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出手
第148章 出手
汪淮聽連生稟報說謝璀放走了安邢禮，很是失望。
連生見汪淮面色不虞，又接著道：「我們的人還沒等出手，誠陽王那邊便已經派人動手了。
安邢禮死在了京郊別院。」
汪淮示意自己知道了，連生便退了下去。
他同謝望舒經過邊關一事後，倒是生了幾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二人平常會通些消息，對於誠陽王府的事情，汪淮覺得謝望舒處理得很是利落。
讓他也有幾分敬佩。
謝望舒同汪淮回到上京後，便各自分道揚鑣。
待謝望舒到了誠陽王府發現夏小蕊不在的時候，才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他第一時間去了夏府，夏小樓見他時面色十分難看，只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怨不得謝望舒，便沒有發作。
「阿兄，小蕊呢？」
自他同夏小蕊成婚後，便改口叫夏小樓阿兄了。
夏小樓聽見他如此急切地找自己的傻妹妹，沉默一瞬，帶他去了夏小蕊的院子。
謝望舒走進臥室後，發現夏小蕊在這炎熱的夏日裡還躺在被子中，而且人消瘦得十分厲害。
以前身上軟嫩嫩的圓潤感，肉眼可見地消失，臉頰變得凹瘦，面色也十分不好。
他急忙問道：「小蕊怎麼了？」
夏小樓努了努嘴，示意謝望舒看向床中央。
謝望舒的視線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被子下的夏小蕊肚子高高隆起，謝望舒眉頭緊蹙，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隔著被子輕輕摸了摸，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於痴傻的笑容。
夏小樓招呼謝望舒出來，二人站在夏小蕊寢房門口低聲交談。
「你離京不久後，小蕊就發現有孕了，謝瑞……他動了些手腳，小蕊這一胎懷的艱難，太醫說若是想要孩子，她自臨盆前，都下不得地了。」
夏小樓面色難看，可還是接著道：「她整日睡不著，吃了吐，吐了再也吃不下，人便折騰成這樣了。」
謝望舒聞言又是心疼又是氣憤，他望著夏小蕊羸弱的樣子，對夏小樓道：「謝瑞的事我會處理好。
明日我過來接小蕊。」
夏小樓挑眉，隨後點點頭。
待第二日一早，天色還未全亮的時候，誠陽王府謝瑞的院子便爆出一陣尖叫。
待誠陽王和謝瑞生母趕到的時候，竟然發現謝瑞被人吊死在了院中樹上。
謝瑞生母痛哭流涕，當下便暈了過去。
誠陽王強忍著心痛，為謝瑞收了屍。
那誠陽王小妾，謝瑞生母甫一醒過來，便舉著菜刀去了謝望舒的院子，口中也一直嘟嘟囔囔地要為謝瑞報仇。
倒是謝望舒大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看見他二人怒氣沖衝過來的時候，也只是微微勾起了唇。
他站起身，那謝瑞生母見狀，便想衝過來給他好看，卻沒想謝望舒直接彈落她手中菜刀。
掐著她的脖子衝著誠陽王道：「我知誠陽王府有隻虎符，交出來。」
自開祖皇帝以來，歷代得聖上信任的親王手中，都有一隻可以調動親兵兩千的虎符。
謝望舒自去了邊關一趟，回來又遇夏小蕊險些被謝瑞害得流產之事。
他才明白，想要保護自己心愛之人，想要在這世間活得肆意暢快不受拘束，手中沒有些權利是萬萬不行的。
誠陽王見狀，急聲呵斥：「孽子，你住手。」
謝望舒不僅沒有理會誠陽王，掐著謝瑞生母的手反而更加用力，那女人奮力掙扎，卻絲毫無法撼動謝望舒。
看著謝望舒滿目殺機，誠陽王終是敗下陣來。
他對謝瑞同謝瑞生母，是真的傾盡了全部情感。
他怎麼忍心心愛之人死在這畜生手中。
誠陽王從懷中掏出虎符，扔給謝望舒。
謝望舒接過後在手中把玩一二，然後朝誠陽王道：「你可知你當年給我送到了什麼地方？」
誠陽王一愣，當年只有個人說謝望舒適合練武，他聞言便借著這個藉口把謝望舒給送走了，這許多年來不曾問過不曾管過，甚至他早就已經忘了自己還有個嫡子的事情。
是以，他根本不知道，當年謝望舒去了哪裡。
謝望舒見他的表情，便知他果然不在乎，心下不由得好笑。
當年他剛進入靈翰堂的時候，還曾幻想過誠陽王說不準哪日會接自己回府。
也曾給他設想過許多藉口，可如今看來，當年的誠陽王根本不在乎他去了哪裡，只要能離開王府給謝瑞騰個位置便好。
「當年我去了靈翰堂，哦，你可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
謝望舒淺笑，又繼續道。
「那是個只要你有錢，便可以買任何人的命的地方。」
誠陽王聞言略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當年謝望舒被那人送去培養成了殺手。
只是他如今有些懊悔，若是當年直接要了謝望舒的命，而不考慮朝中影響，便也沒有今日這事了。
可他逼著自己面上端出一副心痛的模樣，剛想解釋什麼，便被謝望舒打斷。
「你以為我跟你說這些是在做什麼？」
見誠陽王做作的樣子，謝望舒覺得有些好笑，莫不是他以為自己在同他訴苦？
謝望舒眉目俊朗，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不屑的笑容，又繼續道：「我是想告訴你，你同這女人能活多久，端看我心情而已。」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帶著這個女人滾出上京，要麼你二人在上京里做一對鬼鴛鴦。」
誠陽王聞言，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謝望舒一手拂過自己愛妻臉頰，她痛聲哀嚎，一團血肉便掉在了地上。
待他仔細一瞧，地上落下的竟是一隻血淋淋的耳朵。
他心下驚駭，連忙道：「我今日便上書聖上回鄉養病，你莫要再折磨她了。」
謝望舒聞言，鬆開那女人，大步走了出去。
他要去夏府接小蕊回來。
這府中日後便只有小蕊一個主子，她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沒人能再傷害她。
謝望舒此事做得乾淨利落，便是夏小樓也沒有想到他手段如此果決。
直到此刻，他才覺著自己這傻妹妹是真的傻人有傻福，誤打誤撞地為自己選了一個好夫婿。
他同夏小蕊剛回到誠陽王府，便接到了汪淮的帖子，說不日將攜妻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