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4章 守護祭壇！
紅袍女人急忙道：「使徒大人，儀式正在進行，您不能——」
「儀式可以暫停片刻。」使徒打斷她，「反正『鑰匙』還在我們手中。」
他托著封存源意識碎片的水晶球，另一隻手向葉塵招了招：「上來，人類。如果你能走到我面前，我就給你一個公平對決的機會。」
葉塵眯起眼睛：「你說話算數？」
「混沌使徒，從不食言。」使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弄，「當然，前提是你能上來。」
話音未落，祭壇第五層到第七層的結構突然發生變化。
原本的階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空間。空間中有無數鏡面般的碎片，每一塊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是屍山血海，有的是無盡虛空，有的是甜蜜夢境，有的是恐怖地獄。
「這是『心鏡迴廊』。」使徒解釋道，「由我親自布置的考驗。你必須走過這些鏡面，而且——不能迷失自我。一旦在某塊鏡面中沉淪，你的意識就會被永遠困在那裡。」
葉塵看向那些鏡面。他能感覺到，每一塊鏡面都連接著一個真實或虛幻的世界，蘊含著強大的精神牽引力。如果心智不夠堅定，很容易被吸進去。
但事到如今，沒有退路。
他邁步踏入第一塊鏡面。
鏡中的景象是一座繁華的城市，人來人往，歡聲笑語。葉塵走在街道上，周圍的人對他微笑致意，孩童跑來跑去，老人在陽光下閒聊。一切都是那麼和平、美好。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留下來吧，這裡沒有戰爭，沒有痛苦，你可以永遠幸福……」
葉塵腳步一頓。
確實，這裡很美好。如果選擇留下，他或許真的能獲得平靜。
但下一秒，他搖了搖頭。
「美好，但不能是逃避。」他輕聲說，繼續向前走。
鏡面破碎，景象消失。
第二塊鏡面，是一片戰場。無數戰士在廝殺，鮮血染紅大地。葉塵看到了自己——或者說，是另一個可能的自己。那個葉塵站在戰場中央，手持染血的劍，腳下堆積著敵人的屍體，眼中只剩冷酷與殺戮。
「這才是真正的你。」戰場上的葉塵獰笑道，「你殺過多少人？救過多少人？到頭來，戰爭從未停止！不如徹底放縱，用殺戮終結一切！」
葉塵看著那個自己，平靜地回答：「殺戮只會製造更多仇恨。我的劍，只為守護而揮。」
他穿過戰場，無視了那個猙獰的鏡像。
第三塊鏡面，第四塊鏡面，第五塊鏡面……
每一塊鏡面都展示著不同的誘惑或考驗：權力的巔峰、永恆的生命、知識的盡頭、愛人的懷抱、復仇的快感、放棄的輕鬆……
葉塵一一走過。
他的道心在媧皇傳承的錘鍊下早已堅如磐石，這些精神層面的考驗雖然強大，卻無法真正動搖他。
終於，他走過了最後一塊鏡面。
眼前景象恢復，他已經站在祭壇第七層——頂端平台之下最後十級台階前。
黑日祭司和紅袍女人如臨大敵，混沌使徒則微微點頭。
「不錯，很不錯。」使徒的聲音中帶著讚賞，「我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麼堅定的靈魂了。可惜，你註定要死在這裡。」
葉塵踏上台階。
一級，兩級，三級……
當他踏上第八級台階時，紅袍女人動了。
她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紅光，速度之快，幾乎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匕首的目標不是葉塵的要害，而是他握劍的手腕——顯然想先廢掉他的武器。
但葉塵早有準備。
秩序之劍向上一撩，精準地格住匕首。兩件兵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鳴響。紅袍女人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葉塵的反應這麼快。
一擊不中，她立刻變招。匕首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葉塵的肋下。這一招蘊含了某種空間法則，匕首的軌跡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葉塵沒有硬接，而是側身後退半步，同時左手結印。
「秩序·禁錮之環！」
銀白色的光環從地面升起，瞬間套在紅袍女人身上。光環收縮，將她牢牢束縛。女人想要掙脫，但光環中蘊含的秩序之力與她體內的混沌能量激烈對抗，讓她動彈不得。
「黑日！」她尖叫道。
黑日祭司終於出手了。
他丟開骷髏碗，雙手高舉，額頭上的黑色太陽印記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紅光在空中凝聚成一顆直徑三米的黑色火球，火球表面有無數張痛苦的面孔在哀嚎。
「混沌真火·焚魂！」
火球呼嘯而下，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燒灼出裂痕。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直接灼燒靈魂的邪火，一旦被擊中，靈魂會在極端痛苦中化為灰燼。
葉塵瞳孔一縮。
這一招不能硬接。
他心念一動，幻月鏡自動飛到身前，鏡面對準火球。
「鏡反！」
鏡面映照出火球的影像，然後——影像反轉。
然而這一次，情況不同了。
黑色火球在觸及鏡面的瞬間並沒有完全反彈，而是與鏡面形成了僵持。火球中的混沌能量太強，幻月鏡雖然能反射大部分攻擊，但仍有一小部分穿透了鏡面，灼燒到葉塵的精神。
葉塵悶哼一聲，感到靈魂一陣劇痛。
但他咬牙堅持，將更多的秩序之力注入幻月鏡。
「給我……回去！」
鏡面銀光大盛，終於將整個火球反彈了回去！
黑日祭司臉色大變，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他只能雙手前推，在身前布下三層混沌護盾。
「轟隆——！」
火球擊中護盾，爆炸開來。黑色火焰吞噬了黑日祭司的身影，他發出悽厲的慘叫，在火焰中掙扎。三息之後，火焰熄滅，黑日祭司跪倒在地，身上的黑袍焦黑破碎，額頭的太陽印記暗淡無光，顯然是受了重創。
葉塵也不好受。剛才的靈魂灼傷雖然不致命，但影響了他的狀態。他能感覺到，秩序之力的運轉開始滯澀，精神力消耗了大半。
但戰鬥還沒結束。
紅袍女人已經掙脫了禁錮之環，與受傷的黑日祭司站在一起。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只能用那招了。」黑日祭司嘶啞道。
「好。」紅袍女人摘下臉上的黃金面具，露出一張蒼白但美麗的面孔。她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顯得詭異而恐怖。
兩人同時割破手掌，將鮮血滴在地上。血液滲入黑色水晶，激活了祭壇頂端的某個隱藏法陣。
地面開始震動。
祭壇第七層的平台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六芒星法陣。法陣的六個角各亮起一團黑光，黑光中走出六個身影。
那是六個被混沌深度侵蝕的古老存在——他們的外形各不相同，有人形，有獸形，有半人半獸，但共同點是都散發著煉虛巔峰的恐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