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縱|橫異界,如魚得水
白龍王白鏡又是一頓:「人族真神!?」
冰厲渾身血液一凜,正欲融入虛空,卻已經來不及了,白龍陡然出現,龐大的軀幹占據大片虛空,一記甩尾把冰厲狠狠抽飛了出去!
若放在平時,真有真神上門,同在真神級,不該輕易動手。
可白鏡剛好敗在吳駭手中,腦子裡七想八想很不能平靜——
這麼丟臉的事情應該沒有傳到人族去吧!!可人族真神偏偏這時候找來,該不會是不小心走露了風聲,這人族真神是來拿它立威的??
這樣一想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白鏡惱羞成怒,下手更加兇狠:「欺龍太甚,是個人都以為老子好欺負,又來再拿老子練手!」
冰厲並沒有聽清它在說些什麼,既然動了手,說什麼都沒用了。考慮到在天淵中突破成神的白龍王必定悟透了水之法則,天淵戰地對自己不利,冰厲儘量遠離天淵,心裡想著:「白鏡未免太瘋癲!人族和獸族已經停戰,沒必要不死不休,難不成白鏡是青龍屬下?為了給青龍王報仇才對我狠下毒手……」
白龍王情緒不穩、脾氣暴躁,因此進天淵修煉的小白龍們寧可繞遠路,也不靠近此地,冰厲恰好在這時候過來,可算是倒了大霉。
聽到外面轟隆作響,吳駭還很淡定地用贏來的寶藥餵給紫幻:「還好你爭氣,雷電法則總算徹底成型了。」
白鏡成神後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每次敗了以後幾乎都會在外面大鬧一通,發泄憤怒,吳駭早就見怪不怪了,因此並沒有太在意。
吳駭不屑地笑著搖搖頭:「以為利用天淵能困住我,真是異想天開。要不是為了讓血神樹成神,我才懶得陪它繼續玩沒有死活的對戰遊戲。」
血神樹紮根在天淵靈液之中,法則在它體表顯化成型,靈水形成漩渦,無盡靈氣滾滾而至,血神樹的枝幹逐漸變為金色……它感嘆道:「想不到,我也能有證道的一天!」
血神樹恨聲說:「也想不到,至高無上的龍神會有今天!」解恨,太解恨了!
血神樹以為要對付龍神,還有很遠很遠,而今看來不過如此,吳駭實力碾壓龍族,看得它無比心熱,只覺吳駭已經站在了比它更高的層面,自己若不超脫,已然沒辦法指點他,更沒辦法幫上半點忙。
如今它無愧於木族,已經沒有遺憾了,唯一的遺憾也就是神藤,但也沒必要著急。它完全能理解神藤當年的「護犢」之心,它也想看看這位屢創奇蹟的青年能走到哪一步,任何生靈都別想阻擾他的步伐。
白龍王白鏡不放吳駭離開,那麼待它成神,它非吞了那頭白龍不可!
血神樹證道。血神樹乃木之本體,以「壓製法則」證道,「壓製法則」乃高層次法則,它活了無盡歲月,至今總算圓滿功成,引來的天地異象極其可怕,可以說驚天動地。
「天淵又有生靈成神!!」
「這是什麼法則,怎會如此可怕!」
白鏡猛然想到了什麼,一時間只想把冰厲弄走,不能讓人族發現,天淵裡有人族!
「白龍一族的神龍有兩尊!?」天地異象逐漸平息,冰厲還驚魂未定,一頭白龍王已經夠他受的了,再來一頭,他搞不好會命喪此地。
「死吧!你不是我的對手。」白龍王壓著他狠狠地打,想把受制於人的惡氣,通通發泄在他身上。
大片群山被夷為平地,而後崩塌成淵,水流涌了進來,靈波滾滾。
這裡離天淵不遠,若大坑是也被水填滿,成了水域,水域乃是以水之法則證道的真神的主戰場。
「停手!這是誤會,你聽得懂我說話吧,」冰厲狼狽逃出水域,慌忙道,「白龍王有所不知,我來並不是找你挑戰的,而是來找人,我要戰的另有其人!」
「這裡沒人,這裡哪有什麼人!我再說一遍,這裡一個人都沒有!」白鏡受到刺激,下手更狠了,一爪把冰厲拍進地里,拘起一整抔土,狠狠捏緊。
就在這時,前方草叢中走出來一人。
白鏡迅速撕裂虛空,打算將這人丟進時空亂流之中,惡狠狠地恐嚇道:「算你走運!再敢來老子的地盤,老子弄死你!」
「住手!」吳駭認出那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人,愕然道,「冰厲,你怎麼會在這裡!」
冰厲兩眼發黑,冷汗如瀑,沒好氣地說:「趕緊逃!你沒長眼睛麼,知不知道這是誰……」如果是他一個人,要從白龍王手裡逃脫,並非難事,可如果再加上一個吳駭,那就難了。
誰知,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白鏡停了下來,細細打量了吳駭一會,見他並非真神,不由鬆了口氣,它看了眼天淵方向,又扭過頭來,眼珠轉了好幾圈。
吳駭說:「不用看了,成神的並非白龍一族。」
白鏡想起那棵疑似血神樹的古樹,心裡又是一驚,默默把那空間裂縫復原了,好聲好氣地問道:「這人,你認識?」
吳駭說:「姑且算認識吧。放人。」
「早說啊!是你熟人,我就不下狠手了,」白鏡把爪里的人往地上重重一摔,語氣溫和地對吳駭說,「他說要來找人,還說要找人對戰,該不會是來找你的吧!」
吳駭看向冰厲:「你來找我的?」
冰厲震驚道:「我是來找你,可這,不是,怎麼,你們……」白龍王不可能眼拙到認不出吳駭是人非人!
白鏡想讓他閉嘴,決定先發制人,就對吳駭說:「只是這人不是我的對手,可我又打不過你,所以你們還要打嗎?」
冰厲臉皮抽搐,莫名心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悶聲道:「不,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吳駭說:「所以你找我做什麼?」
冰厲忌於白鏡也在,沒好氣地說:「想看看你死了沒,來給你收屍。」
吳駭說:「我很好。」
再好也沒成真神,冰厲說:「既然你活得好好的,那我走了。」
吳駭道:「慢著,你來得正好,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冰厲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我沒聽錯吧,請我幫你?你如此神通廣大,連白龍王也能馴服,還有什麼能難倒你?」除了「逆天」成神……
白鏡大力咳嗽了一嗓子,熾熱的鼻息猶如狂風,刮亂了冰厲才剛整理好的長髮。
「也不是難倒,只是多個真神,多雙手,否則可能搶不過,」吳駭說,「畢竟對方一個,可抵得上我們好幾個呢。」
「你也一起來。」吳駭笑著對白鏡招招手,白鏡見他笑了不由心裡發悚。
白鏡和血神樹前後都在一個地方成神,伴生星晶大致也在一個地方,去一趟能得兩顆。
「我的囊中之物,可不能被搶了。」對此,吳駭是很嚴肅的,可他火速前往星晶誕生地,那裡已經有真神蹲守了,陣勢極大。
「居然有兩顆星晶!」
守在那裡的真神,有的歡喜,有的愁。
「來了這麼多位真神,兩顆星晶全部拿到比較困難,就看哪一顆所擁有的法則比較強悍,到時候就重點奪取哪顆。」
「其中一顆應該是水之法則,而另一顆才剛成型,乍看之下倒是沒發現特殊之處。」
「不朽聖主和雪妖天女都在!」冰厲一眼就看到了好多頭半神獸前方站著的兩位人影,道,「除我以外,人族就這兩位真神!」
「又是真神馴獸師,那傢伙的屬下,果然各個都是!」白鏡化作人形,乃是一位從頭白到腳的俊美男子,唇上眉間兩點紅,看起來如鬼一般。它提起人族馴獸師就掩飾不住怒氣。
吳駭心說莫氣,馴獸師什麼的,你旁邊就站著一位呢。吳駭也是能馴獸的,之所以沒有收白鏡,並不是他不能收,而是準備養肥了再宰。
畢竟,半神獸魂哪有神魂有用。
「這讓我怎麼幫。我還是走吧,我的伴生星晶,我也不要了。」白鏡看到那些熟悉的獸神,略有點發慌,它藏在吳駭和冰厲身後不遠處,不願直面獸神,更不願表現得和人族走太近。
「一滴青龍真血。」吳駭伸出一根手指。
白鏡兩眼一亮,說:「五滴,一滴都不能少。」
吳駭皺眉:「兩滴,不能更多了。」
白鏡說:「三滴……就三滴!而且你不許把我和你交易的事透露出去。」
「……行。」吳駭說完,皺起眉頭。冰厲問:「怎麼了?這情形,不好辦吧。」
吳駭用魂力掃了好幾遍,也沒找到最忌憚的那位,不由沉下臉來:「謝宇策沒來?」是藏起來了,還是說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能探查的範圍?
冰厲說:「別找了,謝宇策肯定沒來。」
吳駭道:「怎麼說?」
冰厲說:「他現在正在萬盟核心重地參悟那局棋呢,五百年來沒挪過腳,與世無爭得很啊。」
吳駭問:「天殘棋局?」
冰厲道:「正是。」
吳駭道:「你能保證?」
「我能肯定,」冰厲調侃道,「要不要我聯繫月逐華,讓他幫你盯著呀!」
吳駭半信半疑地說:「不必了。沒來就好。」
冰厲道:「這些年加上獸族,足有五位真神出世,可謝宇策一次都沒出現過。他那兩個屬下的伴生星晶好像也只保住了一顆,當時獸族不出世的神獸都來了,天女差點被打殘,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過。」
吳駭把注意力放在眼前之物上,微微眯眼,道:「那我是勢在必得啊!」
冰厲說:「可你看到他們身邊的半神獸了麼,看來這次他們也是下了狠手,打算拿下這兩枚星晶,兩位真神加上這些半神獸聯手,只怕你想搶,不太容易。不朽聖主實力很強,力敵獸神,不可小覷。」
吳駭說:「按我說的做,到時候你們只要胡亂出手,妨礙其他真神,別讓他們得手就行。」
「搞破壞簡單……」冰厲話音未落。
「我的星晶,誰也不許搶!」白龍王化成原形降臨到獸族所在方向,道,「各位老哥賣我個面子,幫我拿到我的星晶,白鏡他日必有重謝!」
「白鏡才多大歲數,居然就突破真神了??」獸族半神獸竊竊私語,都很詫異。
「你的星晶承載了你的道,你拿到也是多餘,白龍王今日若能割愛,成全我,改日我必登門拜謝。」通體火紅的刺龍張開大口,兩排鋒利的牙齒觸目驚心,目露血光,竟是硬生生把白龍王逼退。
「祝賀白龍王突破真神,成就不死之身。不過,星晶雖然是你成神的伴生物,但伴生物並非你的所有物,當然誰搶到就歸誰!」
紅龍、黑龍、古鳳、巨犀、狻猊等八頭神獸毫不相讓,對待白龍王的態度極其尖銳,但尚且不至於動手,真正動手的卻是頭半神獸:「你與人族為伍,給九流人族舔屁股,丟盡龍族的臉!你的謝禮若是送到,髒了老子的洞府,少說廢話,搶星晶,憑實力說話,沒本事就滾一邊去!」這頭半神黑蛇也不知是仗著在場哪位神獸逞凶,罵的話不堪入耳。
白鏡暴怒:「誰准你開口,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那半神黑蛇把頭一縮,白鏡的攻擊落到神獸附近,頓時引得那些神獸不滿:「這是你先動的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就開搶了,星晶是我的!」這邊獸族亂了起來,整個場地都被波及,所有生靈均盯上那兩枚緩慢凝聚成型的星晶。
「我助你們一把!」吳駭出現在兩枚星晶中央,領域外放,一千零二十四倍時間流速下,兩枚星晶以極快的速度成型。
「吳駭!」雪妖天女慢他一步,「他一個半神,出現在這裡不是添亂麼!」
雪妖天女問不朽聖主:「主上吩咐過不能和吳駭硬碰,吳駭要搶星晶,我們是打還是不打?」
不朽聖主道:「先奪星晶,吳駭實力有限,不一定守得住。」
戰況極其慘烈,獸族真神有十頭之多,真神的戰場,半神獸不夠看,死狀悽慘,轉眼血流成河。
吳駭處在兩顆星晶中央,也得防四面八方的攻擊,乍看之下似乎隨時都能中招,但他偏就穩在那裡。
不朽聖主等人真怕他一不小心中了招,既然主上說了不能動他分毫,這若是讓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哪還得了。不得已,雪妖天女主動示好:「聯手怎麼樣?兩顆星晶,我們一人一枚。」
吳駭說:「不行,都是我的。」
雪妖替他動用冰雪法則,擋了一擊:「你別太固執,要不是主上吩咐我們不能妨礙你成神……」
吳駭哂笑道:「是嗎?那你們就乖乖聽令。」
不朽聖主傳音跟雪妖商量:「主上的確吩咐過,可那已經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吳駭的命重要,但助主上更進一步也重要!吳駭在藏拙,他的實力堪比真神,搞不好很快就會超越主上,那還得了!主上如今分不開心神,落下了修煉,助主上突破是我們的本分,是天經地義!不能都給他,頂多一顆!」
雪妖天女道:「聯手吧,否則你一個人,就算拿到了兩顆,也別想活著出去!」
吳駭猶豫了一會,只見冰厲被擋在了獸族之外,而白鏡一個也沒法和那麼多頭神獸對抗,眼前能左右他選擇的也只有不朽和雪妖,雪妖尚且不足為懼,但不朽的本事卻讓他大開眼界,很不好對付。以他一人的本事最多守住一顆,可若是祭出血神樹,那這兩顆都將是他的。
只是這樣當著眾獸神的面,暴露他的底牌,不利於他之後的遊歷……
吳駭退步道:「好,我要這顆。」
白鏡的星晶也就罷了,但血神樹的那枚伴生星晶,卻是必須要拿到的。
雪妖稍稍鬆了口氣,她當年實力有限,沒能保住自己的那顆蘊含完整冰雪之道的法則星晶,主上表示過遺憾。而恰好吳駭不要的那顆就是水之法則星晶,可以填補水之法則空缺!
不朽留意到另外那顆不知是何許法則的星晶,稍稍靠近那裡,實力好像會受到影響,行動的速度也很有限……可沒等他看清楚,那顆後一步誕生的星晶,卻已經先一步成型,吳駭率先握住那枚「壓製法則」星晶,收進體內世界,並給了呆滯狀的不朽等人一個燦爛的微笑:「你們的星晶就交給你們了。」
多年不見,吳駭在時間法則上的領悟更深了,居然兩手所掌控的時間流速不同,一邊快,一邊慢,他是早早想到要割捨一顆星晶麼!
不要水之法則星晶,莫非是另外那枚看不出名堂的星晶更為珍貴!?
之所以看不出名堂,難道並非常見的基礎法則,而是罕見的高等法則!?
吳駭能看出來,豈不是說吳駭在法則上的領悟,比他倆更高深!?
見吳駭輕描淡寫地穿梭在神獸間的空隙,眨眼就到了真神戰場之外,不朽聖主和雪妖天女目瞪口呆,不成真神,居然能在真神之間暢通無阻,這小子,這小子不愧是主上放在眼裡的對手,沒成真神,就這般強悍!成了真神,那還得了!
除了他們兩個以外,最為吃驚的要屬冰厲,他慢了一步,連星晶法則影響的圈子都沒靠近,吳駭就出來了,猶如閒庭漫步一般。
這差距,冰厲望塵莫及。
冰厲落在後頭,清理了下亂糟糟的思緒,這才跟著吳駭,一同回到白龍一族領地。
吳駭數落道:「虧你還是白龍王,好慘好慘,可憐可憐,敗在我手上也就罷了,而今還遭到神獸圍毆,神獸都不來對付我,反而就只對付你。」
白鏡受傷慘重,心情實在糟透了,氣得拉下眼皮,不想聽吳駭廢話。
吳駭難得軟下聲音說:「你看我都沒對你下狠手,獸神們倒是很不客氣。」
白鏡怒氣衝天:「少來假好心!是你!你明明有本事,非要叫上我,不就是想讓我出糗麼!」
吳駭真沒想到謝宇策不在啊,早知道謝宇策不在,他一個人去就能解決,甚至沒必要叫上冰厲。
吳駭口頭寬慰道:「彆氣,氣我也沒用,又不是我打傷的你,我還好心帶你回來,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惹毛了我,再挨上一頓揍,多不划算。」
「倒霉!自從被災星找上門,我就一直在倒霉!」白鏡見他在笑,氣得直翻白眼,它真想封住吳駭的口,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那麼點道理。
吳駭說:「你得這樣想,不能你一個人吃虧。等你的傷好了,你帶我去火龍等族,讓我進它們的聖地一觀,怎麼樣?聽說你跟火龍一族關係挺不錯。」
「你想得美!」白鏡第一反應是拒絕,龍族豈能與人族為伍。
「沒得商量?那好,我自己去,」吳駭起身往外走,「不過到時候我若用你的水之一道跟它們交換聖地參悟資格,或者用青龍神血交換,你覺得它們會答應嗎?」
說這話的時候,吳駭背對著白鏡,神色格外陰沉,如果對方沒有價值,那他可以考慮收進體內世界,直接抹殺。龍軀是血神樹的,神魂是他的。
唯一遺憾的,可能是白鏡的神魂還不夠強悍,至少沒有那些成神已久的老獸神強……
吳駭走到門檻,一隻腳邁出去,他目光晦暗,此時體內世界的血神樹已經準備好,門戶即將開啟,領域一觸即發。
「回來!」白鏡吼了一聲。
吳駭轉身笑道:「我也覺得它們會答應。」
「誰跟你說這個!」白鏡道,「你個狡猾的死小子,少扯些別的。三滴青龍神血!」
吳駭站在原地不動,似笑非笑。白鏡搞不懂他:「天淵還不夠你悟道?你不就是想去別的地方悟道,你究竟打什麼鬼主意,我憑什麼成全你!給獸族培養出一個大敵,這種蠢事,我豈能做!」
吳駭認真地說:「你誤會了,這怎麼能是成全,沒聽說過,貪心不足蛇吞象?我這個人,就是好學,能學就想都學。其實我少學點,隨時都能超脫,我多學點,反而會玩脫。反正,你不和我為伍,獸族也拿這個笑話你,你和我為伍,獸族照樣拿這個笑話你,其實也沒所謂了。」吳駭如約把那三滴青龍神血給了它,蹲在它面前,對它說,「你還不如大大方方與我為伍,既能得到好處,搞不好又還能為獸族除掉我這一大害。」
白鏡略有意動,如果是之前,吳駭說這番話,它一定拒絕,絕不通融,甚至會聯合火龍一族,將吳駭徹底驅逐,只因此子天賦太高,潛力無限,所圖甚大,絕不能留。
但奪星晶這趟回來,聽到半神獸嘲諷,再被吳駭這麼一慫恿,它更加動搖了——
憑什麼倒霉的就它一個!?是它願意為伍的麼?還不是被逼無奈!那些龍族根本不懂它的苦,站著說話不腰疼!
「難不成你也嫌我是九流血脈?」吳駭嘆道,「唉,我真可憐,在人族受盡歧視,被萬盟排擠,出了人族領地,還被手下敗將瞧不起,跟我為伍怎麼了?」
白鏡剛聽得有點憤憤不平,就被「手下敗將」給打敗了。
白鏡道:「學那麼多條道不怕撐死!」
吳駭說:「讓我撐死,對你也沒壞處。」
「如果你沒死呢?」
「那我恐怕會是龍源界第一人吧。」
「……」白鏡嗤笑了聲,但不得不說卻有這可能。
吳駭說:「跟第一高手為伍,總比跟第一高手為敵好。你覺得呢。」
白鏡道:「在你成第一之前,我會戰敗你。」
吳駭說:「准你做夢。」
白鏡若有所思。吳駭說:「你自己考慮考慮,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吳駭頭也不回地出了門,冰厲等在外面。
冰厲聽到現在,一臉的難以形容:「……」顛倒黑白,說的跟真的一樣,要不是知道吳駭是真正的萬盟之主,他都要聽信了。
冰厲說:「你這招行不通,獸族不會跟人類為伍,不管你是九流血脈,還是一流血脈。還不如趁現在殺了它。」
吳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不跟人類為伍,人身上的獸血是哪來的?」
「……」冰厲頓了下,跟上去,說,「我說的『為伍』是讓人類進聖地,跟你說的不是一個意思!」
他侄子蕭憶地就在翼龍一族聖地閉關修煉!
吳駭懶得跟他爭。
其實已經差不多了。若白鏡不受利誘,大不了殺龍奪魂,遲早的事。他走只是有件事需要確認。
吳駭回了萬盟。他帶回了大量極品水靈液,至少可以讓兩個人動用神靈陣,肉身成神。
事實上就是為月逐華準備的。
「看來我也很快可以成神了。」月逐華道。
冰厲看得眼紅,心說吳駭果然重義氣,根本不介意別人快一步成神。虧他自己還沾沾自喜,好在這份自得,吳駭並不知道,否則丟臉丟大了……
吳駭來到萬盟核心重地,果不其然,他在兩位護法長老所在的亭子裡,見到了那位熟悉的人。
謝宇策竟然真在這裡,端坐在空棋盤旁邊,極其專注,連背後有人經過都沒有察覺半分。
兩位護法長老見到吳駭,同時道:「見過萬盟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