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勝利會師
吳駭醒來發現自己未著寸縷,身上蓋得倒是好好的,體內元力堪堪恢復,動一動就腰酸背疼,身上腿上還有痕跡殘留。
得下多重的手,才能讓淤青這麼久還沒完全消散。
「他走了,你們僅僅是吵架,還是結束了?」
蕭憶地坐在床邊,目光複雜,面上卻沒有多餘的表情。
「你說誰?」吳駭略微上揚的嘴角迅速垮了下去,連忙用衣物把自己蓋嚴實了點。
「謝宇策離開王宮了。」蕭憶地說。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吳駭猛地坐了起來,穿好衣袍,翻身下床。
「兩天前……」蕭憶地聞訊前來,吳駭還昏睡不醒,房間裡滿是難以形容的味道,不難想像發生了什麼。
「他用幻音紫雷模仿你的聲音下令,等他走後,我才過來,發現是計,現在幻音紫雷在秦烈榕手裡,你想要,直接找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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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吳駭反應慢半拍地頓在床頭,怔了怔。
一時的情人,從現在開始,隨時都能結束。
所以這是結束了?為什麼?
幻音紫雷是分手禮物?
不等他先提,謝宇策給了他一記迴旋踢?
胸腔內猛地升起一股怒火,卻找不到對象可以發泄,吳駭深呼吸,緩緩平復亂七八糟的情緒,這種被始亂終棄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走了不是很正常嗎。他得償所願了,哪怕過程不盡如人意,但也是他自願的。
吳駭突然間像霜打的茄子,緩緩低下頭,抬手擋住了臉:「唉。」
「我被甩了。」吳駭有氣無力地說完,放下手,又看了眼蕭憶地,解釋道,「哦,被甩的意思是我……」
「我懂,」蕭憶地說,「聽說以前我娘追我爹的時候,也被甩過。」
吳駭愕然,蕭憶地的娘親是龍血皇族,他爹袁亦安是九流血脈人族,袁大哥真夠厲害,居然被龍血皇族倒追,還敢甩人家郡主。這邊的人,無論男女,果然都很主動。
本該是很勁爆的八卦,吳駭卻沒有心思深究。
「你看上他哪一點?」蕭憶地不解。
「好看。」吳駭仔細想了想,說,「一眼驚艷。」
「好看的人多的是。」蕭憶地實在不會安慰人。
「你給我介紹一個。」吳駭笑道。
「用不著我介紹,秦帝找你。」蕭憶地嚴肅地說。
「暫時不想去。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吳駭消沉了三天,這三天裡,神藤既道歉又保證,好說歹說這才重新回到他手腕上。
神藤說:「看你這藥劑的藥力很一般,他在我配製的所有藥劑中,選了藥力最輕的一種,你運氣不錯。」
吳駭說:「我不想聽這個。」
神藤說:「要我說他防心太重,雖然我配製那什麼藥劑是不對,但從沒說過是用來對付他的,他自己曲解了,還留了一些來對付你,這人不好。」
吳駭問:「所以你配製了不是用來對付他的?」
神藤說:「我這不是還沒配置出來,也還沒來得及跟你商量嗎。」
吳駭說:「算了,我也不想追究原因。事情已經發生了,無可挽回,怪誰都沒用。況且,也沒有必要。」
最後,吳駭說了一句:「其實,這樣也好。」
「你真看得開?」神藤有疑問。
「我解脫了。」吳駭起身伸了個懶腰,露出笑容。
「世上美人那麼多,何必單戀一枝花。」
「……」神藤想給他鼓個掌。
見多了吳駭不正經的樣子,見他正經起來反而很不習慣,這下反而好了。
「我先去把我的分手禮物要回來。」吳駭推門而出,沿途笑著和竊竊私語的宮人點頭見禮,先去見了秦烈榕。
一方小世界。
「這怎麼可能!」秦烈榕滿是不可思議,「老祖,您是說您也不可以……」
幻音紫雷是蕭憶地先發現,後被秦烈榕所獲,秦烈榕身為時空境大領主,禁錮幻音紫雷並不難,但回頭卻發現此物已經被認主,而且主人並不是吳駭。
秦烈榕試著抹去魂印,卻失敗,拿去給其他幾位大領主嘗試,一一失敗,只得來請老祖,但沒想到就連老祖也束手無策。
秦嘯瀾說:「此物的主人是那位名為謝宇策的男子,此人很不簡單,他的魂力印記,的確就連我也解不了。」
秦烈榕說:「幾天前,謝宇策離開秦王宮,我派人跟蹤他,發現他直接去見了獸族大領主,還說了一些有違人族的話,我懷疑……」
秦嘯瀾打斷了他:「謝宇策是吳駭的友人,沒有確切的消息,暫且不能下定論。」
「的確沒有確切證據,」秦烈榕說,「好消息是,獸族大領主顏孽也沒在秦王朝附近出沒。」
「也許他是為了引走獸族大領主。」秦嘯瀾說。
「老祖認為,以此人的本事,有沒有把握拿下獸族大領主顏孽?」秦烈榕問。
「除非他是域主境,但在世的域主無一不是一方帝王。萬盟麾下,沒聽說有這麼一位名為謝宇策的域主。」
「不是萬國聯盟的人……」秦烈榕不由嗤鼻。
萬國聯盟之外,那些不入流的血脈,或者不受待見的其他種族混血,甚至稱不上人族的一些生命,也有極少數突破域主,身體上或多或少有缺陷,因此和吳駭結緣也能說得過去。
這類強者卻無法建立得人族認可的王朝,數量相對稀少,立場不定。
如果是屬於這一流,九流血脈開外,秦嘯瀾說:「可信度不大。希望不是禍患。」
否則放走一個禍患,很可能後患無窮。畢竟謝宇策親口拒絕加入秦王朝陣營。
「就憑這種不入流的貨色,也有膽欺負吳駭,還對吳駭不屑一顧,」秦烈榕想到他的態度就來氣,「這個謝宇策究竟什麼來頭?」
「是什麼來頭,這就要問吳駭了。」老祖的目光越過秦烈榕,看向他身後。
「什麼友人,」吳駭從開頭,聽到現在,說,「以後沒關係了,我猜他現在,是想離我越遠越好,否則落到我手裡,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秦烈榕一頓:「你跟他,你們……」
「我失算了,被占盡便宜。」吳駭的目光掃過秦嘯瀾說,「我不想談論有關他的任何事,還望諒解。」
「好。唐突了。」老祖言簡意賅。
秦烈榕很自責:「是我的錯,早知你不勝酒力,我不該灌你酒。」
「不關你的事,」吳駭說,「吃一墊長一智,不說那些糟心的,你們先把幻音紫雷給我。」
老祖煉化不了幻音紫雷,便很爽快地將它還給了吳駭。
「這以前是謝宇策的東西……」秦烈榕心疼吳駭,替他膈應。
「寶物歸寶物,」吳駭抬高聲音,「說了別提!」
寶物,所以寶貝,這句話,吳駭深以為然。
幻音紫雷意味著完整的雷電法則,對一門心思想要突破成真神的吳駭而言,是必須之物。
「好,我知道了,我不刺激你。接下來……」秦烈榕說。
儘管現在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但他還是想說,既然獸族大領主不在城外,你若有心情,我帶你去王朝境內更瑰麗的地方走走,大不了他突破時空境中期,定能帶吳駭安然回返。
吳駭直截了當地道:「我該閉關了。說實話,除非我自身實力更進一步,否則一旦你境界提升,修為臻至巔峰,先天胎傷復發,我並沒有把握能治好。」
秦烈榕早有心理準備,以前他不信,也不了解醫理,但現在吳駭說什麼,他信什麼。
也就是說,吳駭得在他境界突破之前提升境界。
「那在你突破的這段時間,我儘量不外出就行。」秦烈榕說,「需要多久?」
「不知道,我儘量。」吳駭也不確定。
吸收了岩山獸尊魂魄以後,吳駭的魂力勉強接近84,距離八級武者中期的85還差一截,但他自身境界才八級武者初期,自身境界突破只需要悟道和靈氣積累,但魂力提升必須要獸魂。
「你是我朝帝醫,我朝底蘊,你都能肆意動用,你若需要靈藥,只需隨便找個宮人吩咐一聲,自會有人幫你安排妥當。除此之外,還有需要,都可以提,」秦嘯瀾遞給他一枚裝有海量極品靈液的空間戒指,「在修煉方面,你有疑惑,可以來小世界找我。」
能和域主論道,這是外界多少強者想都想不來的機緣,可見秦國老祖有多看重秦烈榕。
吳駭的功法跟這邊的不同,不便外露,只能靠自己悟,但魂力方面就省事多了,前提是獸魂充足。
吳駭收下戒指,試著問:「老祖,哪裡有獸族魂魄?」
「獸魂只有獸族部落才有,幾乎不可能存在於人族城池,你若是需要這個,那就難辦了。」秦嘯瀾神情凝重。
「沒事。」吳駭說,「我就隨口一問。」
看來,有必要出去一趟。吳駭將幻音紫雷收進空間,微微點頭說:「告辭。」
「吳駭,吳駭,」幻音紫雷圍著他轉,「主人說秦王朝乃是非之地,讓你醒了,立刻離開秦王朝。」
「哦。」吳駭說。
吳駭心想:「如果他真能解決了顏孽大領主,秦王朝的危機便會解除,我為什麼要離開。」
「主人說他無所謂秦王朝存亡,不會管閒事,更不會幫你。」
所以出去碰上大領主,只是巧合?吳駭煩躁:「別讀我內心想法。」
「好吧,」幻音紫雷說,「我得聽你的。」
「我的機緣就在這裡,讓我走,我走去哪,」吳駭心想,「我就要在這裡,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活到最後。」
獸族究竟有沒有陰謀還另說。秦王朝是他崛起的基石,而今還遠不到獸族進犯的時候,他何必放著送上門來的機緣不要,捨近求遠,從頭再來。
幻音紫雷欣慰地說:「主人覺得,你有自己的判斷更好,自己拿主意。」
吳駭掏了掏耳朵,說:「你把他交代的話一次說完,以後別再跟我提他。」
幻音紫雷說:「我提了嗎,哎呀,主人說了,讓我不要告訴你有關於他的事。」
吳駭目光一暗,臉上卻多了笑容:「那好。」接著又道,「我明白你的難處,你目前還是他的靈物,沒辦法忤逆他,能說的也都是我不想聽的話。」
「吳駭,你當真不想聽?」
「……」
「別用他的聲音,」吳駭皺眉,「有本事你換成我爺爺的聲音試試。」
「不行,」幻音紫雷道,「主人吩咐,不可以。」
「那就別說了。至少你已經到手了,遲早會是我的,」吳駭憋著一口氣,故作隨意地笑著說,「等我魂力等級更高,就能覆蓋你本身的魂印,你就得聽我的。我讓你用他的聲音呻|吟,你都得照做。」
「討厭,人家害羞,怎麼能用宇策哥哥的聲音做這種事情!」幻音紫雷恢復正常,「所以,你什麼時候能行?」
是時候該閉關了。吳駭獨自在一方小世界裡走動,準備先找個適合自己修煉的居處。
「你想要獸魂?」神藤突然開口。
「是啊。」吳駭說。
「這還不簡單!」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拘小情,神藤正愁幫不上吳駭的忙,立馬把隊友賣了,「找血神樹,它空間裡多的是!」
吳駭一喜,立馬道:「怎麼找,去哪兒找?」
神藤嘿嘿笑道:「紗翎郡主!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吧,血神樹金枝里有一抹血神樹意志……」
就在吳駭一門心思修煉變強時,另一方蕭王朝境內的雷海,來自某位面的大能們終於勝利會師。
話說回來,謝宇策在雷海深處見到原位面同來的老熟人,實在被老掉牙的見面方式給雷到了。如果是他屬下,那還算合適,你們一個個年紀大破天了,沒必要如此激動來五體投地式。
「你們這是……」
來的四人都很年輕,三男一女,風塵僕僕,可見在雷海中的日子並不太好過。
「初次用新皮相與殿下見面,想必殿下認不出來。
朝他躬身行禮的那位短髮英俊男人,邪笑道:「老朽乃是不朽聖主。」
謝宇策想到那位風燭殘年、尖嘴猴腮一看就陰森可怖的不朽山聖主,再對比眼前這人,實在無法把這位帥氣逼人的年輕男人和當年讓人聞風喪膽的不朽聖主聯繫到一起。
接近真仙的無上大能,魂力跟謝遵不相上下,應該比謝遵還要強一些,腦域闊度應該在九十八以上,無限接近一百。
四人中唯一的女人生有一張酷似吳駭一年級班主任喬妍的臉:「奴家乃雪山妖女,一樣來找成仙契機,並助殿下一臂之力。」
這位赫赫有名的雪山妖女,乃是一方古教元祖級大能,大限將至,無緣仙途,過來找機緣。修煉到她這份上,腦域闊度九十七左右。
光頭男人說:「西天散靈僧人,奉容帝之命,特來為殿下效勞。」
散靈僧人的威名自不必多說,度人經可散生靈魂魄,生死人白骨,腦域闊度必定也在九十七上下。
八字眉,生得一臉衰相的瘦小男人老氣橫秋地嘆道:「老夫名號浮屠老人,容帝記老夫的仇,把老夫弄到異界來送死,我要不聽你命令,遲早死路一條。還望殿下行行好,這次可別再丟下老夫。」
這位稍微差了點,邪惡威名不及不朽聖主,但煉得一手好毒,間接坑了崛起階段的容帝一把。假死多年被人從墳墓里挖出來,算是湊數來送死的。
年紀稍微輕了些,腦域闊度也在九十五上下,馬馬虎虎。
謝宇策說:「他人不在這裡,你們就不必來這一套了。」
「哎呀,那怎麼能行。」雪山妖女媚笑道,畢竟是當著容帝唯一親證好友的面,他們的大教根基是興是敗可都在容帝一念之間,再者,「我等可是答應了謝遵,必須要護您周全。」
「嘿嘿,主要還是得仰仗殿下您的聰明才智,您都已經去了兩個異界,我們初來乍到,不了解行情,還是跟著您混比較好。」
活了無盡歲月的老鬼從來異界到現在,可謂是吃盡苦頭。
異界的情況超出他們的理解範圍,成仙毫無希望,附身到毫無修為的人身上,他們現在除了魂力威壓,和自身可動用的那點手段以外,別的什麼都沒有。
而這才幾年不見,謝宇策就已經從遠遜於他們的境界,突破到了而今足以和他們平齊的地步,不得不嘆服。
不愧是能算計到容帝的能人!在這種地方也能混得如魚得水!
當初他們初來地球,決定單獨行動,還不是因為謝宇策年紀較輕,實力較低,不太信服,而今再對比,悔之晚矣。
不管怎麼說,異界他鄉,還是自己人親切。
謝宇策說:「你們來得正好,我正有個麻煩需要你們幫忙斬殺。」
四人興奮之餘,憤憤然:「誰敢找你麻煩。活得不耐煩了!」
「這邊殺生不犯法吧!?」
「連我們殿下都敢惹,必除之。」
謝宇策掃了他們一眼,說:「別叫我殿下。」
四人疑惑:「為什麼?」
謝宇策說:「俗。」
龍源界萬國聯盟,王朝眾多,皇族無數。
帝王每隔千年萬年就能換一個,登基之前各個都能被稱作殿下,實在有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