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童桐震驚了,童桐嚇死了。
他知道同性戀，也聽班上女生說起過攻受，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上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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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週遊是同性戀，這事聽週遊說出來也不驚訝。
但週遊是下面那個，童桐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他在這之前都還沒有想過他和週遊之間的誰上誰下。關係沒到考慮這步的時候。
但是，如果週遊是下面那個,那他……就是上面那個。
童桐慢慢轉身,帶著一腦子漿糊,回了教室。
週遊比他高、比他重、比他黑、肌肉比他多，還有腿毛。
童桐從來沒有想過找這樣一個女朋友,一個腿毛茂盛的女朋友。
他能接受嗎？
童桐又想了想週遊的笑容，想了想週遊的懷抱,想了想週遊的腹肌以及胸肌。
好像能。
童桐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不能歧視一個有腿毛的女朋友。
他也有啊！誰沒有一點腿毛了！
這邊廁所，週遊和他媽已經交談到了如何追人。
「其它的我倒是不怎麼記得了，不過,我記得很清楚,你爸送了我一卡車貂。」燕青說。
「送貂？這點子好啊。」週遊驚喜。
「對了,兒子。」燕青想了想，「我給你寄一百盒面膜過去吧,還有一些精華液什麼的,你早晚都記得塗，咱不能像以前那麼糙了。」
「啊？為啥？」週遊疑惑。
「你自己瞅瞅你那茶葉蛋一樣的顏色。」燕青嘆氣，「我那時候不答應你爸,就是因為他是顆煤屎球，幸好你中合了你爸和我的膚色，但是……男生跟男生那邊，茶葉蛋好像也不受歡迎。」
「好的。」週遊答應下來，想了想問，「我……我爸最近怎麼樣？」
「你別管他，他不對，我說他了。」燕青說到正事嚴肅了很多，「但是他那人什麼性格你也清楚，說要跟你斷絕父子關係，再生個弟弟。」
「可別。」週遊蹙眉，「他要是對弟弟跟對我這麼一樣，弟弟在肚子就得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週遊。」燕青聲音低了下去，「我今年回國，你別害怕。之前我跟你爸離婚，把你扔給你爸，還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是我不對。」
週遊見他媽又說這個，蹙眉轉了個話題，跟他媽扯了幾句其他的，這才掛了電話，回到教室。
他剛進教室門，就看到兩個女生在地上跳遠，還有一個女生拿著不知道從哪兒借來的標槍，練著投槍姿勢。
週遊驚奇的繞過她們，回到自己座位上，用胳膊肘戳了戳童桐：「這都在幹嘛？」
童桐把眼中的複雜斂下，回答他：「月考之後有運動會，體育委員在填報名表。」
「月考？什麼月考？」週遊驚訝，「考試啊，要排名張榜的那種嗎？」
週遊倒沒有太在意運動會，但是考試他得注意了。
他媽雖然不像他爸一樣限制他，對他也沒什麼要求，但成績從小就是硬性規定。
一旦有排名張榜考試，他媽就得看排名，掉出年紀前十，他就完了。他媽會線上請無數個老師對他進行24小時不間斷的灌鴨式學習。
在這一點上，他爸就不一樣了，他爸對他的成績向來不上心，在他爸眼裡，讀書就是來學校認識人的。
從小就一個學校一個學校的把他往不同的有錢小學裡塞。
週遊小時候不高，又經常轉學，所以天天被欺負。
童桐看著他的表情，又想到他那成績，想了想安慰他：「座位是我和其他幾個班的學習委員排的。」
「嗯？」週遊腦子裡早跑遠了，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說到這兒了。
童桐斜眼看他說：「我給你排排，坐在我旁邊。」
「你是學習委員？」週遊愣了。
童桐看著他過於驚訝的表情，蹙眉心想，是他平時太過於低調，週遊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同桌是年級第一？
童桐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週遊上一課。
讓他嘗一嘗學校的艱辛。
「我。」童桐伸手指了指自己，「一直年級第一。」
週遊驚了，他根本沒看出來童桐學習這麼好。
誰成績好的天天捧著卷子寫？哪個年紀第一天天下課就看書本，連上廁所都背公式？
反正週遊沒見過。
他基本上在課堂上學，完了之後，絕對不看課本兒。
看一眼都感覺是對自己智商的蔑視。
他一直以為童桐是雖然勤奮但是學不好。
誰能想到啊。
童桐不僅長得好看！腦子很聰明！
週遊彎下了腰，壓著自己胸口，覺得自己喜歡的要爆炸了
童桐看著自己年紀第一的光芒，成功的灼傷了週遊的眼睛，滿意了。
在上第一節課之前，體育委員先行集合了所有人開始動員報名運動會。
他們這邊秋天雨多，所以秋季運動會一般開的比較早。
「週遊，你報項目嗎？」體育委員小心的湊了過來。
「你看著辦唄。」週遊低頭看一米五的體育委員，跟看兒子似的。
「行！」體育委員第一次碰到這麼配合運動會的同學，欣喜的大筆一揮。
揮完就準備走。
「等等。」童桐抬手壓住了那張紙，擰著眉看體育委員，「5000米？」
週遊聽見湊頭過去，「給我報了個5000米啊？」
「分多。」體育委員嬌羞的笑了笑，「跑最後一名都加十分。」
「行。」週遊點頭，「感謝班級對我的信任和支持！」
童桐見週遊沒什麼反應，也就沒說什麼了。
5000米他們學校除了體育生會跑，基本沒有人跑。
他要是跑5000米，直接可以拉去太平間了，墳都得提前挖好。
「童桐報什麼。」體育委員又笑著看他。
童桐看著上面的項目，一樣樣的看。
他有哮喘這事兒，學校里除了莊謙和週遊沒人知道。
但班上男丁稀少的情況，他總不可能讓他們班的姑娘跑在第一線爭分。
「鉛球吧。」童桐說，「還有標槍也行。」
「童桐跑步唄，你腿那麼長。」體育委員建議，「班上男生組4x100跑步的是強制賽，你報這個吧。」
「我腳喜歡抽筋，一跑就抽。」童桐說。
「好吧。」體育委員也沒強求，轉頭去登記其它人。
「你腳怎麼了？」週遊皺眉低頭去看。
童桐：「…………」
「快，給我看看。」週遊彎腰去脫他的鞋。
「看你大爺！」童桐一巴掌就準備打過去，又想到他是下面那個，到底沒打下去。
「怎麼了？」週遊疑惑。
童桐嘆了口氣，看著他解釋：「……我不能跑步。」
週遊愣了，想起來童桐有哮喘。
「別這麼看我。」童桐蹙眉，「我本來就不喜歡跑步。」
週遊沒說話了，衝著他笑了笑。
上課鈴聲正好響了，李主任拿著卷子進來了。
「明天就要月考了，但是，這次小測，班上還是有些同學狠心的把我拋棄了，我……」
講台上李主任已經點了好幾個學生站了起來，嘴裡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童桐卻像是沒聽見，他擰著眉偏頭去看週遊。
週遊看著不對勁，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著在想什麼事。
童桐本來以為週遊是間歇性情緒沉默，沒想到週遊一天的話都不多。
轉頭一看著他的時候倒是笑，上廁所也非得拖著他，但就是話不多。
一直到放學，童桐剛想問問週遊怎麼了。
「我有事先走。」週遊飛快的把書收進了書包，往肩上一甩，「你自己先回去。」
「啊？」童桐愣了，「你幹嘛去？」
「晚上找你。」週遊說完就跑了。
童桐愣住，看著人跑遠，才反應過來去收拾自己的書包。
出校門往回走了一段路，童桐看著別人身邊站著的朋友，突然覺得少了些什麼。
週遊的碎碎念，週遊的大白牙，週遊的傻逼，週遊的腿毛。
什麼腿毛。
童桐擰著眉，發覺出自己情緒的不對勁。
他為什麼要想週遊的腿毛。
童桐煩躁的在自己頭上揉了一把，回家吃完了飯就去上晚自習了。
他想著自己晚自習得問問週遊怎麼了。
但一直到下晚自習，週遊也沒來。
李主任還把他給叫住了：「週遊今天怎麼沒來上晚自習，也沒請假。」
「不知道。」童桐擰著眉。
「我看著你倆關係很好啊，你給他打個電話？」李主任問。
童桐聽著李主任說他和週遊關係好，心裡突然就有些煩躁。
關係好週遊能什麼都不說？
關係好週遊讓他一個人自己走回家？
好個屁。
「我跟他關係就表面關係，虛假姐妹老師你知道嗎？而且最近我倆還斷絕姐妹關係了。」童桐一通說。
李主任：「……啊？」
說完童桐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都不敢看李主任，彎腰鞠了個躬，飛快道：「老師再見。」
「啊？」李主任愣了一下，「再見。」
童桐憋著悶氣回家，坐在窗台前的書桌上，大戰完了五張卷子。
正換了一把劍，準備迎接下一個對手的時候。
開了個小縫的玻璃窗戶，突然被敲響了。
像是被小石頭砸響的聲音。
童桐沒在意，窗戶馬上又響了一下。
他這才疑惑的伸手推開窗戶，壓在書桌上，探頭去看。
「童桐！」週遊的聲音響起。
童桐跟著聲音，低頭看下去。看見了站在樓下，懷裡抱著一個大包，笑的正開心週遊。
「童桐！這兒！」週遊以為他沒看到自己，又揮了揮手。
童桐擰著眉看他，本來不想說話，但是沒忍住問：「你怎麼連晚自習都不去上？」
「我去買東西了！」週遊喊。
「買什麼！」童桐也喊。
「等會給你看。」週遊說。
「什麼？」童桐沒聽清。
「等會兒給你看！」週遊又說了一遍。
「你他媽不會上來了說嘛！」童桐喊的嗓子發澀。
「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週遊喊。
「什麼！」童桐探著頭看他。
週遊莫名一陣羞澀，仰頭喊：「你喜歡大貂嗎！」
童桐根本跟不上他的腦迴路，而且樓上樓下，也隔了挺遠的，他沒聽太清：「你說什麼？」
「我說！你喜不喜歡——」
「喜歡你大爺個皮球！你還敢來！」樓下窗戶猛的被推開了，怒吼的男聲咆哮，「又過來騷擾我媽！她都六十了！」
週遊連連擺手：「不是——」
「滾！」樓上猛地澆下來一盆水，哐當而下。
週遊：「………………」
「我他媽。」週遊抹了一把頭上的菜葉子，難得罵髒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仰頭大喊，「我是說——」
「你別說了！你走吧！我兒子不會同意我們的！」一道卡著痰的老奶奶聲音傳了出來。
「好的奶奶！」週遊狂吼，「沒問題奶奶！奶奶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週遊：今天就讓大家見識見識我跟樓下奶奶的一段情。
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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