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死的是誰?


  洛長安倒不是不信他,只是得吊一吊他的胃口,就這樣拿出來,誰知道他會不會誆自己?

  這點小心思,洛長安還是有的。

  「你先說清楚,這長生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再讓你看看長生木!」洛長安將核桃仁塞進嘴裡,煞有其事的開口。

  丁太傅難免老糊塗,可該清醒的時候,還是很清醒的。

  「我只是聽過這東西而已,具體的,確實不清楚。」丁太傅嘆口氣,「沒見過的東西,總想親眼看看,既然你沒有帶在身上,那真是可惜了!」

  洛長安喝口水,心頭暗啐一句:越老越精!

  「這長生木,有什麼用,總知道吧?」洛長安換個方向問。

  丁太傅撫須搖頭,若無其事的望著她,「據說是一味神藥,可到底也沒人吃過,誰知道這是神藥還是毒藥呢?傳言,當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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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洛長安壓了壓眉心,「若真的是神藥,想必會有不少人去求,那看守這長生木的族群,恐怕會不勝其擾。」

  丁太傅點了頭。

  驀地,他愣住,不敢置信的望著洋洋得意的洛長安。

  瞧,他真是老糊塗了,忘了眼前這個,是洛川河生的小狐狸,怎麼就大意了……居然被她套出了話來。

  「可見,是真的存在長生木,可看守長生木的族群。」洛長安喝口水,舌從唇上舔過,若有所思的望著他,「老頭,這個族群……還在嗎?」

  丁太傅微微僵直了身子。

  聰慧如洛長安,很是明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看你表情,不在了!」洛長安嘆口氣,「真是可惜!」

  丁太傅覺得自己有點冤,明明什麼都沒說,明明什麼都沒做,她怎麼就自顧自的下了結論?

  這自問自答的,讓他很是忐忑。

  「洛大人!」丁太傅深吸一口氣,「凡事不要追根究底,有些東西過去了,那就過去了,再追究也是回不到過去,沒有任何的意義!」

  洛長安放下手中杯盞,「你這話聽著,倒像是勸我好好活著,別自個找死?」

  「我、我可沒這麼說!」丁太傅心驚,「你莫要胡猜猜。」

  洛長安咂吧著嘴,「好話,壞話,其實意思都是一樣,瞧著你這般神色,可見這族群覆沒,免不得有我爹的功勞在內!」

  丁太傅坐不住了,這小子……太邪門!

  「長生木?」洛長安略帶嫌棄的望著丁太傅,「根本就不是藥!」

  丁太傅猛地抬眸看她,「你如何知曉?」

  說完這話,他慌忙捂嘴。

  「差點信了你的邪!」洛長安起身。

  糟老頭子壞死了,一把年紀還騙人。

  「洛長安!」丁太傅赫然起身,呼吸微促,「別再查了!」

  洛長安瞧著他那副著急的樣子,如今倒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真正正的面露驚懼之色。

  「洛大人!」丁太傅緩了緩口吻,「這樁事,滿朝文武乃至整個北涼,怕都無人敢插手,你不管去問誰去找誰,都不會有結果。」

  洛長安眉心微凝,「所以,除了我爹,誰都沒戲?」

  丁太傅沒回答,但這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我娘,跟長生木有關。」洛長安很肯定的開口。

  丁太傅望著她,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她知道,這老頭什麼都不會再說了。

  從隨身的小包內,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他,洛長安撇撇嘴,「看看,這是不是?」

  丁太傅將信將疑的接過,駭然愣在原地,「你這……」

  油紙包內,裹著一小截木頭,色澤漆黑如墨,宛若木炭,但與木炭不同,觸手油潤,絲毫沒有枯枝殘木的枯敗感。

  想了想,丁太傅湊到鼻尖嗅了嗅,眉心微微擰起。

  「如似百花清香,香氣甚好。」洛長安解釋。

  丁太傅點頭,「誠然,如此!」

  「唉!」洛長安嘆口氣,「所以,這的確是長生木,對吧?」

  丁太傅望著手中的長生木,面色愈發凝重,「書有記載,長生之木,受日月之照,得天地精華,象徵著大地之母。」

  說到這兒,丁太傅小心翼翼用油紙,將長生木裹起,「這只是傳說,所謂大地之母,委實言過其實,但也說明了這東西的重要。洛大人,這是從何而來?」

  「雲山!」洛長安說。

  丁太傅狐疑的望著她,「雲山?是誰給的?還是你……」

  「我若是找到了長生木,肯定連根拔了,怎麼可能只掰這麼一小塊?」洛長安輕嗤,默默的將長生木放回隨身小包內,「既然是寶貝疙瘩,那我可要好好收著了!」

  丁太傅面有愁容,「別再讓人瞧見了!」

  「若是我有什麼事,第一嫌疑人就是你!」洛長安疾步離開。

  丁太傅愕然,「我?」

  「這事就告訴了你一人,有什麼事,我爹會上你太傅府,找你算帳的。」洛長安回頭,沖他笑得邪性,「等好哦!」

  丁太傅身子一晃,唉呀媽呀,腦闊疼……

  走出了太學堂,洛長安面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公子?」察覺到了洛長安的變化,吾谷心頭忐忑,「丁太傅年歲大了,可能會有點老糊塗,有些話作不得數。」

  洛長安沒說話,面色沉得厲害。

  這裡面,肯定有名堂。

  丁老頭說長生木不可求,偏偏,她爹拿來給娘做靈位?!

  如果這都沒問題,她就雙腳離地,倒著走路!

  爹是肯定不會承認的,這麼多年,爹就沒提過一句有關於娘的事情。

  那麼,問題的突破口會在哪?

  長生木?

  神秘的族群?

  都有誰,知道這件事呢?

  「公子,您這是要出宮?」吾谷忙問。

  洛長安馬不停蹄的往宮門口走去,「這不是廢話嗎?」

  往這邊走,不是出宮,難道是上茅房?

  出了宮,洛長安有些煩躁,不要馬車不騎馬,漫不經心的晃蕩去長街。

  京陵城的面上,就沒有她不熟的地界,條條道道,走哪都順路。

  只是今日的京陵城,好似有些怪異。

  白色的東西,在半空飄蕩,紛紛揚揚的落下。

  洛長安一伸手,「這東西……」

  「冥錢!」吾谷趕緊拂開洛長安手中的東西,「不吉利,晦氣!」

  洛長安愣了愣,「這陣仗不小,瞧著應該是大戶人家,這……誰死了?」

  「不知道啊?這可是前尚書府李家的。」身邊看熱鬧的商販開口。

  洛長安心裡一盤算,「前尚書府,李家?可是那已故的李尚書家?」

  「可不就是嘛!」商販點頭。

  洛長安駭然,「死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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