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嗯？」屋子裡燈光雪白,襯得葉可歡肌膚嬌嫩如花，白皙如瓷，一雙眼睛靈動可人,看著格外美好。葉可歡垂眸看著她那水潤雙唇,喉間變得越發艱澀。
這時，蔣萊恩撐在沙發上頭的小臂略微發麻,一不小心沒撐住,就不由自主向後倒去。在劇烈跳動的心臟引導下,呼吸急促,身子也略微發著顫，睜大了雙眼看著葉可歡。
「我只是想說,你嘴角上粘了東西。」葉可歡用指腹輕輕給她刮去她唇角處粘著的一點芝麻糊。不過,除此之外，她確實是還想對蔣萊恩做點兒什麼。而且,這個想法還已經持續有好幾個月了,只不過，她一直都在壓抑著,避免被蔣萊恩給瞧出來。
蔣萊恩屏住呼吸,又舒出口氣,原來是這樣。隨後，蔣萊恩坐直身子,準備伸手去拿紙巾：「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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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蔣萊恩手才剛剛伸出去，葉可歡就已經抽出紙巾放到了她的面前。
蔣萊恩略微一頓，將其接到手中，視線觸及她眼底，再迅速收回來：「謝謝。」
還以為葉可歡是因為對自己有意思,結果，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為什麼總是這樣，她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麼。認識了那麼多年，她要能喜歡上自己的話，早就該喜歡上了，還用等到現在麼？
思及此處，蔣萊恩突然想笑，也突然想要一巴掌拍醒自己。夠了，真的夠了，既然下定決心只和她做朋友，那就不應該再為之所誘惑才對。
而且，就算別人不清楚葉可歡，自己難道還不夠清楚的麼？這些年來，葉可歡所給予自己的錯覺難道還不夠多麼？
比如上學的時候，說什麼以後不想結婚，想和她在一起一輩子，結果轉瞬之間就跑去談戀愛了。元旦晚會演出結束後也是，剛下台，葉可歡就摟著自己說什麼「你真好看，像水蜜桃，我可以咬你一口嗎」，還有一起偷偷看完一部色.情片後也是，下樓時，她突然就湊過來說什麼「我突然發現，你嘴巴就是傳說中的適合接吻的那種類型」。
結果，只不過就是直女玩笑，當真的永遠都只有自己，最後只留下滿心跳動不息的自己在那兒失落。
狼來了的戲碼上演多了後，只要不傻的話，是個人都應該免疫覺醒了，可自己怎麼就長不了記性呢？還總覺得她撩自己是對自己有什麼意思，她根本就是個撩完就跑且對同性戀毫無意識的直女，頂多只是不排斥同罷了。
至於前段時間她對自己會比較束手束腳，也許只不過是因為分開那麼久，加上彼此之前有過矛盾什麼的，所以才會那個樣子吧，現在熟了，她就又變得那麼油了。陳露露說的那些什麼CP感什麼好配之類的，根本就沒有必要信。
蔣萊恩覺得自己的推測十分合理。
用力撇去腦子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蔣萊恩又伸手去拿起了一塊菠蘿放入口中咀嚼著。
葉可歡坐在邊上觀察著她的神情舉止，過了好一會兒，拾起了先前的問題：「不過，你剛剛是以為我想做什麼？」
這話一經葉可歡問出，蔣萊恩瞬時被菠蘿的汁水給嗆到，咳個不停，甚至還抬手錘了自己胸腔好幾下。
「什麼呢，我沒以為你想做什麼。」蔣萊恩沒料到葉可歡會就著這個事情窮追不捨，慌亂得不行，捏緊小鋼叉。
「那你怎麼會那樣子問我呢？」葉可歡的視線一直凝結在她的身上，似要將她盯出一個窟窿。
在葉可歡的視線之下，蔣萊恩只覺得自己全身都開始發起了熱，總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是未著寸縷地曝光在了她面前。
「說真的，你剛剛的樣子真的還蠻熟悉的。」葉可歡收回目光，轉過頭，清淺一笑。仔細想想，以前其實有見到過許多次。
「熟悉什麼……」蔣萊恩沒能快速反應過來，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嗯，大概就是今天的你突然讓我想起了我們上學的時候。」葉可歡扣著手，略略蹙眉，回想著曾經。
「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麼東西。」蔣萊恩將紙巾攥緊到手心之中。她此刻確實像只受驚的兔子。因為她不知道葉可歡究竟是為什麼要提這些。難道是因為覺察出了自己的異樣，就想要撕掉自己的偽裝？
「就是我們上學那會兒，」葉可歡唇角微微上揚，「還記得麼，當時我們貪圖新鮮，就跑到了一個住在鄉下的朋友家裡玩。」
那個朋友家並沒什麼景點，更沒有任何美食，只是因為她父親是果農，在那附近擁有著一片果園，她們就二話不說跟著朋友跑去摘桃子了。
無奈天不遂人願，她們前一秒還在感嘆這裡好有紀錄片的感覺，鄉下生活簡直妙呆了，結果後一秒就被從天而降的瓢潑大雨澆了個猝不及防。
等她們狼狽無比地跑回房子裡頭時，全身上下都已經淋濕，褲管和鞋底上頭甚至還粘上了泥土。淋濕後定然是不舒服要洗澡的，可一個一個洗又太久太麻煩了，就決定兩個兩個地進去洗。
由於交情好，很自然的，葉可歡和蔣萊恩就這樣被自動劃分為了一組。
但是，就在前一組出來，葉可歡帶著小夥伴找出的衣裳拉著蔣萊恩一起進浴室準備洗澡的時候，蔣萊恩卻突然別彆扭扭地臨陣脫逃了，讓葉可歡先洗，她等會兒再洗，說完就出去了。
其實當時葉可歡還是挺介意的。因為，蔣萊恩和別人反而不會那個樣子來著。為此，其實葉可歡也是不開心了一段時間的。
「剛剛的你，就和那時不敢和我一起洗澡的你一樣，看起來就像只被獵人槍聲驚到的兔子。」葉可歡說著，又朝著她靠了過去。
兩個人的距離再度拉近，溫度在一剎間持續上升著。
「什麼兔子不兔子的……哪兒有。」蔣萊恩當然記得她說的那件事，只能急忙否認。
「此外，還和以前很像的地方就是，每次我和你親密一些時，你就會開始變得別彆扭扭的。但是，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又不會這個樣子，為什麼呢？」葉可歡湊近了她臉頰旁邊，「為什麼會這樣呢，萊恩，難道說，你在怕什麼？還是說，在緊張什麼？」
葉可歡這句話的隱藏意義是什麼？她是不是在懷疑什麼？驀地，蔣萊恩語塞，只是睜大了雙眼注視著她。她總不能告訴葉可歡，自己只是在緊張，並且還期待著她對自己做出什麼吧。
葉可歡見她不再說話，便又伸手撩了下她那從耳邊滾落下來的一縷髮絲。
蔣萊恩現在滿腦子都變得亂七八糟的，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壞掉了一樣，儘管葉可歡就只是伸手幫她捋一下頭髮而已，她的身體都會為之騰起一絲反應，並且滿腦子迸發出一些不可說的畫面，她怎麼做到這麼欲的？
面對蔣萊恩那樣的反應，葉可歡想起陳露露所說過的那些話，以及自己整理出來，以前都沒有注意到的回憶脈絡，漸漸開始覺得，陳露露說的，也許是正確的。
要不然，為什麼蔣萊恩明明和自己關係最好，結果卻和別人都可以卻偏偏不敢和自己做太多身體上的親密接觸呢？總不可能是她獨獨討厭自己吧，若是討厭，那她也完全沒有必要處處維護自己，當年也不用一直粘著自己，誰會那樣對討厭的人呢？
還有，她說她嫉妒杜明安……真的只是對自己有種出於對朋友占有欲在作祟麼？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那時候她就對自己有點意思了呢？
還有那次自己陪她去相親時，她在洗手間詢問自己是不是喜歡上她了時，會不會也是一種試探呢？而她在燒烤店喝得爛醉如泥……會不會也並不是因為什麼周越呢？
葉可歡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福爾摩斯，在她們的結交史中，幾乎是每一個細節都被她給挖掘出來深度梳理且推測著。
最關鍵的是，在KTV時的那個吻中……蔣萊恩明顯也是挺投入的，甚至，身子都變得有點軟綿綿地，控制不住地往自己懷中倒著。所以，葉可歡還是感覺得到某些東西的。其他的事情可能都是猜測，但是那個吻所暴露出來的東西，是很難掩飾的。
蔣萊恩注視著眼前的她，倏地啞了。
「我哪裡有在緊張什麼。」慌亂間，蔣萊恩矢口否認。
葉可歡依舊定定地看著她，明顯不信：「沒有？」
蔣萊恩驀地抬眼，完全無法猜透葉可歡究竟在想什麼。畢竟，她上學的時候就經常都以為自己猜對了，可結果卻是猜錯了。總覺得葉可歡喜歡自己，結果卻不是。
想到這兒，蔣萊恩點頭：「沒有。」
葉可歡定定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點點頭。
「那為什麼……」片刻，葉可歡撩起一縷她的髮絲，「為什麼很多時候都是只有我不能和你親密接觸？為什麼只有我這麼特殊？嗯？」
蔣萊恩聽罷，只覺得自己現在像是溺在一潭深水之中，隨時可能窒息斃命。非要這麼刨根問底麼？
「你這麼厲害，這麼能掩藏自己的情緒，厲害到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年了，外界的人卻都根本都無法接觸到你真實的模樣，真實的性格，結果卻在我吻你的時候，顯得那麼局促不安，那麼緊張，有時候為什麼呢？好想知道。」葉可歡的問話可謂是步步緊逼。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蔣萊恩了。
蔣萊恩怔怔地看著她，心臟控制不住地跳動著，可卻始終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最終，蔣萊恩喉嚨吞咽，死鴨子嘴硬地揚起下巴：「誰說的。」
「嗯？」葉可歡略略偏頭。
蔣萊恩看著茶几，輕咬下唇，再鬆開，有點勉強地笑著：「誰說我不敢和你親密接觸的？我們之前不還一直手挽手的麼？」
「我說的是手挽手這種事麼？」葉可歡垂眸看了下自己的手，手挽手算什麼，「我是說，比如接吻時。為什麼你會那麼緊張呢，難道你和別人一起拍吻戲時，也會這樣？還是說，只有和我才這樣？」
蔣萊恩被她逼問得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最終蹙眉道：「我沒有緊張……」
「我感覺到的。」葉可歡側過頭望入她眸中。不得不說，蔣萊恩此刻看起來就相當緊張。
蔣萊恩粉唇輕啟，隨後揣著滿心的忐忑笑了起來，站起身，抱著手臂踱到一邊的柜子旁，拿起一個小擺件玩弄著：「我能怎麼說呢，難道你要我再和你接一下吻證明下我沒有緊張麼？」
說完這句話後，蔣萊恩頓時感覺自己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手心上更是蒙起了一層細密汗珠，忐忑緊張到無所適從，只是不停地玩著小擺件。
她這到底都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呢，這樣說的話，難道不是在自己把自己往坑裡頭推麼？蔣萊恩真的懷疑自己是個智障。
葉可歡在聽到她那話後，目光瞬時變得越發深幽起來。
片刻，葉可歡放下架起的腿，雙手鬆松地握在身前，唇齒微張：「好啊。」
在葉可歡答應的那一瞬間，蔣萊恩忽地哽了下，捏緊拳頭，直到手心被那小擺件刺痛到難以忍受後，才終於鬆開，朝葉可歡望去，又捋了把頭髮，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布滿了汗，完全沒有辦法做到淡定。
「怎麼？」葉可歡見她一直站在電視櫃旁邊，便也站起身來，繞過茶几，朝她走過去。
「沒怎麼。」蔣萊恩說話間，轉過身來，就發現葉可歡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葉可歡本來就比她高，加上現在沒沒出門，蔣萊恩沒有穿高跟鞋，兩人間的身高差就導致葉可歡給她帶來了一種壓迫感。
葉可歡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不得不說，蔣萊恩看起來是真的很怪異。她以前怎麼就沒有覺察到這些呢？此外，蔣萊恩看起來真的好小巧，像只可愛的貓咪，令人好想抱在懷中揉一揉。
蔣萊恩在她的注視下，最終決定什麼都不管了，將小擺件往旁邊一丟後，就主動朝葉可歡走進了一步：「接吻是吧。」
葉可歡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眼中始終含有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不就是接吻麼。」這時，做好思想工作的蔣萊恩在自言自語玩後，就上前一步，伸出手勾住了葉可歡的脖子。
葉可歡低下頭，卻仍舊是一直看著蔣萊恩，目光深邃，同時，又暗暗夾帶著一絲別樣的情愫。
一時間，蔣萊恩只覺得周圍似乎漫起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在那樣的氣氛縈繞下，她的耳垂漸漸變得灼熱，不太敢與她交接視線。
「萊恩……」葉可歡垂眸看著她那豐盈粉嫩的唇，又抬眼注視著她那雙靈動水潤的眼睛，喉間越發熾熱。
隨後，蔣萊恩一下子湊近了葉可歡的唇邊。可就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蔣萊恩又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她的心臟，控制不住地又開始跳起了舞，令她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擺了下頭。
「怎麼，」葉可歡看著她，抬手颳了下她的下巴，聲音低低地，「因為緊張，所以做不到？」
「胡說！」蔣萊恩說完後，瞬間便湊上前去吻上了葉可歡的唇角。
葉可歡眼睫略略一顫，閉上了雙眼，只覺得身體深處的某些細胞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了起來。她喜歡蔣萊恩的氣息，那種氣息，格外迷人，一旦接觸到，她就會想要得到更多。
就在彼此唇角觸碰到的那一刻，就在蔣萊恩感受到葉可歡灼熱氣息的那一剎，蔣萊恩的大腦也是瞬間就變得一片空白了。她突然有點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置身於何處，只覺得屋子裡的燈變得格外炫白刺目，令她睜不打開眼。唇上的觸感令她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腦子也像是充血了，仿佛快要炸開。那種快要不能呼吸的感覺，又來了，令她不知所措。
回過神後，沒有再做過多停留，蔣萊恩就急忙離開了葉可歡，微微張唇呼吸著。太可怕了，這樣下去，她會一輩子都無法從葉可歡的世界之中走出來的。
待呼吸平穩些後，蔣萊恩又慌不迭地將她鬆開。
「怎麼？」然這時，葉可歡卻突然握住了蔣萊恩鬆開的右手手腕。
「沒怎麼……」蔣萊恩急忙搖頭。
葉可歡看了她半晌，倏地將她給一把拉近自己，並伸手攬住了她那盈盈腰肢。
蔣萊恩立時抬頭望著她，輕輕扭動了下手腕：「可歡，你……」
葉可歡注視著她，略微俯下頭，貼近她鼻尖：「就這種程度麼？」
對方鋪散過來的氣息使得蔣萊恩情不自禁朝後瑟縮了下，輕聲道：「這程度還不夠麼？」
葉可歡聽著她那略帶發顫的聲音，眉梢微揚，隨後，突然將她嬌弱的身子朝自己懷中箍緊了幾分，在她耳廓邊輕輕開口：「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