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不行!讓我先說!」週遊捂住了童桐的嘴。
「不!我先!」童桐著急的不行,一腳踩在了週遊腳上。
「啊!」週遊喊了一聲,「我告訴你!我——」
「你大爺!我先說!」童桐直接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嘴裡,囂張喊道,「週遊!我——啊!你他媽敢咬我!」
「你還踩我呢!」週遊不甘示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要說什麼。
但是!他就要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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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踩你!」童桐又急又氣,回手一套,拿了個豬肘子,甩在了週遊嘴上,「閉嘴!」
週遊被這一下給抽笑了,抓著他的手腕就把人壓在了沙發上:「你給我等會兒!幹嘛呢!你要說什麼!」
「我先說!」童桐吼。
「你說你說。」週遊無奈,他自己這會兒都忘記自己該說什麼了。
「我……我……」童桐捏著褲腿邊,嘴唇發乾,話都冒到嗓子眼了,卻說不出口。
週遊嘴角剛剛被抽麻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舔到一嘴豬肘子味。
「你幹嘛!」童桐看他舔嘴唇的動作,立馬翻身而起,騎在他身上把人壓在沙發上,「變態!」
家裡大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了。
童桐聽見聲音騎在週遊身上往後看,看到了他媽他爸一臉驚恐。
週遊也回頭一看,反應異常迅速,裝模作樣的開始哭。
童桐:「???」
裴雲急了:「你怎麼……怎麼打週遊呢!」
「我沒有!」童桐連忙從週遊身上起來。
「我沒事的阿姨,你別說他。」週遊可憐兮兮的緩慢從沙發上爬起來,捂著自己想笑的嘴。
童桐:「?!」
好不要臉的人。
「打臉了?」裴雲擔心的看了一眼週遊,轉頭瞪童桐,「你還打人家臉?!」
「我沒有!」童桐瞪著週遊,突然想起來回頭看他爸和他媽,「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晚上回來嗎?」
「啊……醫生說沒什麼事,明天我晚上有課挪不開,就乾脆今天把你爸接回來了。」裴雲說完,擔心的去看週遊臉上的傷勢,被週遊攔住了。
「阿姨,我沒事,沒打多重。」週遊輕蹙著眉起身,「我先回去了阿姨。」
「童桐!我跟你強調多少次不准打架,更不許打別人!」裴雲喊,「跪著把人送出去!」
童桐:「…………」
「我走了。」週遊看著送他出門的童桐,
「滾吧。」童桐冷哼一聲。
「你不送送我嗎?」週遊挑眉。
童桐看著自己家門到他家門不到兩米的距離,諷刺:「我直接送你上床吧,給你蓋好被子再回來。」
「可以嗎?」週遊驚喜。
「滾蛋。」童桐罵。
週遊突然湊近,笑著說:「晚安。」
「……晚個屁。」童桐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回了自己家。
週遊看著他的背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回家換了一身運動服,帶上耳機下了樓。
在巷子裡簡單的熱了一下身,他仰頭看了看童桐家亮著的燈。
看的脖子都酸了,週遊才跑出巷子,開始夜跑。
他習慣晚上跑一會兒,健身房離這邊挺遠的,打車得二十多分鐘。
週遊懶得去,就天天繞著附近那個快要乾枯的湖邊跑一圈也差不多了。
跑完一圈回來,週遊腦子裡的興奮只增不減,走著走著就跳了起來。
巷子裡的路燈已經熄了,週遊視力好,往自己那棟樓走的時候晃眼見到前面有個人影。
週遊皺眉看了兩眼,借著月光看清了。
前面是三個男人,兩個戴了帽子,一個還戴了口罩。
這會兒已經快凌晨了,穿成這樣在樓腳下轉悠,看著就不對勁
巷子遊蕩的三個人也注意到了週遊,忘這邊看了一眼,也沒說話,慢慢的就走了。
週遊又盯著他們看了兩眼,看人走遠了,才上了樓。
今天跑步跑的不快,但出了一身汗。純粹是被他自己心裡的那把火燒的。
打開噴頭,溫熱的水流衝下。
週遊在奔騰的霧氣中嘆了一口氣,興奮的心情隨著時間褪去,他心裡開始莫名的沒底。他突然才發現他喜歡的童桐是個男生。
童桐也會喜歡男生嗎?
週遊想了這個問題想了一晚上。
一大早,兩人在樓道里碰頭。
童桐看了他一眼,週遊就笑著湊了上來,搭著他的肩:「昨天是我不對,原諒我唄。」
童桐挑了挑眉,因為他爸回來了,心情好的不行。
睡了一覺神清氣爽,連看著週遊都沒昨天晚上那麼討厭了,虛偽的關心了一句:「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嗯。」週遊沮喪道,「昨天那道語文題太難了。」
「我到教室里教你。」童桐很義氣的拍了拍他後背。
「感謝姐妹——」週遊說到一半閉了嘴,聲音小而又堅定的說,「從今天開始,我們斷絕姐妹情!」
童桐:「……」
誰跟你當過姐妹?
不過童桐今天懶得跟週遊計較,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週遊就當他默認了,沒著落的心稍微定了定。
走在巷子裡,兩人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被週遊悄悄拉近了,走一會兒,週遊還得往那邊撞一下。
撞了沒三下,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蜜。
童桐越來越火大。
週遊再次撅著屁股撞過去的時候,童桐一腳踹了過去:「有毛病啊!」
週遊被踹了還挺開心,黏黏糊糊的湊上去又被踹了幾腳。
一直走在公交站牌下,週遊的動作才有所收斂。
這輛公交車經過的線路是他們明德國際學校以及十二中,車上基本全是學生。
開始他腳崴了才沒有坐公交車,這些天腳好了之後就沒再打車去學校了。
一天一去一回就得20。
那天童桐腦子裡開始計算這些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對錢有了概念。
也知道這是生活給給他上的第一課。
車上人很多,倆人好不容易才擠上去。
但人越來越多的時候,被擠在一堆人中間的童桐呼吸有些困難的。
週遊擰著眉,慢慢挪到了童桐身前。雙手直接搭在了橫槓上,往後一退,強硬的擠開了三個男生,直接給童桐拉開了一個能夠舒服呼吸的空間。
「怎麼樣?」週遊低頭問他。
「沒事。」童桐看了看後面黑著臉敢怒不敢言那三個男生,有些尷尬,「你過來點。」
週遊以為他頭暈,上前了點,把他的頭摁在了自己胸口,「感受一下我的胸肌。」
童桐:「……」
童桐頭確實有些暈,周圍幾乎是人擠著人,他看著沒人會注意到他,也沒反抗,把額頭抵在了週遊胸口,慢慢順著呼吸。
公交車慢慢悠悠的晃過兩個站之後。
「你氣喘順了嗎?」週遊突然問。
「還行?」童桐抬頭,看著他漲紅的臉,擔心的問,「你這是怎麼了?」
「我喘不上氣了。」週遊說。
「啊?」童桐連忙伸手去扶他,但手被擠得抬不起來,只能搭在了他的腰上。
「等會兒,別瞎摸。」週遊咬著牙看著他,「你先看看你腳擱哪兒放著?」
「什麼?」童桐低頭一看,下意識回答,「在你腳上啊……」
童桐說完:「…………」
「有點疼。」週遊說。
「對不起。」童桐連忙往後挪。
「沒關係。」週遊也連忙說。
兩人跟小朋友一樣禮貌的說完對不起和沒關係後,都察覺到了兩人之間氣氛的不對勁。
車廂里鬧雜擁擠,兩人這會兒像是被鎖在了一個獨立的空間裡。
過了一會兒,車上的人越來越多,週遊就像是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刺蝟,把最珍貴的果子護在了自己肚皮中央。
誰也不敢多靠近這個又高臉色又臭的男生。
「你可以兩個腳都踩上來。」週遊突然貼著童桐的耳廓,小聲開口,「這樣別人就踩不到你了。」
「不……不用……」童桐臉上開始發熱,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怎麼覺得週遊不太對勁。
前邊路段堵了,公交師傅一個剎車。
童桐:「!!」
週遊:「!!!」
兩人正一個低頭一個仰頭,嘴唇差一點就擦上了。
也幸好兩人的鼻子都高,撞得酸疼好歹沒碰上嘴。
童桐和週遊迅速分開後對視了一眼,皆是滿臉通紅,又飛快的扭過了頭。
鼻子酸得不像話,兩人眼淚都快疼出來了,就是硬撐著不用手擦。
但貼在一起的胳膊,抵著的腳尖,纏繞的呼吸。讓兩顆撲通跳著的青春熱烈心臟在人流中越貼越近。
下車之後童桐這才敢大口喘了一口氣,也沒等週遊,埋著頭就衝進了教學樓。
週遊站在原地,笑的跟個傻逼似的看著自己白球鞋上的黑色腳印。
他看著童桐的背影,笑著剛往前剛走了兩步。看著學校門口洶湧的人流。怕別人踩到他被童桐踩過的鞋上。
想了想彎腰蹲下去,抬腳脫了鞋,鄭重其事的捧著,這才光腳朝教學樓走了過去。
到了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吃早餐的童桐。
他捧著鞋走上前去,剛張口。
「有毛病啊,吃早餐你捧著鞋幹嘛?」童桐翻了個白眼。
週遊倒吸一口氣,捂著胸口,他真的戀愛了。
童桐的白眼好……好……好醜。
但是,他好喜歡。
週遊沒談過戀愛,他以前也沒這方面的心思。
這會兒突然戀上了,整個人都很彷徨。
他不明白怎麼去戀,暗戀還是明戀?那他是不是還得先追人,那怎麼追人?
週遊苦苦思索著。
突然間,他想到他爸以前跟他說過追他媽追了三年。
他爸電話已經把他拉黑了,所以這件事他只能找他媽,冒死一試。
週遊一刻都等不了,他小心穿上鞋,拿著手機就朝教室外走去。
童桐看著坐在自己旁邊一直沉默不言,繃著一張臉的週遊。剛想開口問他為什麼要脫鞋,就見週遊突然起身走了。
童桐愣了一下。
週遊每次上廁所都會叫他,雖然他不喜歡和別人一起上廁所。
可是他可以不答應,但週遊一定要問。
童桐蹙眉在座位上沒坐一會兒,也起身朝著教室外面走了過去。
他看著週遊的表情有些奇怪,又想著週遊剛剛把鞋脫了。
他擔心是不是自己在車上把週遊踩傷了。
剛出教室門,童桐卻發現週遊進了教職工廁所。
教職工廁所不允許學生進去,這會兒都在上早自習,廁所里也應該沒老師。週遊應該是一個人想進去看看自己腳上的傷。
童桐擰著眉,覺得他估計是真的把週遊給踩的不輕,加快腳步跟了進去。
週遊在廁所里巡了一遍見沒人,飛快的關上了其中一間廁所門。摸出手機,撥通他媽的電話。
電話剛通。
週遊直截了當:「媽媽,我戀愛了。」
童桐往裡走的腳步停住了,睜大了眼睛,震驚。
他就知道!
燕青愣了一下,拿開手機看了一眼電話上的名字,確定這是她兒子後,驚訝:「奇蹟。還有人能喜歡上你。南方的小姑娘真是藝高人膽大。」
「不是姑娘。」週遊扭捏道,「是個男生。」
燕青震驚:「啥玩意兒?」
週遊想了想,委婉道:「同性戀你知道嗎,媽我是同性戀」
「哦……」媽媽遲疑了一會兒問,「那你是攻還是受啊?」
啥玩意兒?
週遊沒聽懂他媽說的什麼,但這會兒他滿腦子想著快點兒聽他媽說怎麼追人,於是隨便瞎矇道:「攻還是受?我受吧。」
媽媽:「!!」
廁所門外的童桐:「?!」
作者有話要說: 週遊:雖然我身高189,但是我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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