與紛擾,如一對普通的夫婦一般,簡簡單單生活在一起。

  可是不能。

  在走到平北侯府門前時,江婉容忽然停了下來。

  陸謹言走了兩步之後,發現身邊的女人沒有一起跟上來,回過頭來,深邃的眼裡寫著疑惑,像是在問:「怎麼了?」

  江婉容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又恢復到往日裡沉穩端莊的樣子。她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步一步地往後面退著。

  男人發現到她的動作之後,眉心緊蹙,就要走上前去,「你這是做什麼」

  「你站在那裡不要動了,我有話想要同你說。」她又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開之後,她才停了下來。

  分明是夜夜宿在身邊的枕邊人,此刻卻隱隱成了對立的趨勢,江婉容心裡其實沒有多少的勇氣,也不知道自己即將要做出來的決定是不是對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假裝輕鬆地指了指兩個人中間的距離,還能笑著說:「你看我們倆中間還有這麼大的差距呢。」

  男人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凝重,他孤身站在那裡,聲音較之平常要更低沉些,「你想說些什麼?」

  「我就不同你去梁平了。」江婉容低下頭來,盯著自己的腳尖,「在這京城,我有著許多身份,我們之間的距離就這麼些,你走過來或者是我走過去都是可以的。可是去了梁平,我便只能是陸夫人……我不希望一輩子依附別人而活著。」

  那樣到了最後,她便成了另一個宣氏又或者是羅氏,這是她絕對不希望看見的場景。可她知道,陸謹言雖然沒有明說,可還是希望她能夠一起去梁平。畢竟兩個人也才成親不久,分居兩地也不是什麼好事。

  在聽完她的話之後,陸謹言的表情有瞬間的錯愕,接著整張臉沉了下來,周身籠罩著一種低氣壓。他明顯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閉上眼睛之後睫毛都有輕微的顫動。等了好幾分鐘之後,他才緩過來,啞著聲音說:「好,我之前也說過了會尊重你的選擇。」

  他兩隻掌心朝外,做了一個攤手的動作,像是極為難堪地看著她,極為認真問了一句,「我什麼時候勉強過你?」

  她沒有回答,心臟的地方像是被一根針扎了一般,疼得難受,她分明是想說些什麼來緩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可是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

  兩個人是一前一後回去的,出門時候歡天喜地,回來時陰雲密布,任由誰都能察覺到中間的不對勁來。丫鬟們都放緩了自己的動作,比往日要更加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做了兩個人中間的炮灰。

  江婉容洗漱完之後,便一直坐在床榻上等著陸謹言回來,可是等了許久時間也沒等到男人從浴室中出來。

  她將今天自己說過的話又回想了一遍,覺得是有些生硬,就算是不想去也可以說得軟和些。越想她便越覺得自己是有些過分了,在很久不見男人出來之後,抿著唇走進浴室里。

  男人早就已經洗漱好了,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人卻是坐在春凳上,靠著一側的椅背,閉著眼睛也不知是睡著還是沒有睡著。江婉容放慢了動作走了過去,借著燈光仔細看面前的男人。男人容貌依舊是俊朗的,只是眼底有著一層青黑色,整個人也呈現出一些疲憊的神態來。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聽來的要放煙花的消息,從府衙里回來之後連片刻的休息也沒有,便又興致勃勃地帶著她出去。

  是他自己想開煙花嗎?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想讓她高興一些。

  這麼一想,江婉容的心裡便又多了幾分愧疚,身後想要摸摸他的臉龐時,原本在淺睡中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抓住她的手腕往旁邊一折。

  江婉容痛呼出聲,而他也瞬間清醒過來,看清楚面前的女子才將手放下,嗓音沙啞,「你怎麼過來了。」

  「來看看你在做什麼。」江婉容捂著自己的手腕,見男人沒有繼續說話之後,抿了抿唇坐到他的身邊去,最後還是問了出來,「你是不是生氣了。」

  陸謹言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坐在旁邊,忽然他察覺到不對勁來,一隻柔嫩的小手沒入他的衣服中,然後來到小腹,最後在某個地方停留住。

  他前面幾天一直忙著,不曾有過,所以在這次有反應很快,幾乎是手在握上去的瞬間,就已經起了變化。他垂下眼眸,看見女子乖順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雙風眼濕漉漉的,有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他將她的手從衣服中拿了出來,然後站了起來,要往外面走,「已經不早了,睡吧。」

  這種別彆扭扭的氣氛讓江婉容心裏面也難受著,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女子面上紅紅的,還帶著一絲猶豫,最後仿佛是做出了某種決定,也沒有再猶豫。素白的手搭上男人本就松松垮垮的腰帶。

  青筋凸起,張牙舞爪著。

  她只看了一眼便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指尖都在不正常地抖動著,最後臉朝前傾去,紅唇張合,帶著一點討好。

  生理上明明是愉悅極了的,可越是這樣,頭腦卻越發清醒。

  他們是夫妻,可是回顧之前的幾次爭執,全都是用這種方式去平息,直接粗暴並且有效,可往往問題永遠都是擺在那個地方。

  他伸手埋進女子濃密的發間,將自己全都退了出來後,扯過一旁乾淨的帕子,俯身替女子擦拭嘴角。

  燭火之下,他的眸色深沉,像是要望進她的心裡去,「今日你在那樣問話時,究竟將我當成了何人,夫君?亦或是仇人?」

  作者有話要說:車軲轆超線了,反正就是……就是還挺後悔的

  沒有了,文檔我自己都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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