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李尋安:沒想到吧?哈哈哈!


  1995年7月10日,在一部行走郊區的公共巴士,陳永仁約見了黃志誠,並告訴了對方7月14日倪永孝會進行一筆交易的情報。但如劇情那樣,陸啟昌還是跟蹤到了黃志誠,也得知了陳永仁是臥底的消息……

  「真夠差勁!」

  

  陳永仁嘲諷道:「你身為重案組高級督察,一點防追蹤的意識都沒有,早晚有一點你要因為這個掛了!怕是還要連累到我!」

  黃志誠莫名其妙:「怎麼了?你火氣這麼大?」

  陸啟昌偷笑:「確實該生氣,我跟了他好幾天了,他是真的一點防範都沒有!萬一還有別人跟蹤你,阿仁就暴露了!」

  隨後話音一轉,陸啟昌面色嚴肅:「姓倪的是你的家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陳永仁沒有回答,反問道:「長官,外號羅雞,真名羅繼賢的保鏢,也是臥底吧?」

  他不等回答,便繼續說:「這次交易只有我,倪永孝,羅雞知道,若是這次抓到他的毒品交易,大功告成。但萬一你們抓捕失敗了,讓他撤走吧,否則他肯定有生命危險。」

  ……

  1995年7月12日,倪永孝比計劃中提前了兩天開始動手,陳永仁對此也早有預料。

  倪永孝因和一場私家偵探的交易故意搞得偷偷摸摸,像交易毒品一樣。實際是懷疑羅繼賢是臥底,想通過此舉讓對方透漏給警方,同時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掩人耳目,便於自己的手下清掃五大頭目,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其次,是為了用偵探偷拍的錄像帶在警局內當眾羞辱黃志誠,最好能讓黃志誠名聲掃地,被警隊辭退。

  錄像帶顯示的是在某酒店包房內,黃志誠教唆Mary殺倪坤的畫面……

  動不了你,我也要搞臭你!

  當晚十點半,倪永孝從容無比地從警署走了出來,帶著陳永仁到達面檔——倪坤生前最愛到的那個攤位。

  現在,他的目的實現了,不管是羞辱黃志誠,還是清掃五大頭目,全都實現了。

  「美中不足就是針對Mary的刺殺失敗了。」

  倪永孝嘆了口氣:「還有,羅雞,哦不,現在應該叫羅警官。他倒也挺聰明,在審訊後當場就穿上了警服,不然我肯定要他好看!」

  蝴蝶效應初顯,現在劇情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本來從警署出來,倪永孝應當在面檔後面濕漉漉的巷子中,藉助羅繼賢的手處決倪坤當年被收買的三個保鏢,不過現在卻沒有了,應該是私下解決了?但Mary派過來殺手應該還會有吧……

  陳永仁機警地掃視著周圍:「他也是警察,不能動,否則後果我跟你講過。」

  倪永孝喝了口酒,似在調侃:「永仁你這麼護著警察?不會也是警察吧?」

  「……」陳永仁的表情立刻僵硬起來。

  「哈,開玩笑的,知道你進過警校,和我一樣是為了家裡考慮才這麼說的。」

  倪永孝不在意道:「來,和我一起提前祭拜下爸爸。」

  巷子後早已搭建了一個靈棚,三叔和小弟們忙前忙後,陳永仁象徵性地撒幾把紙錢,倪永孝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不知在念叨著什麼。想必是大仇得報,讓父親含笑九泉之類的?

  一會的功夫,兩人從巷子裡走出來,倪永孝邊走邊說道:「阿仁,以後家裡的一部分生意呢,我打算讓你逐漸接手,你跟著三叔好好學一學……別讓我失望!」

  「嗡~」

  聽到摩托聲由遠及近,看到全身騎行服的殺手出現並掏出了槍,時刻防備著的陳永仁來不及回話,立刻又把倪永孝死命拽到了巷子裡。

  「砰~砰~」

  槍聲響起,正打在掩護的牆壁上。隨行的小弟和保鏢蜂擁而出,有兩個開車前去追趕。

  兩兄弟驚魂未定,互相對視一眼,倪永孝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沒事吧?」

  「沒。」陳永仁自己毫髮未傷,也鬆了口氣。

  ……

  1995年7月14日。

  倪永孝接通了劉建明用公共電話撥過來的匿名電話,知道了Mary仍然不敢相信韓琛身死,要前往泰國查個究竟,但被三叔於機場用車將其輾死。

  1995年7月28日。

  原本是韓琛的小弟傻強僥倖未死,逃離泰國,回歸香港,無處可去的他,投奔了陳永仁,成為了陳的小弟。

  1995年8月26日,無間道完全脫離了原劇情。

  五大頭目包括韓琛全部身死,三合會統一全港黑道,市面上再無黑幫火併的場面,治安竟然比以前好了許多。

  倪永仁比原著更加信任陳永仁,除了走私外,後者正在逐漸接觸幫會內的核心生意,同時也在進一步收集倪家的犯罪證據,恐怕用不了幾個月就能徹底收集完畢,讓倪永孝永久監禁。

  不論是警察還是黑道,兩個事業都欣欣向榮,越來越好,在個人感情上,陳永仁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在他不懈努力下,和May複合成功。

  可喜可賀的是兩人不僅複合了,May還瞞著父母,偷偷和陳永仁領證結婚了,但他們並沒有辦理婚宴。

  為了保護May,陳永仁不打算讓這件事有第三個人知道,只是按奈不住喜悅忍不住召喚了一下李尋安,讓他見證一下,但不知為何,李尋安並沒有穿越過來,這讓他很失望。

  而且,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兩人領證後的第一天,倪永孝便把陳永仁叫到了倪府的書房。

  「你和May結婚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倪永孝的眼神失望,語氣責備:「你是不是一直沒把我當做哥哥?」

  「……」

  陳永仁面色一僵,瘋狂絞盡腦汁,卻也沒想到這件事怎麼走漏的風聲。

  「要不是手底下有個小弟碰巧也去領證,這件事你是不是要一直瞞著我?」

  陳永仁鬆了一口氣,訕訕道:「May,她,她不喜歡我混黑,我也就沒跟你講。」

  倪永孝眉頭微微皺起:「你放心,我在北方認識了個朋友,得到了保證,黑社會怎麼了?黑社會也可以愛國的!只要咱們不出格,再過兩年倪家人就能堂堂正正地走在陽光下!」

  陳永仁欲言又止:「我聽說北方關於毒這方面查的很嚴,以後是不是……」

  倪永孝伸手推了下眼鏡:「我也知道,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最主要的資金來源就在這裡,而且我們不做,其他人也會做。底下人吃不飽會有意見搞分裂的,泰國人作為供貨商也會不滿,想辦法搞咱們。上次殺韓琛,泰國人還想留下他做後手,防止我出意外他們斷了銷路。還是我聽你的建議,又請了個殺手才搞定的……慢慢來吧。」

  陳永仁內心厭惡非常,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用管這些了,抽出幾天時間放個假旅旅遊。」

  倪永孝沉默了一下,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推了過去,道:「半山海景別墅,帶前後花園,都裝修好了,內部2500平英尺(232平方米),新婚禮物,大哥大姐還有小弟他們也出了一點錢,我們的一點小心意。」

  「……」

  這心意一點也不小,少說一千多萬。陳永仁心下百感交集,沒有接過鑰匙。

  倪永孝嘆了口氣:「你現在也結婚了,馬上也要當父親了。過去爸爸如何對你,你要諒解,即便不能……也不要再提了,現在我們是一家人,好不好?」

  「……」

  看陳永仁不吭聲,倪永孝明智的換了個話題:「不管怎麼說,你的婚禮還是要辦的,要給女孩和她的父母一個交代。」

  語氣一頓,他又道:「你若覺得不合適,婚禮我不會出席,大姐代我出面,你自己再找幾個朋友,聚一聚,給May和他們家人一個說法!不要搞得拐賣人家女兒一樣!」

  陳永仁內心糾結萬分,沉默良久,才道:「謝謝……到時候,都去吧。」

  「好!」

  倪永孝面色由陰轉晴,笑容綻放的燦爛無比,一邊拍著他的肩膀,一邊抱住了他:「都是一家人,不要這麼客氣。」

  ……

  1995年8月31日。八月初六乙亥年,豬甲申月,甲午日。

  宜;裝修、結婚、領證、動土、安門……

  忌;出行、安葬、旅遊、祈福。

  半山海景別墅,正在舉辦著一場盛大的婚禮,彩帶、氣球、綠茵花園內遍地的鮮花,倪家上下全部出席,還有May的父母親戚。

  小孩打鬧,賓客互相熟絡的交談,一個樂隊正在演奏歡樂的歌曲。

  新娘May身穿潔白婚紗,肚子微微鼓起,挎著丈夫的手臂,一臉的幸福。

  新郎陳永仁一身西服,筆挺的不行,也是難得露出真誠的笑容,和妻子一起為賓客敬酒交談,好一副祥和溫馨的畫面。

  「嘎吱~」

  不過很快,這溫馨的氣氛便被打破。

  三輛奔馳車隊停在了陳府門口,八個身穿西服、身材彪悍的黑衣男子從車上下來,前呼後擁為頭車開門。

  頭車上下來一位身著灰色西服配白色短袖襯衫的年輕男性,他們就簇擁著這位年輕男性走進了別墅的花園。

  「幹什麼的?」

  「誰讓你們進來的?」

  「這裡是私人場所!出去!」

  倪家的保鏢連忙上前阻攔這伙看上去來意不善的不速之客,有的手依舊揣進了懷裡好像要掏槍。

  實在是這群人給他們的壓迫感太強了,個個身材高大魁梧,皮膚黝黑肌肉精壯,面無表情仿佛自帶殺氣。

  劍拔弩張之際,那位年輕男性揮手示意,這群人停下腳步,他身邊的一位保鏢模樣的男人,用不太流利的粵語高聲吼道;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玄龍堂公司董事長、美洲洪門致公總堂集團副秘書長兼監察員李尋安先生到。並為陳永仁先生送上新婚賀禮一份!」

  「……」

  現場眾人的目光投向這邊,談話的聲音分貝降低一倍。

  那位保鏢繼續抑揚頓挫地喊道:「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祝兩位新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嗓子中氣十足,響亮渾厚,全場徹底安靜下來。

  「……」

  正在跟人敬酒的陳永仁見到此行人中為首男人熟悉的面孔,懵了,酒杯差點沒拿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