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佛5
「去吧,為父在此處等你。」林夜白下達了同樣的命令，讓他召來更多和尚，多多益善。
白天去見村民,這些都是活兒子。晚上就見和尚,雖然都是焦屍,卻可以彌補白天的消耗。
日子安排的明明白白，十分有條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充實，絕不浪費。
一夜之間,林夜白多了二三十個敲木魚的和尚兒子,精神狀態也恢復到最佳，白天可以繼續在村里收兒子。他忽然想起無意間看到的三輪車大爺，在車上掛著喇叭,收長頭髮,收舊手機……
一大早，馬招娣開始燒火煮粥,準備早餐,馬嫂子腳還沒好，一瘸一拐,把雞給餵了。
馬二狗睡醒後,立刻給林夜白打水洗臉，孝順到了極致，熱忱道：
「爹,你晚上一個人睡覺冷不冷啊？要是冷的話我去給你捂腳。」
「倒也不必。」林夜白垂眸，有些不忍直視。雖然孩子孝順不錯,孝順過頭就有些微妙。
「你一個臭男人捂什麼捂，就算要捂的話，也是讓咱們招娣去。」馬嫂子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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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馬招娣連連點頭,她是很喜歡表哥的，捂腳也沒關係。她爹身上有股臭腳丫子味，栓子叔總喜歡摳耳朵。
只有表哥乾乾淨淨，周圍一點灰塵都沒有，如果離得近，還能聞到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非常好聞，讓人瞬間腦子一清。
「我不冷。」林夜白拒絕了他們的好意，把昨天拿到的木魚拿出來，問他們見沒見過。
馬嫂子看著木魚，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思索道：「好像在夢裡見過，有時候我們會夢到佛國，也就是佛祖說的極樂淨土。那裡有很多菩薩、羅漢，都在敲木魚，念佛經。」
「金色蓮花從天上落下來，要是落到我們身上，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特別舒服，什麼病痛都沒有。」
直播間觀眾仍然在勤勤懇懇為林夜白翻譯，有時候林夜白也有點過意不去，因為直播間一大片彈幕叫爹，讓他有種驟然間背負了許多重擔的感覺。
兒子太多，吃窮老子。
他養著歲歲、烏鴉、二狗等，總感覺積分一點也不夠花，還好周源等人已經是大人了，學會了自己覓食。
二狗、烏鴉雖然吃得多，有自己捕獵的本事，不需要他太操心。至於歲歲就更好養了，她體質特殊，牙口也好，石頭都能啃下來嚼吧嚼吧吃了，還有龍王餵著，不需要他準備專門食物。
還好直播間的彈幕只是暫時的，他並沒有那麼多兒子。村裡的這些兒子都是邪佛的信徒，全是工具人，不用擔心餵養問題。
「你們會經常夢到佛國嗎？」林夜白問。
馬嫂子搖頭道：「只有信仰十分虔誠的信徒才能偶爾夢到佛國，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就算經常跪拜，一年到頭也夢不了幾次。」
「佛國還有什麼？可以看到佛祖嗎？」林夜白想知道他們在佛國中看到的佛像，是不是和慈恩寺的佛像一樣。
觀音在人間行走時有千萬種形象，佛陀也是如此，但沒有一種佛陀的形象和慈恩寺里的佛像一樣。
肢體扭曲，割肉稱量。即使表情慈悲，也因為畸形的肢體變得詭異起來。
馬嫂子搖了搖頭，露出既敬畏又懼怕的神色：「我不敢抬頭，只跪著聽經。」
「如何進入佛國，難道全憑偶然？」林夜白問。
「我不清楚……能進入佛國已經是無上恩賜，我又怎麼敢祈求更多呢？」馬嫂子吶吶道。
「你砍下馬二狗的腿，要如何上供？」林夜白反而問起最開始的程序。
「只要砍下來了，我就帶著他的腿去慈仁寺，在佛像前上一炷香，磕三個頭。可以看到佛祖大人前面有一座天平，左邊是我求的願望，右邊是上供的地方。」
「我把他的腿放在右邊天平上，只要天平平衡，心愿就能實現了。」
「佛祖如何賜子，是感而有孕？」林夜白想知道得更具體點。傳言，昔年劉備的母親便是夢見一條龍，才懷孕生下劉備，這就是很唯心的懷孕方式。
馬嫂子搖了搖頭，不大好意思的看了馬二狗一眼：「還是得用他一回。」
「……」林夜白唏噓不已，看來佛祖大人不能憑空創造？還是要走唯物主義道路。但很快林夜白想到一個新問題：「你為什麼不許願讓馬二狗懷孕生兒子？」
「自古以來婦人懷孕產子，十分辛苦，既然慈恩寺的佛祖可以讓你生兒子，自然也能讓馬二狗生兒子。」林夜白語氣自然，仿佛在說亘古不變的至理。
「真的可以讓他懷上？」馬嫂子驚問。
「自然可以。佛法無邊，普度眾生，這樣的願望對佛祖來說輕而易舉。」
「！！！」馬嫂子雖然一句話也沒說，眼睛亮了又亮。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她現在迫不及待想試試，怎麼以前她就沒想到讓馬二狗生兒子呢？又用崇敬的目光看了林夜白一眼，不愧是讀書人，辦法就是多。
「爹，你們不能……不能這樣啊……」馬二狗撲通一聲跪下，嚇得直哆嗦。他要是真的懷上了兒子，要從什麼地方把兒子生下來？
「你想讓爹斷子絕孫不成？難道你想讓咱們老馬家永遠斷在這一代？馬二狗，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馬嫂子惡狠狠地拍打馬二狗的頭。
【瓜田裡犯了錯】：拍打狗頭
【宇智波波奶茶】：崽崽的腦洞是我沒想到的
【超有錢的橘座】：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嗚嗚怪】：用什麼東西當供品？
林夜白揚了揚手裡的木魚，直播間觀眾都懂了他的意思，看來他想用木魚給馬二狗換一個兒子。
「這個能敲嗎？」馬二狗看著木魚，想轉移話題，讓爹忘記抱孫子的事。
「可以。」林夜白正想看看敲擊木魚會發生什麼事，用眼神暗示馬二狗。
「那我敲一下試試……」
馬二狗接過木魚敲了兩下，周圍瞬間大變樣，處處都是金色蓮花，羅漢菩薩。所有的人形物體全都睜開眼睛，向他這裡看來。
馬二狗一驚，只覺得自己被一種莫大的恐懼所籠罩。他渾渾噩噩鬆開木魚，再向四周看看，周圍重新變得正常起來。
馬二狗斷斷續續描述他看到的東西，和佛國差不多。所有眼睛都向他看來的那個瞬間，十分可怕，但他說不出來。
佛國怎麼會可怕呢？佛是慈悲的。
馬嫂子就掐了馬二狗一把，嫌棄他瞎說話。
林夜白微微頷首，理解了馬二狗表達的意思。敲擊木魚的時候，應該可以看到這個世界的另一種形態。
金色蓮花綻放，到處都是和尚。
同時，也會被佛國的東西發現。
大概只有晚上，兩重不同的世界才能短暫重合，佛國的和尚敲木魚能被普通人聽見。內心的渴望越深，就離佛國越近，可以將佛國的和尚接引出來。
林夜白大致明白木魚的用處，就對這個東西失去了興致。反正他還有不少和尚兒子，想要多少木魚都有。
「要生兒子到時候我們用什麼東西上貢呢？別砍我的腿啊……」
馬二狗忍不住把視線移到馬嫂子、馬招娣身上，要是他自己生兒子，腿就由別人來出。其實他現在已經不想要兒子了，但他是個孝順的，爹要抱孫子，做兒子的就得生。
馬二狗又看了馬招娣一眼，忽然靈機一動：「我們想辦法把招娣丫頭的腿給治好，兒子就不要了。」
要是能說服爹就太好了，打消爹讓他生兒子的念頭。
「爹，我想看你生弟弟。」馬招娣小聲道。這樣的稀奇事以前從來沒看過呢，反正她的腿一直這樣，要是真拿爹娘的腿來換她的腿，她也不想那樣……比起讓自己的腿恢復正常，馬招娣更想看親爹生兒子。
「當家的，你不能這麼自私。」馬嫂子迫不及待想讓馬二狗懷胎生子，質問道：「你想讓馬家斷子絕孫嗎？這個兒子你必須生。」
「我……」馬二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發現每個人都一副你該生兒子的表情。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難道兒子真該我來生嗎？
「走，我們去慈恩寺。」馬嫂子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給馬二狗接生。
「爹娘我把刀拿上……」馬招娣還在好奇到底砍誰的腿，才能讓爹生出兒子。
「這是佛國的木魚，應該足以讓他懷上兒子。」林夜白托起木魚。
馬嫂子連聲道好，馬招娣也高興起來，只有馬二狗一副期待又懼怕的樣子。兒子和爹他都想要，看來他只有生了兒子，才能讓一切皆大歡喜。
「爹，你們這是去哪兒？」栓子帶著一個壯漢迎面走來。
「栓子你……」那壯漢還疑惑著，看到林夜白的眼睛後有些怔忪，眼神落在林夜白眼下的印記，漸漸放鬆，很快眼眶紅了。
「爹，你們這是去哪兒？」壯漢擦了擦眼淚，也重複了一遍栓子的話。
「慈恩寺，替我爹爹求子。」馬招娣答道。
「這樣咱爹就能抱上孫子了。」馬二狗一副我是最孝的，你們不如我的表情。
「那我們一塊兒去吧。」栓子、壯漢一起跟上，他們可不想被馬二狗落後。可惜他們倆都是光棍，沒有媳婦，不能求個孫子給爹抱。
林夜白重新站在慈恩寺前，開始上香。這次是替馬二狗求子，不知能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