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突如其來的失蹤


  第296章突如其來的失蹤

  一進院子,看到被五花大綁著的白奇和白家武士,洗硯領著幾個護衛小廝,喘著粗氣,臉上都掛了彩。

  洗硯看見葉鳳泠進來,忙跑過來,指著白奇嚷嚷:「柳小姐,這事可不怪我。不信你問褚亮和石頭。」

  褚亮趕忙上前解釋,今早他和石頭一起來,就聽到這邊的院子裡吵吵嚷嚷,像煮開了鍋一樣。進院子看到白奇在和洗硯過招,幾個白家武士也在和護衛們大吵大鬧。

  洗硯見根本止不住喪失理智的白奇,只得招呼護衛們一塊上,這才綁上了白奇和白家武士。

  「還我妹妹!你們把白靈藏到哪裡去了?」

  洗硯一抹頭上的汗,攤開手朝白奇道:「我說,白公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藏白小姐了。再說,若是想害你們,我家公子就不會接你們進芷園了。你用腦子好好想想行不行。」

  葉鳳泠走到白奇面前:「白奇,白靈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光著急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白靈在哪裡。」

  白奇氣喘如牛,眼裡是化不開的焦灼:「柳葉,我早晨起來叫白靈,準備收拾行囊,結果發現她根本不在屋裡。丫鬟們一問三不知,還有那個管家,也是擺手不理我。這些人根本不著急,若不是他們用計,怎麼會如此淡定。還有這個洗硯,現在是這副嘴臉,剛剛我問,他只說讓我等著,還不讓我出府去找!」

  那幾個白家武士也都梗著脖子氣憤難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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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葉鳳泠轉過頭,洗硯忙擺手解釋:「不是我不讓你們出府。公子有吩咐,若你們要離開洛陽,需要有衙役護送才行,除此之外,你和白靈兩人不得出府。這兩天因為分批次押重犯進京都,衙役人手不夠,實在沒辦法送你們出城。」

  白奇氣得扭頭不理洗硯。

  葉鳳泠聞言沉吟,她隱隱有種感覺,白家兄妹似乎被什麼人盯上了。至於是什麼人,以及為何,只怕洗硯是不會說的。

  再抬起眼時,果然見到洗硯含笑望著自己,頭頂似乎飄出幾個大字:想知道為何麼?去問我家公子吧!

  誤會解開,葉鳳泠忙讓洗硯把白奇幾人鬆開。她們幾個來到白靈就寢的房間。

  服侍白靈的丫鬟說,昨夜白小姐從柳小姐處回來後,沒多久就梳洗睡下了。還把她們遠遠打發開,說不用她們陪夜。

  說完這些,有個小丫鬟,神色有些不自然,被葉鳳泠一眼挑出來。她壯著膽子看這位漂亮的像仙女一樣的柳小姐,吭吭哧哧道,她記得她們幾個在院子裡時,有個臉生的小廝進了屋子。當時別人都在忙活,只有她想偷懶,便立在距離屋子很近的花壇旁。

  那個臉生小廝都沒找丫鬟通報,熟門熟路摸進屋子,不過他很快就又出來了。

  「他出來時是一個人?」葉鳳泠很認真地聽著。

  小丫鬟點頭,她看得清清楚楚。

  「後來你又進過屋麼?」

  小丫鬟急急點頭,白小姐一直在床榻上,她進去後,還看到白小姐在床榻上翻身呢。

  很快,芷園所有的小廝都被聚集到此處,小丫鬟看了一圈,搖頭:那個臉生小廝不在其中。

  葉鳳泠又起身去床榻周圍轉了一圈,直接敲定板:白靈,是自己走的。

  一時之間,她近乎恍惚。這個時間,能讓白靈心甘情願走出芷園的,應該只有昨日她們聊到的那件事了。葉鳳泠沒想到白靈能這樣大膽,為了求一個答案,甘願以身范險,不知她是過於單純,還是過於有把握,有把握於那個人絕對不會傷害她。

  可是,真的會如她所願麼?

  其他人都不明白葉鳳泠這樣篤定的底氣在哪裡。

  她也沒有向其他人解釋,只是吩咐洗硯派人去盯緊蔣府,尤其是蔣府五公子蔣奉奉。布置完,葉鳳泠單獨叫白奇去一處,私語半晌,之後白奇詭異地沉默了。

  洗硯揣著袖子,一路小跑回書房。在門口差點兒被跪著的墨盞絆倒。

  他顧不上理會日均一次請求跪的墨盞,直接跑去蘇牧野跟前。

  彼時,蘇牧野正在回復京都而來的加急信件。

  ——二皇子大婚迫在眉睫,可二皇子跟宮裡魏皇后的關係仍然處於冰點,甚至連今上都已經流露出不滿。

  ——此外,太子伴讀,魏國公府世子魏麟,身為左衛參軍,掌倉曹,即京都內外營兵勛考、休假、祿俸、食料、住所等軍務,現又被今上委任兼錄事參軍,也就是說,把右衛參軍肩上的部分權力也挪到了魏麟頭上。如此一來,魏國公府世子的風頭,一時無人能及,隱隱壓過巡按使蘇牧野的風采。

  蘇牧野盯著手裡的信件,揉揉僵硬的肩膀。又拿起神機影衛送來的信息:

  ——秦國公府世子秦琰頻繁進出東宮,與太子右衛率過從甚密。在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話,秦國公府小姐秦嫣突然歸京,被安置於秦府郊外莊上,懷孕待產。

  啪的一聲,信件被拍到書案之上,蘇牧野心累又頭疼,二皇子鐵了心的扭著,任誰都掰不過來。蘇牧野已經絕望。他發覺自己被逼到了懸崖邊,那邊太子虎視眈眈,排兵布陣步步為營。他這邊,即使投誠,連他自己都不能相信,更何況太子。而且,他心底隱隱有些猜測,還需要驗證,若是真如他所想,那他……

  蘇牧野踱步去窗口,看了一眼跪著的墨盞,閉上眼睛,又扶額轉回身。

  睜開眼,就見洗硯手忙腳亂才站穩:「公子,白小姐不見了。葉三小姐說是她自己離開的。恐和蔣府五公子有關。」

  蘇牧野額心一跳:蔣府麼?

  他的臉徹底黑了下去,一個兩個,都讓他心悶。問過事情前後始末,蘇牧野沉吟,吩咐就按葉鳳泠說的的辦。

  白靈離開芷園時,正值更夫敲著梆子——咚——咚,咚,咚——天寒地凍。

  當時,突然從外面進來一個陌生小廝,不待白靈驚呼,上去捂住她急聲問,想不想見蔣奉奉。白靈很警惕,不肯吱聲。

  那小廝也不廢話,只說奉蔣家五公子之命,來接白靈出府一敘,天亮前就能回來。怕白靈不相信,還拿出了一塊玉佩,這玉佩白靈認識,幾次都見蔣奉奉隨身佩戴,應是很重要的貼身之物。

  白靈想了想,暗道,雖然葉鳳泠已經為自己想了個辦法,但還要經過蘇世子手下的人,多少有些麻煩。再說後日他們可能就要啟程,今夜若是把心裡的結解開,豈不正正好?

  她手腳麻利地穿戴整齊,按照這個小廝所言,套上小廝的外套,光明正大地走到芷園後門,又在一個婆子的陪伴下出了芷園。而那個小廝則躺在她的床榻上,假扮作她。

  走出芷園的那一刻,白靈其實很忐忑。經過一路的猶豫,她已經想明白了單獨外出的危險,突然停下腳步,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婆子眼裡青芒閃現,一個手起掌落,劈暈了白靈……

  等她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天光早已大白。

  白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左右四顧,發覺自己置身於一間極其奢華富麗的房間。屋子裡香菸裊裊、繡屏層層,紗帳帷幔飄飄蕩蕩,在晨光中散發著氤氳光環。她站起來在屋子裡溜達兩圈,身上還穿著昨夜的小廝衣服。

  忽然,有腳步聲靠近,白靈靈機一動,跑回床榻躺好,詳裝未醒。

  門被輕輕推開,兩個小丫鬟進來放好洗漱之物,又躡手躡腳退了出去。關上門後她們悄聲說的話,被裝睡的白靈聽個一清二楚。

  「噓,還沒醒呢。」

  「說是五少爺的客人,怎麼這樣能睡?你看她穿的,奇奇怪怪的。」

  「誰知道呢,沒想到一向不喜女子近身的五少爺,會結交這樣的人做朋友,難不成真的如他們所言?」

  「什麼?」

  「龍陽之癖……」

  「啊,難怪送到了這裡。不過今日五少爺有空過來麼?」

  「可說不準,聽說這幾日五少爺一直被大夫人拘著選夫人。」

  「哎,也不知五少爺會娶個什麼樣的夫人,千萬別是三少夫人那樣。」

  「不想活了啊,敢說三少夫人的壞話。主子們的事哪裡有咱們插嘴的地方。不過聽說這次送來的畫像都有京都貴女,甚至連南平王獨女和蕙郡主都在其中呢。」

  「我的媽呀,可了不得。」

  ……

  看來,真的是蔣奉奉派人叫自己出來的,那這裡是蔣府嘍?

  白靈垂著頭坐了一小會兒,就爬了起來。她老實不客氣,用兩個小丫鬟送來的清水和洗漱之物梳洗完畢,悄悄走出房間。

  一出房間,才發覺蔣府里異常華美精緻,真可以說是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

  正被眼前景色迷得眼花繚亂,白靈看到有個眼熟的小廝走近。這個小廝她見過,貌似一直跟在蔣奉奉跟前。白靈下巴揚了揚,跟上了小廝的腳步。

  小廝面上神情不太好,愁雲深鎖,揣著袖子一路疾行。他在蔣府里穿來穿去,行到一處偏僻的院子門口,左右望了望,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白靈幾步跳到門口,睜著大眼睛也左右瞟一眼,跟著進了院。

  進院子後,已然看不到那個小廝了。無奈之下,她只得自力更生,沿著長廊走。院裡空無一人,雜草荒蕪,空地上豎著七七八八的木樁。白靈不陌生,白奇的院子裡也有這些,乃習武必備工具。

  行過幾間四四方方的正房和倒座,她停下了腳步,有人聲!

  「公子,夫人那邊催了,真的不過去麼?若是被老太爺知道了,只怕一頓責罰跑不了的。」

  「要不,你就去走個過場好了,大不了就說你都沒看上。等夫人和老太爺再尋來下一批,又能有十來天消停日子。」

  ……

  小廝說了半天,也沒聽到人回答。

  白靈忍不住好奇地趴著牆,探出頭看。這一看,她差點兒沒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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