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兩人鬧了半天，童桐牙齒都咬酸了，才吸著口水鬆了嘴。
週遊氣喘吁吁的把人放在了床上，單手撐在他上方，擰著眉伸手在自己後頸上抹了一把：「嘶，你比我家小紅的牙齒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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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童桐的呼吸也有些急，平躺著不舒服，他稍微撐起來了點，仰起了頭，斜眼看著壓在他上方的週遊，「你家那條杜賓叫小紅？」
週遊眼睛定住了，喉結不自主的上下吞咽。
他身下的童桐正小口喘著氣，眼角發紅。
身上穿著學校的校服襯衫，領帶和扣子早在剛剛玩鬧的時候鬆了，領口拉開，筆直突出的鎖骨因為動作的關係顯得有些勾引人……
週遊突然心跳的厲害，他一直覺得童桐好看，但那只是對長的符合他審美的一種欣賞。
但是這會兒好像不一樣了。
這種好看不再是賞心悅目舒緩心情，而是抓著他的心臟擠壓，讓他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起來。」童桐還是覺得喘不過氣。把人推開，坐了起來，弓著腰，壓著胸口開始調整呼吸。
「怎麼了？」週遊也看出他狀態不對，蹲下身，仰頭看他。
童桐擰著眉頭，呼吸難受。沒喘幾口氣，剛剛還有些紅暈的臉色沒一會兒就變白了。
週遊連忙起身去找上次他拿過一次的哮喘噴霧。
童桐接過噴霧瓶吸了一口，屏氣了一分鐘，呼吸不了的情況好了很多，只是胸口憋悶難受。
週遊看著他的臉色，皺著眉：「要去醫院嗎？」
童桐搖了搖頭，難受的側身躺著了床上：「我不去晚自習了，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
「你從小就這樣嗎？」週遊擰著眉問，「那得多難受。」
「習慣了還好。」童桐想了想說，「就是一喘不上氣心裡容易發慌。」
「慌什麼？」週遊拍著他的背。
「怕死。」童桐說著笑了。
怕死這兩個字自己心裡想想還行，說出來就太……很奇怪的感覺……
週遊卻沒有笑，他起身抱住了童桐，寬大的手掌在他背後輕輕拍著。
童桐愣住了。
他以為週遊也會笑，卻沒想到週遊會認認真真的安慰他。
童桐這會兒心裡一陣發軟，好半天才不自在的去推他：「行了，抱什麼抱。」
「你害怕啊。」週遊說，「我害怕的時候會想有一個人能抱著我。」
「那……那我……」童桐臉有些紅，「那我下次……你害怕的時候我會記得抱你的。」
「好姐妹！」週遊感動，又陪了他一會兒，快到上晚自習的時間才走。
童桐聽著外面大門被關上的聲音，神經放鬆了，他不太習慣在別人面前睡覺。
週遊走出去不到兩分鐘，童桐就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
開始做夢的時候，童桐看著週遊的臉都無奈了。
怎麼又是這個夢。
在夢裡胸口憋悶的情況好了很多，但童桐卻不是太高興得起來。
因為週遊拉著他的手在表白：「寶寶，我喜歡你。」
童桐剛想拒絕。
「你必須跟我在一起。」週遊說。
童桐：「？？」
憑什麼？
週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強硬的拽住了他的手：「因為這是上天註定的，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拒絕不了我。」
「我能。」童桐說。
「你不能。」週遊說。
「我能。」
「你不能。」
「我能。」
「你不能。」
童桐就這麼跟週遊一直掰扯，睜開眼的時候他嘴裡還說著我能，我能，我能。
像個神經病。
童桐坐起身，摸到了自己後背一身的冷汗。
那個夢太清晰了，也太真實了。
他也好像越來越抗拒夢裡的週遊跟他說分手。
憑什麼？週遊那個傻子要能和他在一起不得燒香拜佛得把他供起來嗎？
還說分手？週遊瘋了嗎？
大門被敲響的時候，童桐剛沖完澡，正套頭穿著t恤：「誰啊？」
門外週遊放聲大喊：「寶貝兒起床啊！」
童桐：「…………」
童桐連忙短褲穿上了，跑出浴室開門，疑惑看著週遊：「你怎麼來了？」
「我——」週遊看見童桐的瞬間忘記自己該說什麼了，又是一陣心悸。
童桐這會兒洗完澡，柔軟的頭髮絲冒著霧氣，白色的t恤被從髮絲滴下來的水滴洇濕了。
童桐身上好香，這是現在週遊唯一的念頭。
「週遊？」童桐看他愣住，用手掌在他眼前揮了揮。
週遊這才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但他下意識掩飾性的抬手摸了摸鼻子，提起了手上的餐盒：「剛下晚自習，你不是沒吃晚飯嗎？我給你買了醬鹵豬蹄，還有牛肉麵和肉夾饃。」
童桐看著週遊，想起了那個夢，臉色複雜。但沒多說什麼，接過了餐盒。
「李主任今天發了兩張卷子，我給你帶了回來。」週遊從自己的書包里抽出了兩張卷子放在了茶几上。
接著去開餐盒，一樣一樣的打開，放在童桐面前：「你挑著吃一點，吃不完我吃」
童桐看著他殷勤而且過於關心的動作臉色更複雜了。
週遊喜歡他這件事沒跑了。
他決定再看現實這邊怎麼發展，如果週遊有一點要表白的苗頭，他就得先說。
他先表白，他就先拿到主動權。
這樣就跟夢裡的發展不一樣了，他就把夢打破了。
接下來就找個機會再把這傻子給甩了。從源頭杜絕自己被甩。
童桐一邊覺得很扯，一邊潛意識又在期待這件事。
童桐後來回想這段時間，覺得這時候已經不是夢在促使著他，而是他自己在促使著自己朝週遊靠近。
童桐打定要搶先表白的主意後，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他媽早上出門前跟他說過，他爸今天晚上出院。
怎麼這時候還沒回來。
童桐拿出手機給他媽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邊很快被接了起來。
「桐桐？下晚自習啦。」
「剛下，媽你不是說爸爸是今天出院嗎？你們怎麼還沒回來？」
「今天不出院，」裴雲電話那邊聲音有些雜亂，「你爸血壓有些反覆。」
「什麼？」童桐沒聽清只聽見幾個字，有些著急了，「我爸沒事吧。」
「沒事沒事。」裴雲連忙安慰，「明天看情況，醫生說沒有大事。」
「明天晚上？」童桐想了想，「那我請個假一起去接爸爸。」
「不行！」裴雲那邊突然加大音量，接著很快又降低了聲音，「不是，媽媽的意思是你好好學習，你爸這邊估計明天晚上就能回了。好了，你乖乖在家，記得吃完飯，今天晚上我就留在醫院不回去了。」
裴雲那邊說完就掛了。
童桐擰著眉，盯著被掛斷的手機有些疑惑，準備明天放學去醫院看看。
坐在沙發另一邊的週遊低頭彎腰，還特地用背衝著童桐，悄悄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他這個心臟最近無緣無故跳動的情況越來越多了。
週遊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隨便輸入『心臟偶爾會跳得飛快』這一行字。
搜索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他可能得了心肌炎、心肌梗塞、心臟病……
週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點發慌。
週遊想了想重新開始搜『見到某個人心臟會突然加快速度』
搜索結果出來的很快，軟體頁面上甚至炸開了一個粉紅色的心，裡面炸出來一行字：恭喜你，戀愛了！
戀愛了？？什麼戀愛了？？
原來我是戀愛了？
週遊小心翼翼抬頭，帶著不確定的看向了童桐。
童桐正啃著豬蹄，表情猙獰，滿嘴是油。
週遊：「…………」
「幹嘛？」童桐不好意思的把豬蹄放進了餐盒，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油，「你下次不要買豬蹄了，我不喜歡吃。」
週遊瞬間滿臉通紅，如果他剛剛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童桐。
現在就可以確定了。
啃豬蹄的童桐快要把他可愛的爆炸了。
他頭一次見有人吃豬蹄能吃的這麼……讓他心臟爆炸。
週遊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開口：「我……我……」
「你什麼？」童桐疑惑看他，隱約察覺出有些不對勁。
週遊緊張的跟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似的，眼神真摯又羞澀：「我……我……喜歡……」
「等等！」童桐立馬警鐘大響，「讓我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