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請注意你的言行


  第480章 請注意你的言行

  蘇牧野叫住向外跑的洗硯,繼續道:「你再去宮裡抱一隻小公狗回來,放到我院子裡,叫卷碧好生養著,不許嬌縱。」

  洗硯回頭對上蘇牧野光華璀璨的眼神,懵了,找不到自己的舌頭:「公子……公子什麼時候喜歡狗了?

  不是嫌它們叫喚吵鬧麼?」

  蘇老夫人和長樂長公主為了遷就自家公子,都不養貓養狗的,當初牧妤小姐想養的袖珍狗都被蘇牧野丟出去大門了。

  蘇牧野挑高眉,睨洗硯一眼:「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洗硯搓著手走了。

  蘇牧野按住額頭,長嘆出聲。

  自己是不喜歡養這種沒什麼用處的小狗,架不住葉鳳泠喜歡的入了迷。

  他剛剛才把桃花糕丟出去,葉鳳泠那嫣紅的唇扭臉就嘟了起來,噘得老高,幾乎可以掛油壺,煞是可愛。

  她斜眼看自己,秋波流轉,假惺惺道:「人、人、你容不下,那樣可愛的小狗,你也容不下,那句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其實可以改成一狗不容何以容天下,聊贈於君。」

  一番四不像的說辭,被她說出來,配著那陰陽怪氣的語調、流動的眼波、擰著的身子……蘇牧野勾唇,知道對方心裡指不定如何奚落自己、如何翹尾巴呢。

  他低笑一聲:「蘇哥哥教你個理兒,下次嘲諷人時,注意下自己的眼神,一切都挺合適,就是眼睛別瞪那麼大。

  嘲諷都非驢非馬,看的人牙酸。」

  葉鳳泠:「……」

  惱羞成怒,猛地摔了珠簾進內室。

  妙妙女郎鼓起腮幫子,瞪著眼不說話。

  她忽而扭身,捂臉作泣:「你不尊重我,嗚嗚嗚!」

  蘇牧野:「……」

  葉鳳泠嚶嚶哽咽:「我就知道,人一旦握進掌心,就不再珍惜了。

  說的比唱的好聽。

  以前跟我說,呵護我如珍如寶,什麼生怕我不開心積氣成疾,什麼我想做任何事都支持我、做我堅實後盾,敢情全是忽悠人的。

  把我騙了,就開始修理我了,不去說親事,也不讓見親戚,養一隻狗都要看人臉色……嚶嚶嚶,我怎麼這樣傻,我還體諒他辛苦,處處讓著他哄他開心。」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誠不欺我矣。」

  蘇牧野:「……」

  矯情做作的人兒,哪怕花著臉、素著頭髮,也不惹人厭惡。

  反而她偷偷從袖後露出的含情凝睇眨呀眨,嬌俏又嫵媚,勾的他心魂盪啊盪。

  她故意說歪理,用一眉一眼將動人一詞打在身上……蘇牧野喉口滾動一下,狼狽偏頭咳嗽一聲。

  他穩穩心神,拿出一副金玉耳墜,親手給她戴上。

  葉鳳泠不老實地亂動,被他不爽地彈了下腦殼:「別動,當心扯的你耳朵疼。

  疼了又要怪我不憐香惜玉。

  這是吐蕃使者進獻,我專門從外祖母那裡挑來的,你這幾天都帶著它,聽到了?」

  葉鳳泠忍著笑搭他肩膀,心裡甜的冒泡——雖然不知他為何要她帶這種沉甸甸的金玉耳墜,可她最喜歡的便是他無可奈何飽含寵溺的柔聲,能捋平她心上所有褶皺。

  她忍不住笑,卻不肯讓蘇牧野看到。

  扭身想跑時,掙扎的手被蘇牧野捉住。

  他緊扣住她的手,不只唇上噙著笑,還俯下臉,唇貼著少女飽滿瑩潤的耳骨,一寸寸親了過去。

  葉鳳泠「呀」了一下,耳畔酥癢,脊背向上爬起綿綿碎碎抽縮感。

  被蘇牧野弄得差點渾身發軟跌倒。

  她羞答答扭頭,對上蘇牧野風流蕩情的眉眼,他的唇貼著她耳垂,一手攥她手腕,一手貼她腰窩,她想跑都跑不掉。

  葉鳳泠被他的眼神和親耳朵弄的臉紅,又「哎呀」了一聲。

  蘇牧野從清貴公子皮囊中鑽了出來,像一位紈絝子弟一般,得心應手用自身美色隨心所欲勾引良家小姐:「狗是我送來的,人隨你使喚,到底誰哄誰?

  我得問這位嚶嚶小姐一句,如此想出門跟別的男子會面,是不是認為得到了就不用珍惜了?」

  得到我的心,就不珍惜我的情了?

  蘇牧野反將一軍。

  葉鳳泠:「……」

  蘇牧野眼波撩她:「婚事早就談好了,跟你解釋你也同意了的。

  至於那兩位親戚,哪裡是普通親戚,那是被外祖父打量著想配給心愛外孫女的翩翩公子。

  既然你招來了人,我豈能不仔細盯著!」

  葉鳳泠:「……」

  蘇牧野眉毛再挑了一下,深深看她,眼底有凌厲光閃:「如果不是看你面子,我豈會讓出兩個名額,你知不知道今年江南俊才有多少!你的親戚那點才華,只能算中等,同籍同族同戶一張榜上有名,豈是那麼容易的?」

  會試試卷採用匿名判卷,排序定名次時才會揭開姓名。

  就算如此,很多時候為了平衡各地學子苦讀心緒,同籍同族多半只取最優。

  這也是為何像類似石翰林這類名儒都只叫石大公子下場,留石二公子下一屆再說。

  蘇牧野思及葉鳳泠和柳府情況,暗嘆柳綽老狐狸,留了這一手,故意送兩位柳表兄到他眼前,為葉鳳泠滿意,柳綽滿意,他排除萬難也要特地「關照」一二,保留下兩位蘇北柳姓「苗苗」。

  到了殿試,他不便再插手,純粹要看柳方泉和柳直禮的才華和運氣了。

  葉鳳泠怔住,她沒聽說過同籍同族這一說法,然她聰敏機靈,一想便想通其中關竅,難怪兩位表兄名次都不靠前,想來是為了不打眼吧。

  她望著蘇牧野的眼神有了變化。

  葉鳳泠沒想到,蘇牧野真的會為了她去動手指,哪怕僅是不引人注目的一個舉動,對於他這種骨子裡刻著清高孤傲的人來說,實在不可思議。

  尤其此情此景,她竟然聽出了一絲委屈。

  四目相對,愛意叢生。

  眉眼流轉間,皆是若有若無、似是而非的情愫。

  絲絲縷縷,像帶著爪子的網繩,一落到對方身上,頃刻抓入骨血。

  望著望著,蘇牧野就將那彆扭的妙妙女兒家抱到了懷裡。

  他低頭與她調笑,她蹭了蹭額頭,露齒笑開,拿拳頭在他胸前嗔怒一捶。

  他抱著她,纏纏綿綿、卿卿我我,許久後不知怎麼的,親到了一處。

  ……

  不再是簾後,也沒有讓人驚懼又刺激的旁人,蘇牧野越發大膽,自然不再老實。

  葉鳳泠惱羞不已,不肯讓他如願。

  蘇牧野眼眸黑成墨,口上笑:「百媚春生魂自亂,雪雲前采骨都融。

  想我讀此句時,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

  原來我總說,詩詞無情人有情,現在看來,還是我虛妄了,不是詩詞無情人有情,而是詩詞含情人戀情。」

  發力廝纏一刻,見葉鳳泠茫然散亂如花、氣息紊亂如雨,蘇牧野這才滿意地鬆開了她。

  這人極愛她那二兩肉,推都推不開。

  還沒成親已是如此手段,若是成親之後了……葉鳳泠低咒:「登徒子!」

  蘇牧野低頭笑聲沙沙:「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和不想想你的深淵裡苦掙,你還這樣勾我,你說你傻不傻。

  現在你就跟我的命根子般,真是離不了,一聽你這樣香甜叫,你的蘇哥哥極易被你勾起興致……」

  他微低身軀又侵襲過去。

  待至葉鳳泠氣喘鬱郁才鬆了手,他摸摸那張殷紅的臉頰,突然開口,語聲極輕極緩:「再叫兩聲蘇哥哥來,乖……」

  葉鳳泠駭然:……這人快瘋了吧?

  他這副樣子,當真有點嚇著她。

  雖然葉鳳泠確實想試一試蘇牧野,看看是不是如她所猜想那般,他在用逃避控制他自己,見到蘇牧野自甘墮落的這副輕浮嘴臉……她全明白了,他人前真是收斂著的,這人一旦放開,太過嚇人。

  葉鳳泠撫著胸口,柔柔一嗔:「你別這樣……你……」

  蘇牧野俯眼凝神,目色幽幽,視線落於她衣衫不整的地方……

  葉鳳泠:……這人無可救藥了!

  她一下子跳出去一步遠,側過身,不肯被他看去。

  葉鳳泠羞道:「你變了,也太會甜言蜜語了。」

  蘇牧野桃花眼輕勾,嗤笑一聲:「這就叫甜言蜜語了?」

  這剛哪到哪兒啊。

  慢悠悠地望著她:「我的傻阿泠,這可不算甜言蜜語,怕嚇著你,待日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笑不語、充滿暗示地瞟她一眼,眼中儘是不可言說的神情。

  葉鳳泠窘迫:什麼意思?

  蘇牧野見葉鳳泠迷迷糊糊的樣子,大笑。

  但他不解說,而女子在這些方面天生不如男子領悟的快,直到蘇牧野離開,葉鳳泠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蘇牧野撐著頭回憶起葉鳳泠當時表情,不自禁再次笑出了聲。

  「你真是無可救藥了,你祖父要是見到你現在的樣子,怕不得氣死。」

  蘇離大搖大擺走進屋,落拓坐下。

  「春狩都安排好了,你確定德者會現身?

  據我所知,德者和仁者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仁者爭強好勝、好大喜功,德者警飭謹慎,老鼠似的。」

  蘇離道。

  對於蘇牧野要先釣出德者,不惜推遲摧毀所有暗樁的執念,蘇離不贊同。

  蘇牧野衣袖盛風飄搖,雙眼晶瑩如玉,眸色深處的黑瞳仁如一注清湖,不起波瀾。

  直覺,跟武功一樣,需要不斷的訓練,建立起絕對的信心,人就能在需要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出手。

  德者先借花桃兒譚繹之手,挾擄葉鳳泠,試探自己。

  再用十城連炸,試探今上,同時想炸死蘇九歌,攪亂蘇魏聯姻,給蘇牧野點顏色看看。

  此舉不亞於公然下戰書。

  蘇牧野四周升起盛熾的殺氣,刺的蘇離眼睛眯起來,他呵呵笑開:「你很想贏他啊,有必要麼,只要最終達到目的不就行了,爭那一口兩口閒氣沒什麼意義,況且九歌沒死。」

  蘇牧野看著窗外交橫樹枝。

  光線落在他面容上,將深刻英俊的臉影劃為兩畔,一側神情冷漠,一側沉入黑暗。

  他弓指敲敲桌面:「如果我假設河裡沒有魚,我又怎麼吃的到魚呢?」

  蘇離回過臉細瞧了他面目,斜挑長眉。

  蘇牧野臉龐在光線里映襯著微亮,線條流暢而漠然,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