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4章 破陣與抉擇！
秩序之種沒入黑色胸甲的瞬間，卡洛斯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銀白色的光芒從胸甲內部透出，如同裂紋般迅速蔓延。他試圖調動混沌能量壓制，但秩序之種一旦生根，就會持續淨化一切混沌之力。
「不——！」卡洛斯丟開巨劍，雙手抓向胸口，想要把那團銀光挖出來。但已經晚了。銀光在他體內爆發，從眼耳口鼻中噴射而出，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蠟燭，迅速融化、消散。
陣眼被破，混沌鎖魂陣立刻崩潰。其餘十一名護衛身形劇震，能量反噬讓他們齊齊噴出黑血。陣法連結斷裂，黑色囚籠化作光點飄散。
葉塵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幻月鏡光芒大盛，鏡面中射出十二道銀光，精準地擊中每個護衛的額頭。這是「秩序淨化」的進階應用——直接攻擊靈魂核心，將混沌印記從根源抹除。
護衛們僵在原地，鎧甲下的身體開始變化。黑色褪去，皮膚恢復血色，眼睛重新有了神采。他們茫然地互相對視，然後看向葉塵，眼中充滿困惑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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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怎麼了？」一個護衛顫抖著問。
「你們被混沌侵蝕了。」葉塵收起幻月鏡，「現在沒事了，但你們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
他走向平台中央的黑色水晶球。失去了護衛隊的維持，水晶球的光芒暗淡了許多，但仍在緩緩旋轉，向腐化之心發送著監測信號。
「毀掉它，混沌祭壇就會暫時失去這片區域的視野。」葉塵舉起秩序之劍，準備一擊摧毀。
「等等！」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葉塵轉頭，看到一個護衛掙扎著站起來。他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他的眼中沒有混沌信徒的瘋狂，只有深深的痛苦和迷茫。
「大人……求您……不要毀掉它……」年輕人跪倒在地，「水晶球里……有我們村子的靈魂……」
葉塵皺眉：「什麼意思？」
「我們是『北風村』的村民。」另一個護衛也開口了，是個中年婦女，「三個月前，腐化獸襲擊了村子。混沌信徒抓住了我們，用某種儀式把我們的靈魂抽離了一部分，封印在這個水晶球里。他們說……只要我們好好守衛節點，就不會傷害我們的家人……」
葉塵看向水晶球，果然，在黑色的混沌能量深處，隱約能看到數十個微小的光點——那是被囚禁的靈魂碎片。
「如果水晶球被毀，這些靈魂會怎樣？」
「會……會消散。」年輕人哭泣道，「我們的本體也會受到重創，可能變成白痴，甚至直接死亡。大人，求您了，我們不想死……我們還有家人……」
葉塵沉默了。
摧毀水晶球是最簡單的選擇，能有效削弱混沌祭壇的監測能力。但代價是這些無辜村民的靈魂永久受損。
不摧毀，混沌祭壇就能繼續掌握他的行蹤，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危險。
「大人……」中年婦女也跪了下來，「我們知道您是要去摧毀混沌祭壇的。我們……我們可以幫您。雖然我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我們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悉，知道哪裡有關卡，哪裡有捷徑。」
「對！」另一個護衛接話，「我們還知道混沌護衛隊的換班時間和暗號。只要您能救出我們的靈魂，我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葉塵看著這些剛剛恢復神智的村民。他們眼中充滿懇求，也充滿對生命的渴望。他們不是自願成為混沌信徒的，只是被脅迫的受害者。
「起來吧。」葉塵收起劍，「我不毀水晶球，但你們要配合我。」
村民們大喜，連連磕頭：「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先告訴我，從這裡到腐化之心，還有哪些關卡？」
年輕人擦乾眼淚，快速說道：「往前五十里是『毒霧峽谷』，那裡的霧氣含有劇毒，連混沌生物都不敢輕易進入。混沌信徒在那裡布置了『毒霧傀儡』，由死去的冒險者屍體改造而成，數量超過一百。」
「過了峽谷，是『腐化之湖』。湖裡生活著被混沌侵蝕的水生生物，最麻煩的是『深淵巨魷』，它的觸手能伸出湖面攻擊，力量相當於煉虛中期。」
「再往前三十里，就是腐化之心的外圍防線。那裡有真正的混沌軍團駐守，至少五百名混沌戰士，三十名混沌法師，還有三台『混沌魔像』——那是由黑色晶體構成的戰爭機器，每一台都有煉虛巔峰的實力。」
葉塵仔細聽著，心中快速計算。按照這個配置，硬闖確實困難，尤其是三台混沌魔像，相當於三個煉虛巔峰的對手，再加上五百混沌戰士，正面作戰幾乎沒有勝算。
「有別的路嗎？」
中年婦女想了想：「有一條隱秘的小路，是我們在巡邏時偶然發現的。從毒霧峽谷的側壁繞過去，可以避開大部分毒霧傀儡。但那條路很危險，要經過一片『噬魂花』的領地。」
「噬魂花？」
「一種被混沌侵蝕的植物，會釋放精神毒素，讓人產生幻覺，然後在幻覺中慢慢被吸乾靈魂。」婦女打了個寒顫，「我們隊裡有個兄弟就是死在那裡，我們發現他時，只剩下一具空殼，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葉塵權衡利弊。噬魂花雖然危險，但總比面對一百個毒霧傀儡強。而且精神攻擊對他效果有限，秩序之力天然克制這類能力。
「就走那條路。」他做出決定，「你們帶路。」
「可是大人……」年輕人猶豫，「我們的靈魂還在水晶球里，不能離開節點太遠，否則會……」
葉塵看向水晶球：「這個簡單。」
他走到水晶球前，伸出右手按在球體表面。秩序之力緩緩注入，不是摧毀，而是滲透。銀白色的光芒如同細絲，鑽入混沌能量的縫隙，小心翼翼地纏繞住那些靈魂碎片。
「我暫時用秩序之力保護你們的靈魂，切斷它們與水晶球的聯繫。」葉塵解釋道，「但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後，如果我沒能摧毀混沌祭壇，或者你們離開我超過十里，保護就會失效，靈魂會回歸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