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人渣」的下場


  一下子要把兩件寶物交出去,當然不甘心。

  況且,如果今年能接異界任務,有異魂和匕首在,吳駭有預感,絕對會是他最大的機遇。

  現在是機遇擺在他眼前,他快要抓不住了!

  

  吳駭坐在地上,躁動不安,保留真實想法,只把強烈的不舍傳達給了匕首里的異魂。

  「捨不得?」

  謝宇策玩味的聲音傳入腦子裡,「就算你說得再煽情,我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幫你。」

  「就一次?」吳駭痛苦的表情有剎那定格,果然還是你懂我!

  「你那麼厲害,對付接下來這個對手綽綽有餘了,要不這次就只用小半招,然後明天再用大半招?」

  謝宇策道:「你怎麼不說一分為四,幫你把對手全解決了算了。」

  接下來總共就四場。

  吳駭頓時就笑了:「別吹了,你就一魂魄,怎麼幫?我就是怕我昏過去,聽你說話醒腦。」

  魂魄的威壓只對魂魄有效,當初鬼魂和異魂變異猴在謝宇策面前瑟瑟發抖時,吳駭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在這種地方現身,不說謝宇策不做,吳駭也是不敢的。

  就算是一星軍士,但說到底,謝宇策還是異魂。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無論是苦肉計,還是激將法,謝宇策不吃他這套。

  「現在還不到我出手的時候,或者說,現在的你並沒有我出手的價值。」

  他這麼一說,吳駭已經徹底清醒。

  時間快到了。

  吳駭拿劍撐地,強行站了起來,看向大門方向。

  無論是誰來,死也不會輸。

  吳駭很明白其實他的實力在真實戰鬥中,是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戰敗對手獲勝的,為什麼他寧可出險招,用殘影步周旋取勝?

  因為會死人。

  異界戰技很兇殘,幾乎可以看出那種一擊必殺的狠心,但吳駭在真實對戰中,從來沒有用戰技第二層瞄準過對手的後頸和咽喉。

  別人對他沒有殺心,吳駭同樣會手下留情,不過——

  「接下來,我可能要大開殺戒了。」

  如果戰後,對方傷得很重,只要不致命的話,不要怪他。

  時間到。

  門嘭地一聲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工作人員。

  「由於岳飛鵬失血過多,中途暈厥,未能到場。」

  「這一場,吳駭獲勝。」

  毫無起伏的金屬合成女音響徹全場。

  全場一陣唏噓。戰況太慘烈。

  說吳駭倒霉,他至少還踱到了比賽現場,坐著等了二十多分鐘,但另一個走到一半就倒下了。

  ……

  「嘶,疼疼。」

  吳駭趴在潔白的大床上,任由醫生給他上藥。

  背後雖然沒有皮開肉綻,但傷到了脊椎。背部肌肉和軟骨組織受傷更為嚴重,斜下的傷口整個腫了起來,看上去很猙獰。

  「你還知道疼。」袁亦樂說。

  「前十六名!真有你的!」王倫等人比吳駭本人還興奮。

  「以後不得了,吳駭,能進競技賽前二十的,你提交轉型申請,肯定分分鐘通過,畢業後各大勢力搶著收。」

  「明天的比賽會有軍盟厲害人物到場。」

  「白起源副區長當年就是前五名,被大佬看中,直接進的軍區。畢業後第一次出任務就是指揮官,很多資歷高的軍士都得聽他的。」

  「運氣。」吳駭齜牙咧嘴。

  「第六場是運氣,前五場就不是了。」李穆說。

  「你們怎麼都來了。」吳駭問。這是給他安排的房間,比賽結束前應該只有他一個人能進來才對。

  「你沒受傷,就算到了晚上,我們也不能進來。但你受傷,還這麼嚴重,我們當然能跟著醫療隊混進來看看你。」程軍鳴拍了拍袁亦樂的肩,「也不想想這位家裡是幹什麼的。」

  袁亦樂一臉嚴肅地對醫生說:「除了背後,肩上,手腕,膝蓋,關節處都給他好好檢查。」

  「好的,袁亦樂少爺。」

  「作戰服一點也不合身。把腳抬起來,我看看。」袁亦樂坐在床尾,手裡拿著一支外用的細胞活性劑,嫌棄地把吳駭挽起來一邊高一邊低的褲腿往上推,按了按他的小腿骨,直到腳踝部位,吳駭疼得一縮。

  「亦安大哥!」程軍鳴看到袁亦安進來,頓時就乖巧多了,滿臉敬畏。特別是看到新搬進來的東西,這幾個見識甚廣的世家子弟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低「哇」了聲。

  「高級營養艙,大手筆。」

  高級營養艙是袁亦安直接從雲白組織調過來的,這種恢復組織器官細胞活性的治療設備,都是一次性的,而且根據傷勢配置藥物,連安樂醫院都不會囤積,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申請調用,中間至少耗費半個月時間。

  也只有像袁亦安這樣為組織作出重大貢獻的高層,才有可能直接請動研究人員,在最短時間內搞定。

  當然他們有這樣的,其他家族也還是能買到的,或者有其他特權。

  袁亦安並沒有多解釋:「這是高級營養艙,躺進去,睡一晚上,傷應該就差不多了。」

  「謝謝。」吳駭很感激,也不矯情了,直接換上專門的滲透裝,泡進營養艙內透明的綠色液體中。這是目前的他最需要的,不然就只能止步到這裡了。

  「你們出去吧,他明天還有比賽,讓他好好休息。」袁亦安沉聲說道。

  等人離開,袁亦安冷著臉,拿出一些東西來,放到營養艙旁邊的桌上。

  「這是一套三十級小刀,共12把。」

  「配套三十級作戰服。」

  「三十級手套。」

  「腦域闊度30以下的,最高只能用三十級裝備。」

  吳駭已經愣住了,剛想說點什麼,就被冷著臉的袁亦安打斷:「少廢話,明天上場,就一個要求。」

  「不能殺人?」吳駭反問。

  「誰重傷甚至死亡,都有袁家給你頂著。你必須活著。」

  雖然都是因為爺爺的地,但吳駭莫名覺得這樣的袁亦安,比之前客客氣氣的袁家家主有人情味多了。

  其實是袁亦安被吳駭不要命的險招給刺激到了,儘管給吳駭提供了全套裝備,但也只是增加他的存活率,對他擠進前八名並不抱什麼希望。

  畢竟有趙卓凡,楊欽,孟諾,烏達,周琰,孫來雅等這樣的高手在。

  剩下的十五人中,無論匹配到誰,對吳駭來說,都很危險。

  華夏競技場,上層大廣場。

  一年一度的大型競技賽,在最後達到**。全球遠道而來的觀眾都匯聚在了這裡。

  「競技賽第七輪,請所有合格者入場。」

  十六位合格者從十六個出口出去,頓時被鼎沸的聲音吞沒。這回不是虛擬觀眾席,而是真的。

  活動型地板向上隆起,形成八大戰台,也可以下降,重組,變換其他形狀和數量。都是用玄武岩混合白晶沙等石料鋪就,堅硬無比。

  「歡迎軍盟華夏軍區區長,梁為。」

  「歡迎軍盟華夏軍區副區長,白起源。」

  「歡迎華夏第一軍校校長,徐柏老。副校長,王山海……」

  「歡迎華夏第二軍校校長,周繼武,副校長……」

  ……

  最後的三輪戰鬥,軍盟華夏軍區和各大軍校高層都來到了現場,可見他們對各屆頂尖層次學生的看重。

  而袁亦安作為安樂醫院院長,喬妍作為華夏博物館副館主,也在重要席位上觀看接下來的戰鬥。

  前兩天戰敗後還能走動的一輪合格者大部分都在場內,戰鬥開始後他們可以選戰台近距離觀看,這是大會給他們的特權。

  十六位合格者面朝著重要領導站定,現場分配戰鬥席位。

  吳駭注意到,第一軍校校長徐伯老相貌清癯,老當益壯,目光透露出威嚴的意味。這位徐校長,和他記憶中對楊欽頗有讚賞的管理處老爺爺,不是一個人。

  整個會場除了先進的醫療團隊,還有手持真槍實彈的軍隊維護。

  這一戰以後,楊欽會怎樣,吳駭不知道。但很快他就沒有心思想這些了。

  戰鬥席位分配完畢。

  八個站台,分列八個方位。

  最新信息在大屏幕上第一時間公布,場面異常火熱。

  其他人,吳駭都視而不見了,他只看到——

  吳駭對戰孫來雅!

  楊欽對戰周琰!

  他在二號戰台,而楊欽和周琰在八號。

  吳駭走上戰台,目光一直追隨著楊欽的背影,很想去觀戰。

  對手又是學姐,這回的學姐和於緋雪不一樣,長得很嬌小,一身黑白格作戰服,看上去很文靜,表情木納,皮膚白皙,精緻得像洋娃娃。

  吳駭知道她,昨晚袁亦安交給他的剩餘選手資料里,她的相關記載是最少的。

  這女生腦域闊度有三十,速度快,擅長催眠,暗殺,武器是針,據說是殺手組織核心培養的,前六場中有兩場,一看是她,對手當場認輸。剩下的四個,目前都躺在醫院裡搶救。

  「這分得是什麼組!」觀戰席上,袁亦安的表情已經冷得不行了。

  「戰鬥開始!不限制時間,不限制方法,直到一方離開戰台,認輸,死亡,戰鬥結束。」

  與袁亦安的擔憂完全相反,吳駭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幾乎是戰鬥開始的一瞬間,對面的女生就動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吳駭就看到她的身體左右微小幅度擺動,一根根光線從她戴滿十個銀環的手指尖向外射出,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他罩來。

  比起光速是慢了點,但對暗器來說就很快了。

  「暗器是針,發光的是什麼。」

  「是線!」

  警惕到極致的吳駭動用殘影步,手持六把小刀,分別從六個不同方向依次甩了出去,只有一把筆直的小刀飛到一半就聽到叮的一聲清響,撞到銀針,方向微微變化,剩下的五柄都成弧線襲向孫來雅後頸,後腦,割左右眼,前頸。

  而對方正面襲擊的細線和針,在吳駭眼睛裡一覽無遺,他一躍而起,利用匕首擋住針,直接一把抓住空中的絲線猛地一拽,斷了。

  孫來雅飛速一抹指環,直接切斷了十條細線,抬臂擋住兩把小刀,同時低頭躲過四把。

  這是吳駭第一次見到完美躲過《控神器》第二層六次的身法。

  四把一前一後,重新回到吳駭手中,等她再抬頭,吳駭已經來到眼前,四把刀再度甩了出去,手中匕首從下往上扎向她的眼睛,孫來雅果然躲開,吳駭左手拔出背後的長劍,再度抹向了她的脖子。

  控制節奏,轉守為攻。

  論速度,吳駭的殘影步施展到極致,是逃跑絕招,論暗殺,他每一擊都是必殺,軌跡難尋,對方的招數卻都在他眼皮底下。用堅硬且光下不可見的細線控制針的軌跡變化,比起吳駭的《控神器》第二層,還是差了不止一點。他有殘影步在,靠著一雙眼睛也不可能被細線勒住脖子。

  「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被催眠。」周圍觀戰的同學小聲議論。

  「為什麼你還不倒。」孫來雅從沒見過和她一樣使用暗器,卻能把細線隱藏得這樣好的對手,吳駭手上分明什麼都沒有,究竟是怎麼控制軌跡將暗器收回的,她看不明白。

  她的暗殺術一次次失敗,而催眠居然沒有效果,不知不覺竟然開始煩躁了。

  「你太小看視覺進化了。」其實是太小看吳駭了。

  吳駭的意志力強大到能在短短几天內學會特定頻率次聲波,受到當場昏厥的重傷,都能強撐著不倒,普通的催眠而已,他一心只想快點結束戰鬥。

  孫來雅想迷惑住他的眼睛,他就蒙蔽她的感官,從沒接觸過次聲波攻擊的人,在次聲波刻意影響下,還是會不舒服。

  不舒服就會有破綻。

  半秒,吳駭瞅准機會,毫不猶豫地一刀割開她的脖子,再一腳把她踹下戰台。

  幾乎是同時,三根銀針刺破作戰服,扎進左手手臂,整個手臂都麻了,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吳駭用左手撿了起來。十秒鐘後,右手手指微微顫動,手臂慢慢恢復知覺。

  銀針表面肯定塗了什麼東西。

  麻藥成分在比賽允許範圍內,但戰鬥中要被這麼來一下,再加上孫來雅大腿處還沒來得及拔的刀,吳駭就不難想像那四個被送進醫院搶救的同學了。

  「二號戰台,吳駭勝!」

  「快救人!」守在戰台邊的醫療人員迅速上前,給她緊急止血。

  孫來雅半睜著眼睛,見吳駭走來,不由自主地朝他伸出手。

  魔術師般的手,銀色指環在光下熠熠生輝,好像下一秒就會飛出一排銀針。

  嚇得吳駭往後一跳,趕緊從她面前跑開了:「對不起,對不起。學姐,你會沒事的。」

  只是想跟他握個手的孫來雅,默默嘆了口氣。

  第八號戰台,比賽還在繼續。

  周圍圍著的人更多,但都只能遠遠觀戰,不能靠近,畢竟是人形次聲波武器楊欽。

  一個是第一軍校數一數二的強者,楊欽,另一個是第二軍校的王牌,周琰。

  兩人都是五感進化,周琰的身體力量開發到極致,而楊欽因為一個多月來的逃亡,竟然處於下風。

  「不可能吧。」吳駭看到楊欽臉上的傷,被短棍抽在身上,還有周琰越來越囂張的氣焰,不由渾身冒火。

  「哈哈哈,楊欽也有今天。」周圍學生都看得很爽。

  「活該。」

  「打倒他,周琰,我們挺你!」

  「這回我站第二軍校。」

  「我也是。不是學校問題,純粹是立場問題。楊欽這種人渣,就該蹲監獄。」

  第一軍校學生和第二軍校學生在這種對立情況下,頭一次達成共識,就聽到旁邊傳來很突兀的吶喊。

  「楊欽,加油!楊欽,你最帥!楊欽,你是最強的!」

  之前被他強行借去三十級長劍和作戰服的嚴連戰衝上去,一把捂住吳駭的嘴,亂說什麼!

  其他人紛紛指責吳駭:「腦殘!有病!高級黑還是沒眼力見。你幫著楊欽,你還是人嗎!」

  「別鬧了,他是吳駭。」

  「年紀最小的參賽者。」

  「剛打敗孫來雅,16進8,目前是前八名之一。」

  周圍幾乎所有人刮目相看,滿肚子不爽改口變成了四個字:「真有個性。」

  嚴連戰看著目前排名更高的吳駭被他按著,還繼續跳著叫:「楊欽,楊欽!」

  台上,剛和周琰正面交鋒沒占到便宜,後退到安全區域的楊欽,微微側過頭。

  聽覺進化能聽到無數細微的聲音,全場來看他笑話的人中,好像就只有一個人在為他加油鼓勁。這就夠了。

  「你在看哪兒。」周琰上去就是一拳,楊欽沒躲。

  「挨了你這麼多拳,現在該說了吧。」楊欽擦了擦嘴角,說,「什麼時候的事。」

  「你們什麼時候成了男女朋友關係?」

  「兩年前。」

  楊欽皺眉,明顯不信。

  周琰看他為了個女人這麼窩囊,更火大了,最可笑的是,他居然把這種人當對手供了三年,也被這種人無視了三年。

  「你還記得你為她出頭,私下把我揍得爹都不認識的一次嗎,我嗅覺進化會不記得你,我要告你。」

  「我約陳慕冰出去,她那麼沒用就差求我了,還不是一下子就被我泡到手。我們在一起兩年,不知道做了有多少次了。」

  周琰眼睛發紅,彎起唇角,笑得很猖狂:「女人都喜歡我這樣的,長得帥,有錢,有背景,花樣多,玩得開。嘗一次,就陷進去了。」

  楊欽臉色陰沉得不行:「所以,你就把她綁起來!」做了以後,還丟到那麼危險的地方?

  綁?周琰笑得更痞氣了,很意外,想不到正兒八經的楊欽也懂這方面。

  「都是情趣,陳慕冰愛的是我,死都愛我,你算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為我女朋友報仇,更蠢的是,居然還被我看到了。」楊欽對付傅晨和章旭的時候,周琰就在不遠處盯著。

  「我不廢了你,廢誰。」

  「是你乾的?」楊欽很不可思議地說,「就為了兩年前我揍你這點事?」

  「這、點、事?」周琰表情猙獰,「你再說一遍就這點事!」

  「你該用最慘的死法,付出最可怕的代價。搶你一個女友算什麼,如果你家人還在世,我一定會一個一個往死里報復,折磨……」

  「周琰!」楊欽憤怒地吶喊,臉頰不自主抖動。

  「是你!三個人都是你設計殺的!也是你陷害我!」

  「你知道你幹了些什麼,軍盟內部因為你乾的蠢事,變成什麼樣了……」

  恐怖的次聲波從楊欽身上向外掃蕩,無形波動從戰台,盪向四面八方,一直延伸到觀眾席。

  幾乎所有人都痛苦地按住胸口,周圍離得近的觀眾當場吐血。

  次聲波掃到吳駭這兒,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右手匕首處傳出,瞬間籠罩住他的身體,抵消了次聲波帶來的可怕影響,吳駭出奇地沒有感覺到難受,卻還是被抓著他突然痙攣抽搐的嚴連戰帶倒在地,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戰場。

  周琰直面最強衝擊,渾身一震,他剛想到,哦,人不是楊欽殺的嗎?我幹什麼了?

  就發現楊欽好像變高了,周圍異常安靜。

  不對,是他倒下了,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劇痛。

  腦袋裡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內臟炸開一般,熱流湧上喉嚨,摻雜著內臟碎末的鮮血噴出。

  疼痛取代了全身上下所有感官,只有眼睛還是好的。

  周琰看到楊欽的表情非常痛苦,鮮血從鼻子、耳朵、嘴角流出。

  楊欽朝他舉起了刀。

  刀光從上而下,乾脆利落的一刀。

  緊貼著腹部向下,插/進張開的雙腿間,連根切斷。

  疼痛超出身體能承受的極限,周琰眼神渙散,看著再度揚起刀的楊欽,說了句話。

  他不知道自己說沒說出去,他自己聽不見。

  周琰失去意識,鮮血順著胯部流淌,染紅了戰台。

  楊欽切了周琰命根,接著斷頭的一刀,最終還是停在了他脖頸處,又收了回去。

  頑強站著的楊欽,五竅血流不止,情況很不好。吳駭蹲在地上,抬頭看向戰台。

  「我的確會20hz以下所有頻段的次聲波。」楊欽開口,他是喊出來的。

  所有晃過神來的軍人全都拿槍指著楊欽。

  醫療人員不敢上前,觀眾,裁判以及高層領導全都噤聲。

  「我會的次聲波的確能震碎人的神經和內臟,導致死亡。」

  楊欽還頑強地站著,任由鼻子,雙耳,嘴角流血,而且聲帶受損,以至於聲音異常沙啞,明顯後勁不足。

  「但我也是人,我用它殺人,同樣會致死。」

  「殘忍殺害兩名同學的人不是我。」

  「我無罪。」

  現場沉寂了半分鐘。

  這半分鐘,偌大的會場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還愣著幹什麼,快上去救人!」第二軍校校長周繼武站起來喊道。

  「都救!」

  醫療人員這才行動,幾乎都直奔周琰而去,只有小部分忌憚地看向彎腰蹲在地上吐血的楊欽,不敢上前。還是那四位三星軍官上去把楊欽攙扶下來。

  「要棄權嗎?你的傷勢……」

  「不用。」

  楊欽所在的第八戰台是最後結束戰鬥的,他勝利後,下一輪比賽分組名單就出來了。

  接下來,第八場,八進四——楊欽對戰吳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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