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藥劑比拼
吳駭說：「孔燁醫師真能在半個月內讓秦烈榕痊癒？」
孔燁點頭說：「應該可以。」
吳駭搖頭說：「我看未必。」
孔燁想到,難不成吳駭暫時治好先天胎傷,讓這具看似好轉恢復至成年體魄的身體，有了不同於先前的暗傷，而他沒有探出來？
吳駭又說：「半個月時間恐怕不夠。」
秦烈榕：「？」
童一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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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說十天半個月就能痊癒的嗎！
半個月時間確實很短，但這已經是你之前誇下海口的最長時間了。
吳駭朝孔燁看去，眼裡露出不服輸的光：「醫聖大人,敢不敢和我比比。」
蕭帝聽得發悚，你一個二星醫師，敢叫板醫聖？
醫聖之所以為醫聖,博聞強識，貫通古今，深知無數靈藥的藥性藥理,並能引為己用,哪怕自身實力不夠高，那也是各大王朝尊敬追捧的對象。
有句古話叫，寧可錯殺龍血皇族,也不願冒犯醫聖。雖然誇張了點,但也不無道理。
醫聖的遠見卓識、號召力等,絕不僅僅是治過一兩次無救之症的二星醫師就能相提並論。
蕭帝說：「吳駭小友,朕明白你的心情，可不要對醫聖無禮。」
童一弦說：「老師,吳駭年少無知，您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秦烈榕挑眉道：「年少無知？」
童一弦說：「對，吳駭醫師才一百來歲,不到一百五十歲。」
在場眾人：「……」
不到兩百歲的二星醫師，這就是打娘胎里出來就開始學醫術，也未必能成為二星醫師，而且還是能治好尊者道傷以及先天胎傷的狠人。
人比人，氣死人。童一弦不想說什麼，事實上吳駭考核醫師到現在，滿打滿算二十一年，不能更多了。
醫師星級不算什麼，沒聽說吳駭初次救治秦烈榕殿下時，連一星醫師都不是麼。
吳駭說：「素聞孔燁醫聖在藥劑上的造詣極深，我既然有幸遇到，可否讓蕭帝做個見證，看我們誰技高一籌。」
「可以。」孔燁本確實想見識一下吳駭在藥劑方面的實力，哪能不明白對方是想踩著他往上爬，多少年輕的醫師都有這樣的毛病，而吳駭又是年輕醫師中較為天才的一個。
欣賞是一方面，可見他年輕氣盛，底子虛浮，貪圖小利，一心只想成名，很想敲打一番，能讓他嘗到失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腳踏實地，那也是極好不過。
「只要秦烈榕殿下不介意，我樂意奉陪。」孔燁說道。
「無妨。」秦烈榕說，「有二位難得一見的能人親自為我配藥，是我的榮幸。」
「難得一見的能人」把兩人都包含進去，兩邊不得罪，秦烈榕四兩撥千斤，猶如本能。
秦烈榕滿眼寵溺地看向吳駭，孔燁醫聖自不必多說，但吳駭能一天一夜調理好他體內的先天胎傷，治癒暗傷殘損想必不在話下，就算不如孔燁醫聖，這一比拼，對吳駭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蕭帝喜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你二人。關於藥劑，朕是外行，所以朕會請皇城境內醫師公會的首席前來為你二位主持。」
如此甚好。如果吳駭輸了，哪好意思再要比孔燁醫聖更高的報酬。十座城加起來，足有方圓百萬里疆域，臉皮厚點，完全能坐立為教，甚至自封國主，秦烈榕還沒上位，不知道國土珍貴，國土哪有胡亂贈送的道理。
蕭帝只覺吳駭這提議很好，好得不得了，於是臉上的笑容更甚，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秦烈榕起身寬衣，隨同蕭帝、孔燁、吳駭等人離開了這處守衛極其森嚴的閉關地。
秦烈榕臉色泛白，配上金色長髮異常顯眼，五官深邃，容貌俊得不可一世，身材高大挺拔，氣宇軒昂，哪怕臉色還很白，但笑起來顛倒眾生，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狂熱議論。
「秦烈榕殿下，是秦烈榕殿下！」
「傳說中的十大最強體魄之一的陰陽靈體，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秦烈榕殿下完美的英姿，我要淪陷了。」激動得捂胸口的人中不乏男子。
吳駭不得不承認，秦烈榕的臉真的是男女通殺。不過就是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見過，可見此人好看得並不是獨一無二。吳駭哪裡還能想到他剛來龍源界，剛出雷海時，曾遠遠見過成年後的秦烈榕一面，只是時隔太久給忘了。
「這是……治好了嗎？！」
「先天胎傷痊癒，是誰治好的？」
「孔燁醫聖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醫師公會總部榜上有名的醫聖！醫術高超。」
「旁邊那兩位年輕醫師，都是他的弟子麼？好想成為其中一個，近距離看看秦烈榕殿下。」
「童一弦，我見過，至於另一個……」
「不認識。」
「我也不認識。」
「九流弱血……孔燁醫師收過九流弱血的學徒麼？」
就在眾人遠遠跟隨，議論紛紛之時，就看到以蕭帝為首的那一行人進了火涅殿。
蕭王朝龍血皇族傳承上古炎火龍血脈，炎火龍只是古獸，血脈極盡升華，達到過半神獸級別。
故此，蕭王朝王宮最莊嚴的大殿群，名為火涅殿，浴火重生之意。
那群人進去後沒多久，蕭王朝醫師公會首座長老姍姍來遲，也步入大殿，緊接著一個驚人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幾乎整個王宮。
「那小子是吳駭！」
「吳駭叫板孔燁醫聖，正在火涅殿比拼藥劑配置！」
「沒開玩笑吧，孔燁醫聖？不是叫板醫聖的學徒？」
「吳駭是誰？」絕大多數人感到茫然。
吳駭的大名只在少數醫師口中傳播，但知道他生平經歷的寥寥無幾，敢與醫聖較量，勇氣可嘉。
孔燁醫聖果然脾氣好，如果換成別的醫聖，勢必不會答應這一荒唐的比拼。
醫師缺的除了實力，還有名氣，不管吳駭輸得多慘，但能和孔燁醫聖的名字放在一塊，就能小有名氣，如果能被孔燁醫聖夸一夸，甚至收為門下，那更是不得了。
尚在王宮內的不少醫師開始張羅去打聽吳駭的消息，一邊留意火涅殿的情況，如果有機會，他們也想和孔燁醫聖比一比，哪怕不跟醫聖本尊比，就是跟他學徒比，那也是好機會！
火涅殿。
「以秦烈榕殿下的身體為重，所以一次定勝負。」
醫師公會首席長老曲法站在殿堂之上，嚴肅而不失委婉地宣布規矩：「首先是藥方，能開出藥方，確認有效，才能繼續進行。」
曲法長老自身只是五星名醫，醫聖參與的大比，他本沒資格主持，難得有這次機會，可以說是大張旗鼓，盛裝出行，格外隆重，離宣告天下也不差多少了。
對吳駭而言，要麼揚名立萬，要麼功敗垂成。
「藥方當然是誰都能弄出來，」吳駭說，「單看藥方不足以評判是否有效，藥劑配置出來才行。」
曲法長老繼續道：「開出藥方，配置不出藥劑，另一方無條件勝出。」
「藥劑都能配置出來，如果一方藥劑無效，另一方勝出。」
吳駭說：「如果藥劑都能配置出來，而且都有效，那麼按什麼來定勝負？」
曲法長老說：「那就恭喜，算平局？醫聖大人覺得呢？」
孔燁想著對方能配置出來就算不錯了，不能要求更多，平局就當是惜才，於是剛要點頭，吳駭不同意了：「藥劑都不同，品級不同，怎麼能算平局？」
曲法長老瞪眼。
就你話多，太不識趣，既然曉得品級，那還廢話那麼多，真以為你能配置得出來能和醫聖媲美的藥劑麼，說平局是讓你。
見他一定要分出勝負，孔燁也認真起來：「那就只能按所需靈藥的價格來判定。同樣有效，誰耗費的靈藥總價值低，誰就算贏。」
「那好。」吳駭說。
「贏定了。」神藤信心滿滿。
「先開藥方。」孔燁醫聖道。
藥方無所謂被看，因為醫聖開的藥方，還需要醫聖級別的配藥技巧，一般人就是準備再多一模一樣的靈藥，也配置不出同樣的藥劑來。
自從上次，吳駭在雷府開藥方開出絕種靈藥，鬧出了不少尷尬，這二十年間，吳駭在古源宗也沒閒著，偶爾也會翻看一些奇異珍饈典藏。
再加上神藤吞噬了那棵古樹以後，對藥力的掌控又提高了一層，所以以他目前的靈藥知識儲備，解決秦烈榕剩下的傷勢，不成問題。
有神藤的指點，吳駭奮筆疾書，很快藥方所需靈藥全部寫好了。
「需要一百萬方上品靈液左右，換算成極品靈液也需要一千來方，還是很有點貴了，」畢竟只是殘傷而已，其實秦烈榕自己多花點時間，就能自愈大半，吳駭認真寫到現在，只覺貴了的藥方拿不出手，就低頭裝作還沒寫完的樣子，假裝思索地默問，「不能再低了嗎？」
「你怎麼還沒吸取教訓！」神藤受不了他，理直氣壯地訓斥道，「你根本不懂，有錢人都喜歡用昂貴的藥治療絕症。」
「龍血皇族先天胎傷在人族極難治的絕症中能排進前十，你簡單治好了，他們不會感激你。皇族又不缺錢，你給他省錢，他們反而覺得這病好治，很簡單，很便宜，反而剋扣報酬。」
神藤嚴肅地說：「所以，我決定把一部分珍貴靈藥加倍，還多加了一兩種可以給謝宇策和踞天犼補充魂力的靈藥，總共九千來方極品靈液。如果總價比他的貴，咱們再減。不能在一開始就給人看低！」
吳駭恍然大悟：「還是你想得周到！」
而另一邊，孔燁也早就寫好了。
只要知道怎麼治，腹稿已經有了，寫出藥方來是很快的。
藥方確定下來，就要計算總價格。
吳駭很有自信地將藥方捲軸攤開等待被看，就聽到旁邊桌在討論。
「不愧是孔燁醫聖，這樣的搭配，前所未見。」
「比起之前調理殿下的身體，所耗費的靈藥，便宜多了。」
「難為醫聖了，如此為殿下著想。」
「全都是蕭王朝內就能買到的靈藥，總價值才五十萬萬方極品靈液而已！」
五十萬？
啪地一聲，吳駭捏斷了筆，並將寫滿了靈藥的捲軸倒著放，頂著一張黑臉走到旁邊桌的孔燁面前，乾笑道：「看看，我看看。」
吳駭強行扯過他所寫的藥方，從頭到尾細看。
「八千年份雪玉聖果。」價值八萬極品靈液。
「五千年份陰碧水草，兩株。「價值一萬極品靈液。
「五千年份烈焰花，四朵……」
什麼鬼，一株靈藥比他全部藥方加起來還貴！
「添上，添上！」神藤火冒三丈，「你藥方呢？」
「這是什麼？」
而這時，一直關注著吳駭的秦烈榕拿起吳駭的藥方，念了起來。
「一百年份古腸草，三千斤。價值……一百方中品靈液。」
「兩百年份子水葉，五千斤。價值五百方中品靈液。」
「兩百五十年份……」
低級靈草按一株一株賣，相對貴一些，但論斤賣，成堆買，可以便宜不少。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藥方，在場的人內心都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麼多低級靈藥，弄來是配藥，還是幹嘛？
是給人吃的嗎。
還是說你貧瘠的頭腦，只懂這些低級靈藥，於是拿數量來濫竽充數。
「哈哈哈……這怎麼想出來的，」秦烈榕笑了，「吳駭，你真有才，你太有趣了。」
笑屁！
吳駭惱火，乾脆把孔燁的藥方拿到自己桌子上，從秦烈榕手裡搶過自己的藥方：「我還沒寫完。」
神藤能羅列的寶貴靈藥更多，但具體價位不知，更不知道蕭王朝能不能儘快弄來，多花時間不說，還顯得自己極不專業，但孔燁醫聖寫的就是標準可用清單。
吳駭看一個寫一個，把對方羅列的奇異珍品中對自己有用的，挨個加到自己藥方下面。
藥方扯都扯不走，吳駭態度強硬：「等我寫完！」
素以脾氣好為名的孔燁醫聖，整張俊臉都黑了。
雖然沒規定說吳駭不能參考他的藥方，但這樣明目張胆，直接謄寫，生平罕見。
再想到他敷衍似的亂七八糟的藥方，一時間，孔燁內心對吳駭的那點欣賞，消失得無影無蹤。
醫師都是要面子的，饒是見多識廣的曲法長老，何曾見過這樣恬不知恥的人。
這也叫醫師？
你連藥方都寫不出來，哪來的底氣糊弄這麼多人，浪費大家時間！
「你還是認輸吧。」曲法長老看不下去了，「就算靈藥一樣，你也配置不出來。」
「不一樣，」吳駭寫完了把自己的藥方一攤，「我能贏。」
蕭帝臉色也很不好看，到這裡總算明白自己似乎是被坑了。
放話治好秦烈榕，本來只需要一份靈藥，可支持醫師比拼，他就得浪費兩份。
「看你能寫出什麼花樣來。如果一模一樣，就算你輸。」
曲法長老拿起他的藥方，攤開來一看，蒼老的臉皮就開始抽搐起來。
居然沒有塗掉自己前面寫的那些，而是加進去了一些。
總之兩種藥方，確實不同，大大的不同。
孔燁醫聖的藥方條理清晰，而這一份……不說也罷。
值得一提的是，吳駭修改前的藥方，總價格不超過一萬方極品靈液。
修改後的藥方，所需靈藥總價值，比孔燁醫聖的，剛好少了一瓶極品靈液。
如果都能配製出有效的藥劑，吳駭就贏了。
可是，他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