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想起
第149章 想起
汪淮背著錦葵在小院子中散步，小姑娘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這幾日時常纏著自己背著她。
汪淮無奈，便日日睡前都會同她在院子裡鬧上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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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葵在他背上鬧著，一會兒摸一下耳朵，一會兒摸一下下巴，汪淮失笑，輕輕掂了掂身上的人。
「可有想起什麼來？」
小姑娘在他背上咕噥一句，汪淮沒有聽清，剛想詢問她說了些什麼，便感覺小姑娘把頭輕輕枕在自己肩膀，柔柔地問：「下巴還疼麼？」
他一愣，忽然想起謝望舒成婚那日，自己背著小姑娘在巷子中，她也是這樣柔柔地問還疼嗎？
面上浮起一個淺笑，緊了緊背上的人：「不疼。」
錦葵便輕聲哼笑出來。
她這幾日時而會想起些事情，只是記憶混亂，有時候喊著石頭，有時候喊著要同阿娘去山上采菌菇。
許是這段時間用藥的關係，上京以來的事情，錦葵也能陸續記起來一些。
「你可還記得夏小蕊？」
「記不得了，見到她說不定會想起來。」
兩人溫聲交談，錦葵摸著汪淮的下巴，總覺得腦中隱隱浮現出一些畫面，她覺著那是些很重要的事情。
汪淮握住在他下巴上亂摸的小手，小姑娘最近總是粘著他，倒是讓他很是喜歡。
小姑娘同夏小蕊見面的場景，惹得汪淮同謝望舒既是覺得好笑，又是擔心。
她二人剛一見面，便都嗚嗚哭了起來。
夏小蕊自謝望舒回京後，心中沒了憂慮，也吃得下飯了。
如今同錦葵見面，一面咬著手中的包子，一面掉眼淚，擦乾後，還不忘再吃一口。
錦葵還沒有記起夏小蕊，可她見這可愛的小姑娘瘦得嚇人，便覺著心頭難受，眼淚止不住地流。
又拿起桌上的小點心，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餵她吃。
她二人已經許久未見面了。
汪淮同謝望舒出京，她們便一個中毒一個有孕，如今夏小蕊都快臨盆了，二人才得以見上一面。
兩個小姑娘哭得汪淮和謝望舒束手無策，可二人又不好上前勸阻，便只能默默出去，讓她們在這裡發泄個夠本。
夏小蕊搓了搓眼睛，口中還含著肉包咕噥著：「阿葵，你要趕緊記起我，等我生下這折騰人的臭小子，就讓他給你做乾兒子。」
錦葵哭笑著點頭，二人在屋中談得好不熱鬧。
汪淮同謝望舒在屋外一時卻沒有言語，他二人本就不是多話的性子，兩個鋸嘴葫蘆湊一起，端看誰更能憋住氣一些。
謝望舒到底比汪淮年輕，半晌後開了口：「我同五皇子去了信，邊關糧草盜換一事，涉及的人都差不多處理乾淨了，只是謝璀那裡……」
謝璀寧願得罪汪淮也要包庇安邢禮，倒是他沒想到的事情。
不過由此也可見，謝璀此人心性確實如同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優柔寡斷。
「謝璀德行尚可，也確實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只是他這性子，並不適合權勢爭奪。」
汪淮心頭有些失望，他本指著謝璀能同泰和帝和謝玿背後之人抗衡一二。
可如今看來，泰和帝果然目光如炬，他的安排的確是最適合的。
安芷荷借著謝璀之勢，在朝中為安家謀取不少好處，特別是自呂柏死後，大皇子謝玿人品心性各種弊端暴在人前，朝中不少人都倒戈轉向了謝璀。
謝璀最近幾年正是風頭盛的時候，可他眼界著實短淺了些。
安家受益，他一時之間雖然能獲得不少好處，可安芷荷為人蠢鈍，安家族長也不是什麼有智之人。
一時間，安氏族人權勢過盛，安芷荷娘家兄弟個個煊赫。
他們得勢後不僅沒有收斂，行事還越發乖張，得罪許多人，如此一來，帶給謝璀的弊遠大於利。
汪淮看向裡頭還在嘀嘀咕咕談笑的二人，淡淡道：「這半年，聖上身體漸安，估計還能拖上一段時日，我們也順其自然吧。」
謝望舒點點頭。
泰和帝看似平庸，可如今萬世太平，百姓安居樂業，這等現狀，他們都無意打破。
晚間幾人一起吃了飯，夏小蕊行動不便，便沒有送錦葵，汪淮攬著他的小姑娘，坐在馬車裡。
錦葵如今精神氣色都養得不錯，不如之前那般容易睏乏，她拉開馬車車簾向外望去，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只是她想了半晌也沒有想起來。
戳了戳汪淮手臂，錦葵示意他看向車外：「有個人，我看著面熟，應當是認識的。」
汪淮順著她指尖看向車外，一個身穿青灰色道袍，面容素淨但舉止艷媚風流的道姑正在街前張望。
他雙眸微斂，這人竟是錦玉茗。
錦玉茗被溫晴送去家廟他便沒有再留意她的消息，如今看來這人應是自己跑了出來。
摸了摸錦葵細嫩的小臉，汪淮讓她看著自己，輕聲回答。
「可能是長得肖似府中丫鬟，不必理會。」
見他的小姑娘乖順點點頭，汪淮失笑，拉至懷中輕輕細吻。
他無意讓錦葵想起那等腌臢之人，他會去查清楚那錦府姐妹，他的小姑娘便這樣開開心心的就好。
錦葵面上浮起一片薄紅，點點頭便也就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後了。
二人回到小院子中，汪淮為他的小姑娘拆發，錦葵看著銅鏡中的身影，忽然想起些什麼來。
她盯著那銅鏡，突然開口：「汪淮。」
汪淮半蹲下身，把她的頭髮輕輕挽起，又拿過一條蠶絲髮巾綁成長辮。
做好這些他才輕聲詢問：「嗯？
怎麼了。」
錦葵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同滿目柔情的汪淮，她眨著圓眼：「這場景很熟悉。」
汪淮輕笑，點點頭：「你這頭髮可不如你乖順，不綁好明日起了你又該哭鼻子了。」
「胡說。」
錦葵笑著反駁，只是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拉著汪淮的手，看著他：「沅素有一日給我送了一封信，她說你曾殺她楊家一百多口，裡頭還有婦孺同幼兒。」
汪淮聞言眉心一跳，看著小姑娘平靜的面色，他微微頷首，不讓她看自己神色複雜的雙眸。
他啞著聲音：「你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