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對牛彈琴


  因為對葉簫的偏見和不屑,李硯池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葉簫的簽名。思兔閱讀sto55.com

  看到簽字筆順著診桌滾落在地,他更是指著葉簫的背影痛心疾首地說:

  「觀棋啊,你看到了吧,這個鄉下小子這麼不尊重筆,簡直就是對文化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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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真要嫁給這種人,不但一輩子受苦受累受窮,就連我們家也會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別拖了,我和你媽現在就帶你去鎮上或者市裡的醫院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打掉,然後儘快與秦家完婚!

  「從此以後只要你守口如瓶、謹言慎行,秦縱橫未必會知道你在龍井村的經歷。」

  猶自捂著嘴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的李觀文看到葉簫離開,神色間的驚悚瞬間就被陰狠取代,咬牙切齒地說:

  「六叔,你說得對,姓葉的連我都敢打,簡直就是窮山惡水養出來的刁民!

  「這樣的人如果妄想做我燕北李家的女婿,我第一個不答應!」

  孫小花和李觀棋母女倆此時正盯著葉簫寫在登記冊上的簽名怔怔出神,神色間難掩的都是不可思議。

  身為李硯池的妻女,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倆做夢都不敢相信農民出身的葉簫寫的字竟然比李硯池的還要好看。

  仿佛發現了絕世寶藏一般顫手將登記冊遞給李硯池,孫小花滿臉激動地說:

  「老李,你還是先看看葉簫那個帥小伙寫的字再做決定吧!」

  刻意轉身背對著雙目放光的孫小花,李硯池連正眼都沒有瞧一下登記冊,滿臉不屑地說:

  「哼!這還用看嗎?一個連筆都不知道尊重的鄉下小子,他寫的字肯定丑得不能看……」

  然而,一番話都還沒說完,當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葉簫的簽名時,李硯池的雙瞳不由得猛地一縮,表情瞬間變得震撼起來,就仿佛中邪了一般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這……這難不成是書聖轉世重生的絕世真跡嗎?」

  話音剛落,他趕緊伸手要接過登記冊仔細參詳一番,但似是自慚形穢,又似是自覺卑微,他的手才伸出去忙又仿佛觸電了一般縮回,然後不顧形象地用自己的衣服用力搓擦雙手,漸漸滿頭大汗,神色惶恐。

  當他終於用雙手鄭而重之地接過登記冊一筆一划看過葉簫的簽名之後,一顆心更是瞬間提到嗓子眼,仿佛發瘋了一般自言自語地驚呼:

  「筆走游龍!

  「鐵劃銀鉤!

  「汪洋恣肆!

  「狂放不羈!

  「而且比劃之間還蘊含了我輩窮盡一生也無法領悟分毫的字意!真意!教意!甚至是道意!

  「好字!絕世好字!

  「估計就算是書聖轉世也寫不出如葉大師這般這麼完美無瑕的字!

  「可笑的是,我竟然還妄想收他為徒,實在是貽笑大方!」

  身為當世聲名赫赫的書法大家,李硯池對書法鑑賞的水準遠超孫小花和李觀棋等普通人,更加覺得葉簫的簽名非同凡響。

  因此,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竟然如同虔誠的信徒遇到了真神降臨一般雙手捧著登記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

  孫小花和李觀棋母女倆面面相覷,同時傻眼。

  好不容易才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的李觀文則直接被李硯池的雷人舉動嚇得再次一屁股跌坐在地,滿臉不忿地說:

  「六叔,你瘋了吧?居然因為那個鄉下小子的一個簽名就嚇得直接跪地磕頭了?

  「如果他的書法造詣真的遠勝書聖,至於窩在這個巴掌大的破村莊混吃等死?

  「依我看,他應該也就把自己的名字練出了些微火候而已,你要是讓他寫其他字,肯定原形畢露!」

  冷哼一聲,李硯池一臉嚴肅地說:

  「哼!真正的書法可不是依葫蘆畫瓢的臨摹,而是意境!

  「葉大師的簽名同時蘊含了字意、真意、教意等玄之又玄的大道至理,舉世無雙!

  「我只參詳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分明感覺自己桎梏多年的書法造詣竟然有了些微突破,真可謂無價之寶!

  「不過這些門道你也不懂,我這麼和你說吧,如果這個簽名拿出去拍賣,最少也值百萬龍幣!」

  李觀文張口結舌,表情誇張:

  「區區一個鄉下小子隨手塗鴉的簽名竟然能夠賣百萬龍幣?六叔,你嚇唬誰呢?」

  李硯池滿臉嫌棄地說:

  「對牛不可以彈琴!夏蟲不可以語冰!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

  頓了頓,他滿臉急切地對李觀棋說:

  「觀棋啊,你趕緊帶我去葉大師家拜訪拜訪,如果能夠爭取到拜他為師,我……我就做主答應你和他的婚事!」

  為了學習高深莫測、玄之又玄的書法意境,一時之間他甚至忘記了燕北秦家的潛在威脅。

  孫小花當然也迫切想要結交葉簫,於是就拉著李觀棋的縴手說:

  「閨女,你就放心吧,這門婚事我和你爸千百個同意!」

  可李觀棋卻苦澀一笑,垂著頭長吁短嘆地說:

  「爸爸,媽媽,你們實在是太看得起你們的女兒啦,葉簫……葉簫根本就不喜歡人家呢,哎!」

  李硯池和孫小花同時愣了一下,不甘心地說:

  「他要是不喜歡你,你怎麼懷孕的?」

  將頭埋得更低,李觀棋悶悶地說:

  「假……假的。」

  為了徹底澄清李硯池和孫小花對葉簫的誤會,李觀棋也不怕丟臉了,微微咬牙,將自己之前請葉簫幫忙對付秦縱橫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良久,李硯池和孫小花同時傻眼,額頭上直冒冷汗,異口同聲地驚叫:

  「所以……所以秦縱橫真的死了?」

  李觀棋緊張兮兮地點頭說:

  「多半是真的。」

  孫小花不甘心地說:

  「可是……可是秦阿膠剛才為什麼要在電話里說謊呢?

  「以他們秦家的行事作風,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報複葉簫、甚至是報復我們李家和孫家嗎?」

  李觀棋不太確定地搖頭說:

  「大概燕北秦家覺得葉簫的恐怖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所以……所以全都認慫了吧?」

  李硯池連連搖頭否認:

  「堂堂燕北秦家怎麼可能懼怕誰?依我看,他們只怕是在醞釀一個足以瞬間毀滅我們全部的復仇計劃!

  「不行!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設法自救!」

  注意到李硯池和孫小花神色間的緊張,身為女兒的李觀棋自責不已,忙說:

  「爸爸,媽媽,你們先冷靜點,葉簫既然讓你們來龍井村避難,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護你們周全……」

  話音未落,李觀棋不禁愣了一下,緊張兮兮地說:

  「咦?觀文哥呢?他……他怎麼不見了,難道……難道是去找葉簫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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