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晚上九點十分。」

  嫵關關又把邀請函上的時間看了一遍,上面寫著「晚上九點十分,X酒店」,這個時間有零有整,倒是很新奇,正常邀約只會寫一個整點時間吧。

  難道顧澤約算好了他從軍隊回來到達酒店的時間正好是九點十分?

  嫵關關放下邀請函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剛換好的衣服,塗上了口紅,剛拿起香水噴在自己的脖頸上,頓了一下。

  九點十分。

  她掀起眼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上一世她的死亡時間是幾點?

  她記得出車禍後她當場死亡,進入一個空間被傳送去修仙界,在那個空間裡有個系統告訴她,她是書里的人物,被逆襲炮灰,已經死亡,死亡時間是十點十分?

  還是十一點十分?

  她記不太清十點還是十一點,但非常清楚的記得後面有個十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ѕтσ55.¢σм

  現在這個時間線被葉晚強行提前過了,所以嫵關關不清楚今天是不是她上一世被炮灰死亡那一天,但顧澤選的這個地點和時間點……讓她疑惑,真不是故意為之?

  有人輕輕敲了敲門,隨後小捲毛伸著腦袋進來沖她笑,「夫人您換好衣服了嗎?

  車車已經在下面等我們啦。」

  嫵關關轉過頭來對他笑了,「馬上就好,這位小先生。」

  小捲毛穿了一身小西服,又打上了領結,和第一次來到她家時一模一樣,頂著一頭捲毛進來,在她身邊左嗅嗅右嗅嗅,「好香呀,像棉花糖,我也想要。」

  嫵關關拿著香水噴了一下,拉著他在香水裡面轉了個圈,「好了,你也是香噴噴了。」

  小捲毛聞了聞自己,滿意的拉著嫵關關的手出了她的房間。

  兩個香噴噴的人踏進曉鏡白的房間,就熏的曉鏡白皺了皺眉,「臭死了。」

  像兩隻氣味逼人的小狐狸精,將他們原本被標記過的味道全蓋了住,難聞至極。

  「哪裡臭了,分明香噴噴的。」

  嫵關關不跟這隻兔計較,他不懂,這可是斬男香。

  「香香的。」

  小捲毛小聲幫著嫵關關說話。

  「開窗,這味兒熏的我頭暈。」

  曉鏡白說,噴什麼香水,她原本的味道已經香噴噴了,如今這香水讓他聞不到她原來的香甜了。

  嫵關關又聞了聞自己,或許是兔子的嗅覺太靈敏,對香水的味道牴觸?

  她過去把窗戶打了開,今天晚上月亮格外的圓,星星也清晰明亮,難得這麼漂亮的夜空。

  樓下別墅外,顧澤派來的車等在門口。

  「老公真不去?」

  嫵關關回頭問他,她有些不放心把他一隻兔留在家裡,上一次留他在家他就把兔耳朵割了……

  「不去,顧澤還不配我勞師動眾的去見他。」

  曉鏡白側躺在床上睜開了眼,目光在嫵關關身上掃啊掃的,用不著他去,嫵關關這隻小狐狸去做什麼他太清楚了,他去了反倒干擾她做戲,她玩開心了自然就回來了。

  他終究是看不太清晰,說了一句,「過來。」

  嫵關關乖乖的走到他面前,「怎麼了老公?」

  他伸手用指背在她的腿上摸了一下。

  仿佛在摸她穿的是什麼。

  嫵關關低頭對他笑道:「是褲子老公,可長了。」

  這隻小心眼的兔子,保守的很。

  他滿意的「恩」了一聲,嫵關關忽然低下頭來隔著衛衣帽子在他的耳朵上親了一下,很小聲的跟他說:「別動你的耳朵,有事你就讓Siri打給你老婆。」

  他輕輕笑了一下,他的老婆,這個稱呼從她嘴裡說出來倒是可愛極了。

  嫵關關瞧他心情不錯,放心的拉著小捲毛離開了房間。

  上了車時間是八點半。

  車子開到那家天台酒店外正好九點。

  嫵關關拉著小捲毛下了車,夜風將她的黑髮吹起,她看著星光璀璨的夜色下這條臨江的路,上一世的死亡片段在她腦子裡重新播放了一遍,說來也奇怪她出車禍時是看到一道白光突然落在她車前,她撞進白光里,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嫵小姐這邊請。」

  顧澤的手下在酒店門外等著她,「少將已經在樓上恭候多時。」

  嫵關關拉著小捲毛上了樓,半路上手機震了一下,是張助理髮過來的,說沈雲澤在天台裡面的大堂沙發卡座里接受採訪,採訪馬上就要結束了。

  她按掉手機,電梯停下,電梯門在她眼前打開,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天台餐桌旁的顧澤。

  因為整個天台沒有其他客人,像是被他包了場,只有他坐在一張白色的長桌前,桌上擺著銀色的燭台,點著蠟燭,紅絲絨的餐布上插著一束白色玫瑰花。

  他沒有穿軍服,穿著一身黑西服,皺眉凝視著桌上燃燒的蠟燭,不知道在想什麼,燭火搖搖曳曳的映在他的眼睛裡,閃爍不定。

  「父親!」

  小捲毛興高采烈叫了他一聲。

  他回過神轉頭看過來,目光先落在了嫵關關身上,眼裡陰晴不定的光一閃而逝,他笑著起身,叫了一聲:「小關。」

  嫵關關有那麼短暫的一瞬不知道他在叫小捲毛還是她,直到顧澤抱起小捲毛,笑著朝她走過來,又叫了她一聲:「關關。」

  「顧先生。」

  嫵關關笑著走出電梯,剛想和他握手,卻被他單臂擁抱了住。

  「還像以前那麼叫我。」

  他單手擁抱著嫵關關,輕輕說:「關關,我很想念你。」

  嫵關關偏了偏頭側開了他在耳邊的低語,皺了一下眉,顧澤熱情的……不合理。

  他們十五歲之前再要好,可已經過去將近十年了,他仿佛沒有半點生分和拘謹,像是幾個月沒見而已。

  嫵關關拉開了他的手,退開半步看著他,「別,顧先生還是叫我蘇太太吧。」

  坐在大廳里正在接受訪談的沈雲澤有些疑惑的頓了一下,朝天台看過去,隔著巨大的玻璃門,他似乎看見了嫵關關,她和另一個男人帶著孩子坐在了隆重布置過的長桌旁。

  天台的燈光暗下來,燭光和星光閃爍璀璨,那個男人掏出了一個紅絲絨的小首飾匣推到了嫵關關的面前。

  嫵關關往後靠在椅背里看著那個首飾匣輕輕笑了一下。

  那盒子裡是什麼東西?

  像是……

  鑽戒。

  紅絲絨的首飾匣里一枚非常奪目的鑽戒躺在裡面,燭光映照之下它像是一顆明亮的星星。

  嫵關關卻只覺得可笑極了,這是她和顧澤久別重逢後的第二次見面,他和她總共說了兩三句話,就將一枚鑽戒推到了她的眼前說:「我希望我們能結婚,關關。」

  顧澤人設又崩了?

  還是他的設定就是……兒子認誰當媽,他就對誰一見傾心,必須立馬結婚?

  嫵關關輕輕笑著抬眼看顧澤,「顧先生這是什麼開場白?

  我以為你會先問問你兒子在我那裡乖不乖,好不好。」

  「小關一直很乖。」

  顧澤抬手摸了摸小捲毛的頭,又重新看住嫵關關,「我也知道你一定會喜歡小關,當然小關也很喜歡你。」

  嫵關關轉了轉搭在桌子上右手的婚戒,笑著說:「那顧先生也一定知道,我老公最近身體很健康。」

  她老公還沒死呢。

  顧澤的一雙眼在燭光下陰晴不定,望著嫵關關,「我知道,但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求婚他和你,很快就會不那麼健康了。」

  嫵關關眼皮一抬看住了他,臉上的笑容也沒了半點,「這是在威脅我?

  顧先生這聽起來可不像是求婚。」

  「不,關關別誤會我。」

  顧澤眼神依舊令人看不透,聲音卻低了低,「我是在陳述,在自救和救你們。」

  夜風輕輕吹著,將大廳里的小提琴聲吹進來,星夜浪漫,可這氣氛一點也不浪漫。

  他聲音冷靜極了,將小捲毛面前的那杯吃了兩口的冰激凌推開,換了一杯牛奶給他,溫溫柔柔的笑著對嫵關關說:「我知道你和蘇鏡白沒什麼感情,只是契約夫妻,如果你不好意思跟他談,我會幫你去談。」

  他也是重生嗎?

  嫵關關看著他,顧澤如果不是重生怎麼會知道她和蘇鏡白是契約夫妻?

  「我和小關都非常希望和你組建家庭,難道你不想和我一起撫養我們的孩子嗎?」

  他笑的溫柔至極看著嫵關關。

  嫵關關莫名覺得他的笑沒什麼溫度,「我想你搞錯了,我和你十五歲分開,我也從未捐過卵子,他怎麼會是我的孩子?

  也更不會是我們的孩子。」

  他笑了笑,剛要開口繼續說話,天台外傳來了侍者的聲音。

  「女士您不能進去,今天天台已經包場了……」

  門被拉了開,葉晚出現在了門口。

  嫵關關看到顧澤的笑容在一瞬間冷掉,冷的像條沒有溫度的蛇,慢慢地靠回了椅背里,低頭將他的西服扣子解了開,仿佛不能透氣一般吐出一口氣,「沒事,讓那位小姐過來。」

  自始至終眼睛沒有看葉晚。

  直到葉晚站在長桌前,拘謹又抱歉的說:「對不起打擾蘇太太和這位顧先生用餐,我只是……只是好不容易看見顧先生,想跟您確認一件事。」

  顧澤慢慢抬頭,對她笑了一下,「需要確認什麼事?」

  嫵關關看著他和葉晚。

  葉晚的目光從他身上落到了小捲毛身上,眼神里無限柔情,眼眶還紅了紅,「我想確認一下,顧先生是不是當年在聖仁醫院接受了基因匹配,做了人造子宮的研究,孕育了您的兒子?」

  小捲毛皺著眉頭看她,不喜歡的往嫵關關那邊靠了靠。

  葉晚全情投入,眼淚盈盈欲墜,只差說:他是我兒子嗎?

  「是。」

  顧澤說。

  葉晚身體顫了一下,激動的扶住了長桌,紅著眼眶看看小捲毛又看看顧澤,「那個孩子……是他嗎?」

  又忙說:「顧先生別誤會,我叫葉晚,您可能不記得我了,畢竟我們只見過彼此的名字和資料……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他,想來看孩子一眼。」

  嫵關關沒忍住冷笑出了聲,她不如直截了當的過來說:我是你兒子的卵子媽媽,我想認回他,和你組建家庭。

  她這樣繞來繞去,戲演的尷尬極了。

  「顧先生,看來當年給你提供卵子,完美匹配的那位女士找上門來了。」

  嫵關關替她說:「我猜她是想認回兒子跟你組建新家庭。」

  天台的門又被拉了開。

  侍者忙說:「先生您不能……」

  這次是沈雲澤。

  他站在那門口不可思議又充滿憤怒的盯著葉晚,問她:「小晚,你在這裡做什麼?」

  葉晚身子一僵,回頭震驚的看著沈雲澤,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今天不是……不是去和律師談解約的事宜嗎?

  「沈先生也在啊,這麼巧。」

  嫵關關靠進椅背里對侍者笑了笑說:「這位是我的朋友,請他進來吧。」

  侍者發懵的請沈雲澤也進了包場的天台。

  好熱鬧的天台。

  沈雲澤看著葉晚走過來。

  葉晚卻臉色難看的收回了目光不知道該如何看他,手指攥緊掃了一眼嫵關關,一定是她,是她把沈雲澤引過來的對不對?

  「坐。」

  嫵關關熱情的邀請沈雲澤落坐,大大方方的對顧澤說:「這位葉晚小姐之前衝到蘇家說,小……顧小少爺是她兒子,當年你匹配到的卵子是她的,我不知道真假沒敢讓她帶走孩子,現在你們可以說清楚了。」

  葉晚整張臉要僵掉了,她能感受到沈雲澤滾燙的眼神,如芒在背,可今天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無論沈雲澤怎麼想,孩子她是一定要認回來的。

  「哦。」

  顧澤看了看沈雲澤又看葉晚,極其冷靜的說:「葉晚小姐說的沒錯,當年我是參加了人造子宮計劃,匹配卵子,孕育了一個兒子。」

  葉晚忙抬眼看他,剛要開口,他卻說:「可惜那個孩子因為實驗失敗,沒離開實驗室就夭折了。」

  震驚的不止葉晚,連同嫵關關一起震驚的看向顧澤。

  顧澤替小捲毛擦了擦嘴巴上的奶沫,陳述一般告訴葉晚說:「她是我的女兒,並非當年跟葉晚小姐卵子匹配孕育的那個兒子。」

  「?

  !」

  嫵關關僵在了椅子裡,看著小捲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是個女孩兒?

  現在想來,她好像確實沒有確認過小捲毛的性別,他會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平時睡覺也穿著睡衣,因為他穿著打扮,嫵關關她們自動把他當成了小男孩兒……

  誰會想到去確認小孩兒的性別……

  小捲毛也從來沒說過他是女孩兒啊!怎麼會這樣?

  顧澤的劇情怎麼全變了?

  可就算小捲毛是個女孩,也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啊!

  嫵關關確信她自己絕對沒有捐過卵子!她現在十分慶幸,曉鏡白留在了家裡,不然真的瘋掉了。

  「怎麼會!」

  葉晚不能接受的朝小捲毛走去,「他怎麼會……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顧澤站了起來,看著葉晚說:「葉晚小姐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只為了看孩子一眼?」

  他看了一眼手錶,九點半了。

  「我希望葉晚小姐不要糾纏。」

  顧澤直截了當說:「如果你不信,那就去做個鑑定吧,這裡離醫院不到十分鐘。」

  他又側頭看嫵關關,柔了聲音,「正好關關也在,做了DNA鑑定你就能相信我沒有在騙你。」

  他將鑽戒扣上收了起來,「到時候,這枚鑽戒希望你能收下。」

  顧澤這哪裡是崩人設,這是瘋人設了,他今天約在這裡難道還是因為離醫院近?

  打算好了要做鑑定?

  這劇情……被作者寫瘋掉了嗎?

  嫵關關站了起來,還沒說話,手機就響了,閃爍著的的她老公。

  曉鏡白打開的真是時候,仿佛在她身上安了監控一樣。

  「我老公找我,恐怕不能陪顧先生玩了。」

  嫵關關直接將電話接了起來,剛喂了一聲。

  就聽對面曉鏡白說:「嫵關關,你心跳的很厲害,在跟顧澤玩什麼。」

  !

  「你怎麼知道?」

  嫵關關一晚上心跟做過山車似的,曉鏡白連她的心跳都能感受到?

  「我標記了你嫵關關。」

  曉鏡白說:「你的命在我掌心裡攥著,你的心跳、你的氣息、你在哪裡,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嫵關關從來沒聽說過他這種標記,他這只是標記嗎?

  這怎麼那麼像是……寫進彼此命格里的血契啊……曉鏡白沒坑她?

  「說說看,你們在玩什麼。」

  曉鏡白問:「不許撒謊。」

  嫵關關哪裡敢撒謊,低聲簡單的說明:顧澤邀請她一起去做親子鑑定。

  曉鏡白「哦」了一聲說:「去啊,你不是想要捲毛崽子嗎?

  不用怕,去吧,他是你的了。」

  「什麼?」

  嫵關關徹底糊塗了。

  曉鏡白爽快的掛了手機,留下一串冷酷的盲音。

  嫵關關拿著手機僵站在那裡,她老公……讓她去和別的男人的孩子做親子鑑定,並且告訴她,孩子是她的了?

  她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曉鏡白對小捲毛做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