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原來你還記得我胃不好啊,」陳露露說話間,笑了起來,「季常歌,我以為你都把我給忘了。」

  季常歌不再看她,只是將手中的烤串放到烤架上,看了眼旁邊她挑選的那兩筐菜,隨後拿起刷子,往手中的刷了一層油:「如果實在想吃辣,建議微辣。」

  「不,我就要變態辣。你不是覺得我只是一個喜歡尋找刺激的女人麼,微辣又怎麼夠得上刺激怎麼滿足得了我呢?」陳露露定定地看著她,說完後,抿緊了唇。

  她永遠都記得,季常歌在拒絕自己時,還說過什麼「你們有錢人喜歡尋找刺激,也玩兒得起刺激,但我不喜歡刺激」這樣的話。

  當時陳露露真的是被氣得半死。明明自己是捧著一片真心去的,結果卻被眼前這個女人毫不客氣地踐踏進了塵埃裡頭。被認為是愛玩,是喜歡刺激。

  季常歌聽完,點點頭,在給手中的烤串撒下一些孜然等粉末後,就放進了一個用保鮮膜套好的小托盤中,從烤架後走出來,朝著裡頭的一桌人端去。

  

  她好像永遠都是那個樣子,高挑,愛穿深色衣服和平底馬丁靴,素顏,神情冷漠,步子不緊不慢,萬年不變。

  上完菜後,季常歌回來了,低頭看了眼陳露露腳上的高跟鞋:「剛剛結了一桌,馬上就有空位了,你過去吧。現在這個點兒人還挺多,估計你等得會比較久,高跟鞋站不住的吧。」

  說罷,季常歌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陳露露朝裡頭望去,看見確實有一桌人起身了,遂又牽起唇角:「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關心我麼?」

  季常歌將一筐新的菜取出,放到烤架上,拿刷子蘸油:「我關心每一個食客。」

  陳露露微微揚起下巴:「行,那也是關心。」

  季常歌給菜刷完油後,側頭:「不是死都不會再來了麼,怎麼又來了?」

  陳露露笑著:「沒想到你還把我說過的話記得挺清楚。」

  季常歌眉頭淺蹙,重新注視著手上的燒烤。

  這時,店裡有一桌人問:「老闆,有沒有常溫的可樂?」

  季常歌轉過頭去,剛想說話,結果,陳露露就朝著冰櫃走去,蹲下身,打開旁邊的一個紙箱:「有,要幾罐?」

  「三罐!」

  「好的,」陳露露說完後,就麻利地取出三罐可樂來,放到了那桌客人面前,拍拍手,笑得甜美無比,「給,祝用餐愉快!」

  客人看見陳露露的時候,都被她的美貌給弄得震驚了一下,隨後急忙說:「謝謝,你們店東西真好吃!」

  「好吃啊,覺得好吃的話,記得一定要常來哦!」陳露露笑著。

  完後,陳露露重新走到店門口,站到了季常歌的旁邊。

  「有些話我以前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你沒有必要再在我身上動什麼心思,你想要的我也給不了你。」季常歌側頭望著她。

  她的聲音和她神情一樣,冷冷的,淡淡的。但是,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猝不及防便刺進了陳露露的胸口,帶來鑽心的疼。

  陳露露有些喘不過氣,卻還是眨眨眼,甜甜地笑著:「我知道啊,不是看你忙不過來麼,怎麼,我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幫幫你嗎?」

  季常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銳利得仿佛可以戳破她所有的偽裝。

  陳露露揚起的唇角逐步僵掉,隨後點點頭:「好,我不管你的事了,我去做一個安靜如雞的客人。」

  說完後,陳露露就轉身朝著裡頭走去,拿了一瓶啤酒走到了一張空桌處。

  在坐下的那一瞬間,陳露露的鼻子就開始止不住地酸澀,眼圈也紅了,淚水控制不住地掉落著,怎麼樣都止不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幹嘛,說好的放手呢,說好的要開啟新生活呢,結果卻又跑來了,難道自己是抖M嗎,是要被拒絕多少次才能清醒過來?

  季常歌看了眼她的背影,又回頭來繼續烤東西。

  一轉眼,到了凌晨兩點。店裡變得空蕩起來,就只剩下陳露露一個人還在角落處坐著,一會兒喝酒,一會兒吃燒烤,一會兒玩手機,一會兒傻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季常歌在烤完一個外賣單,將東西遞給騎手後,從烤架那兒退出來,將所有餐盤上套著的保鮮膜和食物殘渣一併丟掉,將一切都清理完畢後,就拿了個東西慢悠悠地走到了陳露露旁邊。

  陳露露整理完頭髮,抬頭望著她,笑著:「忙完啦?」

  「嗯,」季常歌在她對面坐下,「我要打烊了。」

  「時間過得這麼快麼……」陳露露搖搖晃晃地抬起手腕看時間。

  季常歌看了她片刻,低頭往手中那杯酸奶中插上吸管,放到桌上,推到她了面前:「打烊時間從今天開始,提前了。」

  陳露露看著那杯酸奶,沉思片刻,笑著問:「你是不是會給每一個喝高了的人送酸奶。我並不是那個例外,對嗎?」

  季常歌聽完,扯掉耳機,拿起手機看了下:「我要關門回去了。」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陳露露看著她,眼圈泛紅。

  季常歌沉默許久,為了不讓她誤會,開口:「是。」

  陳露露聽完,瞬間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潑下,腦子完完全全亂掉了,手都在發抖。

  「所以,偶爾也會給一些其他餓得受不了的客人零食?」陳露露雙手撐在雙腿上,繼續問。

  季常歌理著耳機線,閉上雙眼:「我說過,不要對我抱有任何期待。」

  陳露露盯著眼前的啤酒瓶,緊緊咬著下唇,隨後又笑了:「我沒有,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在你心裡,有沒有那麼一點點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說完後,陳露露吸了下鼻子,咳嗽一聲後,拿起手機,掃了下牆壁上的二維碼圖片:「多少錢?」

  「九十八。」季常歌看了下桌上那一堆酒瓶子和大半盤還沒吃完的葷菜。

  「轉你了。」陳露露說完,就抓上包拿起酸奶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頭走了出去。

  季常歌看了會兒她的背影,將那一桌收拾完後,便關燈走出去,準備回家。

  結果,剛剛走出去,季常歌就看見陳露露還蹲在她店旁邊。

  「要我給你叫個車麼?」季常歌走到她旁邊。

  陳露露沒有說話,只是搖頭,然後端著酸奶站起身,步伐不穩地朝花枝方向走,走兩步,崴一下的,看上去不是很妙。

  這時,一陣車子的轟鳴聲從那邊傳了過來。在那白光的照耀之下,季常歌眯起了雙眼。

  陳露露也不由地呆在了那兒。眼看著車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卻莫名邁不出腳去躲避。這時,一隻手忽然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將她朝一邊拉去!

  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鞋跟一崴,陳露露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下去,然在一陣天旋地轉間,她並沒有接觸到冰冷的地面,而是躺在了一個溫柔的懷中,與此同時,身下的人喉間傳來了一聲悶哼。

  「謝……」陳露露愣了幾秒。

  「你這樣太讓人擔心了,我送你回去。」這時,季常歌那伴著種種喘息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了起來。

  擔心?陳露露轉過去望著半坐起來的季常歌。她的臉半數隱於夜色之中,半數曝於路燈之下,眉頭淺蹙,是擔心的模樣。

  -

  葉可歡回到民宿中,洗完澡吹乾頭後,抹去鏡面上的霧氣,注視著鏡中的自己,抬手觸摸著自己的唇,而後閉上雙眼,不由地回憶起了在KTV中的那一幕。

  蔣萊恩的唇和身子都是那麼地柔軟,令她幾乎完全沉溺,恨不能索取更多。自己難道變成了杜明安那樣的人了?自己曾經明明那麼討厭這樣的人。

  可是,她完全克制不住,對蔣萊恩的那種占有念頭。真的好想好想,將她徹底占有。扶著盥洗台邊緣,葉可歡垂低頭,釋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停止對蔣萊恩的意.淫後,關燈走了出去。

  拿起劇本,葉可歡躺到床上,將明天要拍的劇本兒看了幾遍。明天要拍攝的內容是張浩天與蘇禾在發現了幕後boss的一些蛛絲馬跡的同時,幕後boss開始製造各種蘇禾才是連環殺人兇手的一些證據。

  陳飛確實厲害,這個進度堪稱是一絕了,大半個月就能拍成這個樣子,要是不出錯,估計兩個月或者兩個月都用不了就能收工了吧。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現在拍的戲都還比較簡單,等到後邊兒涉及到動作打鬥之類的戲了,估計進度就會慢下來了。

  葉可歡的記憶力還不錯,背台詞還是挺快的。其實她之前演不好戲最主要的問題是出在念台詞和表演都要麼太浮誇要麼沒什麼感情這上頭。

  隨後,葉可歡又翻出了另一部影片的劇本兒。這部電影名叫《最美不過邂逅你》,主要講述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叫做李佳依的女孩子在某一天遭遇意外變成殘疾人後,在一個叫做吳綺雲的醫生幫助下,走出陰霾,努力追求光和熱的故事,同時,也是講述一個很陰鬱的,叫做於俊逸的男主在遇見女主後,被她的笑容所治癒,最後兩人喜結良緣的故事。

  葉可歡要扮演的角色,正是心理醫生吳綺雲。事實上,她有一個秘密,那就是,其實她是個深櫃,家裡人總是在給她施加壓力,讓她去相親。她甚至都決定去了,結果遇見了一個甜美可愛的少女許喬,這才終於勇敢地做自己了。

  葉可歡接這個劇本時,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不久的將來變成同。

  說起來,這個劇不僅把愛情描摹得極美,而且還極富正能量。雖說導演並不有名,甚至還沒多大資歷,但葉可歡卻還是挺期待的。

  翻開劇本看了會兒後,葉可歡又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對面的電視機。

  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就如電影畫面一幕幕地從她腦中鋪開了。這時,手機突然提醒蔣萊恩發了動態,於是葉可歡便拿起手機解鎖點了進去。

  只見蔣萊恩剛剛發的內容是:「我果然太高估自己了,好難削。下次還是買切好的吧,管它新不新鮮呢。」

  配圖是一個被削了四分之一的菠蘿,以及一把小刀。

  這個手殘的傢伙,平時明明就連蘋果都削不好,還敢挑戰菠蘿。葉可歡不禁莞爾。隨後,葉可歡想起了什麼。便又握緊手機,抬起眼來,將浴袍的帶子系好,就翻身下床出了門。

  葉可歡站到蔣萊恩門前後,抬手叩響房門:「是我。」

  下一秒,門被打開,穿著米色吊帶睡裙的蔣萊恩就出現在了眼前。

  她的頭髮還沒完全吹乾,絲絲縷縷地垂在肩上胸前,別有一番韻味,而那衣裳面料柔軟親膚,更是襯得她膚若凝脂。

  葉可歡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如膠著般難以挪開。

  蔣萊恩被葉可歡看久了,耳垂有些發熱,便扶著門框輕聲問:「看夠了嗎?」

  「沒夠。」葉可歡邊說邊朝她走近。

  蔣萊恩鬆開房門,一手環腰,一手輕挽著髮絲,後退一步,只覺得前面這罩上來的身影令她心悸得厲害。

  「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蔣萊恩扶著太陽穴。

  「沒事就不能來了?」葉可歡將門關上後,側過身望著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蔣萊恩豁然抬頭。

  「難不成你害怕我強.暴你?」葉可歡牽著唇角侃道。

  「什麼啊。」蔣萊恩看了她一眼,轉過身,走向門口旁邊的小廚房。按住菜板上擱著一個菠蘿,再拿起小刀,準備削。

  可這時,她的手卻被葉可歡給按住了。明明這觸碰十分簡單,蔣萊恩卻覺得自己好似被電了一下,身上漸漸浮起了些小疙瘩。

  「我給你削。」葉可歡站她身側,輕聲道。

  葉可歡說完,就自她手中抽出刀子,拿起菠蘿輕掂兩下,十分老練地將皮削去,剜去倒刺,破為四瓣,開始切片。

  蔣萊恩倚在一旁看著她纖長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又望向她精緻的側臉,只覺得這個模樣的葉可歡看上去格外性感。

  瞬時,蔣萊恩想起了那個令人目眩神迷的吻。這一想,就怎也收不住,只覺得自己又從內到外地發起了熱,卻又散不去。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發.情了?面對一個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人?

  蔣萊恩慌忙搖頭,企圖將那些可怕的念頭通通甩掉。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麼?」葉可歡問。

  「沒有。」蔣萊恩轉過頭來,努力像平時那樣完美微笑。

  「那就好,這個已經切好了。」葉可歡放下刀子,將菠蘿盛到旁邊的玻璃碗中。

  葉可歡切的菠蘿是真的挺漂亮的,厚薄勻稱,比起專業人士們切的來也毫不遜色。

  「謝謝。」蔣萊恩接過玻璃碗,將一個小鋼叉放到碗中,轉身端到了沙發那邊坐下後,把那碗菠蘿給放到了茶几上頭。

  「以我們的關係,還說謝謝的話,是不是太過生分了?」葉可歡跟在她身後,邁著懶散的步子,在她旁邊坐下,望向茶几。只見上頭除了菠蘿外,還有一小杯拌好的芝麻糊糊。

  「你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後不說就是了。」在葉可歡坐下後,蔣萊恩又刻意地坐得離她遠了一些,拉出了一個避免自己淪陷的安全距離。

  葉可歡注意到了她挪位置的舉動,眉心淺蹙。

  之後,蔣萊恩又轉過頭來問:「你什麼時候去那部愛情電影的片場呢?」

  葉可歡雙手握著,思索道:「這個禮拜六。」

  「是在哪兒拍呢?」蔣萊恩問。

  她暗暗希望葉可歡不會離自己太遠。大概是無藥可救了吧,她總希望視線所及之處都會有葉可歡的身影,那樣就會安心許多。就算人家不喜歡自己。

  「莊市。」葉可歡望向她。

  「那還好,挺近的,高速一個半小時就能到。不用太辛苦。」蔣萊恩去過那邊,還算熟悉,心情不由地輕鬆了些。

  「是啊,不然兩個劇組跑也真的是太過折騰了。」葉可歡笑道。

  蔣萊恩點頭,又問:「怎樣,你有信心突破自己嗎?」

  「我也不清楚,反正慢慢來。」葉可歡搖搖頭。

  「那,要不要我和你……」蔣萊恩眉心略皺著。其實,陳露露說得對,葉可歡的感情戲拍得的確不夠成熟,總令人感覺缺乏一絲靈性,演技也浮於表面,還挺需要人教一教的。

  可是,感情戲這種東西,總是十分敏感的,蔣萊恩生怕自己不小心誤觸某個奇怪的開關,使得自己陷得更深。

  「要不要……」蔣萊恩遲疑起來。

  「你是不是想說,要不要我和你對下戲,然後你再指點一二?」葉可歡替她把話說了出來。

  蔣萊恩用小叉子翻動著菠蘿:「嗯,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

  葉可歡轉過頭看著她,思考片刻後,彎唇笑道:「確實是有些地方想請教一下你。」

  「嗯……好啊,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後天找個時間出來,然後你再把你有疑惑的地方說一說,怎樣?」蔣萊恩歪頭望向她。

  「好。」葉可歡點頭。

  「那,你今天就是專程來給我削菠蘿的?」蔣萊恩叉起一塊菠蘿遞給葉可歡。

  但是,葉可歡並沒有接過去,而是直接就著她的手,偏頭將其咬下了一口:「過來看看你不可以?」

  蔣萊恩沒敢看她,轉過頭來,端起芝麻糊糊喝下一口:「看我?看我做什麼。」

  「我今天是嚇到你了麼?」葉可歡抬起頭來問。

  「你在說什麼啊?」蔣萊恩笑著,如坐針氈。

  「我吻完你之後,你看起來就不是很對勁了,總是發抖,」葉可歡用手抵在自己唇上,「所以我在想,你是被我嚇到了還是怎樣。」

  蔣萊恩在聽到她這話後,腦中又砰地一下炸開了。並不是因為害怕,相反,是有了生理反應。所以,才會去洗手間。

  「哪裡,怎麼可能?發抖只是因為今天老感覺冷。再說,我不是也……」蔣萊恩說到這兒,哽住。

  「嗯?」葉可歡牢牢地盯著她。

  「我不是也回應你了麼?」蔣萊恩用力捏著小鋼叉,「何況,我要是不願意,那我又怎麼會讓你進來?不,不是進來……」

  蔣萊恩越說越想要咬斷自己舌根,感覺事情被自己越說越污了,最終只好將頭別向了一邊去。

  葉可歡看她半晌後,又稍微俯過身去,捏住她下巴,將她臉轉向了自己這邊。

  蔣萊恩全然未料到葉可歡會有這般舉動,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全身的細胞都變得躁動起來。

  隨後,葉可歡繼續朝她靠近,垂眼注視著她的唇,只覺得自己又難以自拔地變得口乾舌燥了:「事實上,有件事我一直沒有說。」

  「什麼?」蔣萊恩捏緊了手。一方面,葉可歡此刻的模樣和舉動都格外地曖昧,直直撓著她的心扉。可另一方面,她又始終記得葉可歡說過不會喜歡自己的。

  「在森川的時候,有一次我喝醉了,你帶我回去的,然後,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葉可歡看著她,最終還是將自己那荒誕的夢說出了口,「夢裡你主動吻了我,還問我喜不喜歡。」

  她想知道,如果蔣萊恩知道自己會對她做那種夢,該會是什麼反應。

  蔣萊恩聽了,大腦突然一片空白。葉可歡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是發覺了自己喜歡她,發覺那個所謂的「夢」其實並不是夢,是真實發生的,所以才在一直拐彎抹角地挖掘答案嗎?

  唇齒微張,蔣萊恩垂下眼,好半天后,才說道:「既然是夢鏡,就當不得真。」

  葉可歡聽完,又朝她靠近了些,轉瞬之間,兩人就又突破了應有的安全距離,彼此的氣息交織縈繞著,空氣中也似有火花迸發。

  蔣萊恩喉間滑動,注視著葉可歡,微微張口:「你想做什麼……」

  「你覺得我想做什麼?」葉可歡注視著她的雙眸,聲音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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