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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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三十一分。
顧澤拿起嫵關關的大衣為她披在肩上,隔著大衣輕輕撫摸她的肩,「耽誤不了很久,晚宴才剛剛開始。」
嫵關關用手機撥開了他的手,他這樣屢次過度親密的動作讓她十分不舒服,他仿佛很趕時間,恨不能立刻求婚立刻結婚,省略所有過程,直接走結局。
目的性太強烈了,說是喜歡她,她不信。
「走吧葉晚小姐。」
顧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晚剛要走,手腕被沈雲澤一把抓了住。
沈雲澤被這荒唐的一切氣笑了,陰沉陰沉的眼看著葉晚,不可思議的問她,「葉晚,你還真要去?」
葉晚如今心緒不寧,她不明白為什麼劇情全變了,按理說三個孩子這樣重要的情節是不可能被改變的……除非是嫵關關聯合了顧澤在騙她,她一定要去,無論沈雲澤怎麼想。
她回頭看沈雲澤,眼眶還紅著,輕聲對他說:「雲澤,我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蘇家不肯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至少讓我知道我的另一個孩子還活著,健康的生活著。」
「得了吧。」
嫵關關走進電梯,譏諷的看著葉晚,「葉小姐不如直接跟沈先生說清楚,他和蘇家你已經指望不上了,讓他別耽誤你母憑子貴做少將夫人。」
這時候了怎麼還能演下去,她可忍不了,將頭髮甩到身後問她,「葉小姐當初捐了多少個卵子?
該不會還有第四個第五個吧?
影帝、富商、少將,下一個該是哪個了?」
葉晚臉色難堪至極,沒輪到她說話那電梯門已經關了上。
沈雲澤鬆開了她的手腕,忽然笑了一下,「葉晚你不覺得現在你說的話和當初找上蘇家時跟我說的很相似嗎?」
太荒誕了,荒誕到他想不通自己當初是怎麼被葉晚打動的。
「雲澤……」葉晚伸手拉住他想解釋。
他一把甩開了葉晚,「你和代孕母親有什麼區別?
不,代孕母親至少會履行合約,不會想方設法的來認回兒子嫁給僱主。」
葉晚被他這句話打的渾身冰涼,沈雲澤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揮開她大步離開了天台。
葉晚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所有的情節都不對勁了。
她沒看到一直站在電梯口沒下去的顧澤勾著唇角笑了笑,仿佛安心一般轉身進了電梯下了樓,燈光透過玻璃電梯明明滅滅的閃爍在他臉上,他閉著眼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那家聖仁醫院就在距離酒店不遠的江邊,開車十分鐘路程。
顧澤親自開車,嫵關關和葉晚坐在後排,小捲毛坐在副駕,這樣共乘一車的氛圍十分微妙。
車子路過嫵關關上一世的死亡地點,她朝外看了一眼,真奇妙,她死亡的地點和葉晚那幾個孩子誕生的地點就在一條路上,只是拐了個彎,在這條環江路的另一端。
聖仁醫院是她命運轉折的起點,轉個圈的路盡頭就是她這個世界命運的終點。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早就有護士在等著她們了,應該是顧澤提前打的電話。
小捲毛一下車就拉住了嫵關關的手,仰頭看著她問她,「母親是怕打針嗎?」
嫵關關低頭對她笑了笑。
「別怕,不會疼的。」
顧澤過來想要攬嫵關關的腰。
嫵關關拉著小捲毛徑直往裡走。
醫院直達電梯,直接到達小捲毛出生的科室,這片區域這棟樓全是「人造子宮」研究科室。
鑑定也是當初那位主任醫生親自來做。
嫵關關、葉晚和小捲毛一起進了採樣室,她回頭看向顧澤問了一句:「你不做鑑定?」
顧澤笑了,「她是我的孩子早就做過鑑定了,這一點還有什麼疑慮?」
嫵關關心裡卻總覺得,那也未必……曉鏡白那麼肯定讓她來做鑑定,一定是搞了什麼鬼。
一進採樣室葉晚就問醫生,「醫生你還記得我嗎?
我叫葉晚,之前提供過卵子配合實驗。」
醫生看她一眼,似乎有些印象。
她忙又說:「您還記得我曾經和顧少將匹配,成功孕育了一個兒子,那個孩子……是他嗎?」
她伸手去拉小捲毛。
小捲毛縮在了嫵關關身後。
醫生讓她們坐下為她們採樣,邊回答道:「我記得那個孩子,你曾經在他滿月的時候偷偷來醫院看過他吧?」
「對對。」
葉晚忙說,她還取了她兒子的胎毛。
醫院點了點頭,「很可惜,那個孩子滿月後沒撐過幾天,就夭折了,那次培育實驗以失敗告終。」
葉晚傻在了原地,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血被抽出來,聽見醫生說:「葉小姐該不會以為這個孩子是您參與實驗孕育的那個孩子吧?」
醫生笑了,「她是個女孩兒啊葉小姐,性別不一樣葉小姐怎麼會弄錯?」
葉晚發懵的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不對不對,除了她沒有人可以更改三個孩子出生的劇情……
她看著醫生在小捲毛的單子上寫著……顧小關,性別女。
她的臉色蒼白如死灰,仍然不願意相信,就算她不是她的兒子,那也一定不會是嫵關關的女兒,嫵關關怎麼可能取過卵子?
蘇鏡白不會允許!
等採樣出來,嫵關關居然看見了張助理。
他笑著走過來對嫵關關說:「太太,蘇總讓我來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嫵關關問他。
他和幾個鑑定科的醫護人員在一起,指了指他們手裡的血型採樣,「蘇總的採樣,當初蘇總不是在研究中心留下了他的基因做人造子宮的實驗嗎?
雖然他後來調換了,但他擔心這中間搞錯了什麼,他和別人的基因被弄錯了。」
他看了一眼顧澤對他笑了笑,「前幾天顧先生家的小少爺不是在蘇家住了幾天嗎?
蘇總懷疑那是他的孩子,所以想來做個鑑定。」
「?」
嫵關關要被曉鏡白的騷操作搞懵了,這是什麼不講道理的胡扯啊?
顧澤自然被逗笑了,問他,「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們蘇總是想和我的女兒做親子鑑定?」
「是的顧先生。」
張助理倒是半點不心虛理虧。
「請問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顧澤冷笑問他。
張助理拿起了他手裡的手機放在耳朵邊叫了一聲:「蘇總。」
電話居然是一直接通的狀態,對面還是曉鏡白?
嫵關關看著張助理笑著雙手將手機遞給了顧澤說:「我們蘇總想跟顧先生親自溝通。」
顧澤看著那手機,倒是想看看這位蘇鏡白能怎麼溝通,他接過了手機,「蘇先生,我是顧澤。」
她的媽呀……嫵關關盯著那手機,恨不能衝過去開免提,聽聽曉鏡白要怎麼說,她聽不到曉鏡白說什麼,只看見顧澤臉上嘲諷的笑容,聽到顧澤說了幾句話……
「蘇先生是在開玩笑嗎?」
「是不是鑑定了我女兒小關和你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你就會死心放了關關,跟她離婚?」
「好,那就如蘇先生所願,讓您結束您荒誕的猜想。」
他把手機遞還給張助理,對主任醫生說:「既然蘇先生有這樣的疑慮,那就做到萬無一失,給他鑑定,讓他明白不會發生這樣不合理的錯誤。」
主任醫生點了點頭。
嫵關關目瞪口呆,曉鏡白跟他說了什麼?
她忙拿過張助理的手機,轉過身去問曉鏡白,「你說了什麼他同意了?」
曉鏡白在手機里啞啞淡淡的說:「我說了鑑定出來不是我的幼崽,我就成全你們一家三口。」
「……」嫵關關腦子裡全是問號和驚嘆號,「老公,你告訴我,你哪裡來的自信小捲毛是你的?」
他笑了一聲也不回答她,只說了一句:「早點回來,我身上熱的很,難受。」
說完就把手機掛了。
「太太,車已經在外面了,蘇總讓我送您回家。」
張助理笑著接過他的手機。
親子鑑定的結果加急加快也要六到十二個小時,明天才會出結果。
嫵關關點了點頭。
顧澤快步走了過來攔在她身前倒是沒有挽留她,他清楚一切要到鑑定結果出來才能讓她確信他沒有在騙她,小關確實是她的血脈,在此之前她對他充滿了警惕,今晚的晚宴被葉晚和蘇鏡白攪合了,再繼續會讓她不快。
他儘量輕鬆的對她笑了笑,「關關,很抱歉今天的晚宴讓你不愉快了,但至少請讓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顧先生。」
嫵關關拒絕了他,「你送葉小姐吧。」
她轉身上了張助理按開的電梯。
顧澤忽然兩步沖了過來,一把按住正在關閉的電梯,「哐」的一聲響。
嫵關關皺眉扶住了扶手。
「顧先生……」張助理要來阻攔,被他抓著衣領一把推出了電梯。
他快步走進電梯,電梯門在「滴滴」聲中關閉,他頭也沒回的對小捲毛說:「小關跟著那位助理叔叔自己下樓來。」
電梯門在小捲毛乖乖的「恩」聲里關了上。
9樓到1樓,紅色的字體在慢慢的跳動。
顧澤在下降的電梯中盯著她。
那雙陰沉的眼盯的嫵關關渾身不自在,「有什麼話留到鑑定結果出來再說吧。」
顧澤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她忙要掙扎,一把冰冰涼涼的東西塞進了她掌心裡。
是一把蝴蝶刀,他抓著嫵關關的手「噠」地甩開蝴蝶刀,裹著她的手指讓她握緊刀柄,猛地朝他左手的掌心割下來……
「顧澤!」
嫵關關驚的掙了一下,一胳膊肘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沒想到嫵關關會如此反擊,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悶哼一聲,退開半步,嫵關關的手魚一樣逃了出去,蝴蝶刀「噹啷」掉在他的腳邊,他垂眼看著劃開了口子正在流血的左手掌心,像是滿意的笑了一下。
彎腰將蝴蝶刀又撿了起來。
嫵關關警惕的退到另一個角落,看著電梯閃爍的數字……3。
顧澤再次看住了她,那雙眼令她脊背迅速麻了,他就那麼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握著蝴蝶刀割破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從頭到尾沒有變一個表情,發出半點聲音,那雙眼也沒有離開過嫵關關。
他像個在沉默中發瘋的人。
電梯降到1樓。
他抬起兩個流血的手掌對嫵關關柔聲說:「很抱歉嚇到你了,我只是想向你展示一件事……左手是你割破的,右手是我自己割破的……」
電梯門打開。
跟著張助理來的保鏢已經在電梯口等著她,虎視眈眈的盯著顧澤。
顧澤收起了兩隻手,將兩隻血淋淋的揣進西褲的口袋裡,對嫵關關笑了笑,「真不要我送你嗎?」
嫵關關頭皮發麻,顧澤……絕對不是正常的人物狀態,讓他送,她是瘋了嗎?
「不需要。」
她快步下了電梯,手指上全是顧澤的血,她厭惡的伸手拽下了一個保安西服口袋裡的方巾,邊擦手指邊往前走。
「或許你會錯過什麼重要的事情。」
顧澤在背後言語帶笑的對她說,她卻頭也沒有回,高跟鞋嗒嗒的踩在地上,一步沒停,走出迴廊,走進夜色里,抬手將沾著血污的方巾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她這副冷絕孤傲的樣子讓他那顆死掉的心忽然又活了起來,她不一樣了,她和從前一點也不一樣了,她不再是需要被人拯救的嫵關關,她可以自救,也可以救他。
「明天見,關關。」
他低低輕輕的對著她遠去的背影說。
時間是十點一分。
嫵關關坐在車裡心緒不寧,車子開向酒店的另一個方向,回蘇家。
車子開的遠了,她沒看到酒店的方向一道白光出現,非常短暫,如同驚鴻一現。
同一時間,別墅房間裡的曉鏡白忽然睜開了眼,金色的眼珠盈盈生輝,他猛地坐了起來,在黑暗之中朝窗外聞了聞,「靈氣?」
這個世界不是半點靈氣也沒有嗎?
怎麼突然之間有股靈氣傳來?
只是很快那靈氣又沒了。
奇怪,好生奇怪,不是嫵關關出了什麼事,她現在正在朝著他的方向回來。
他重新慢慢躺回床上,閉上了眼,聞著嫵關關的味道由遠到近,進了別墅,推開門,「噠噠噠」的上樓來。
幾秒之後推開門,輕輕叫了一聲:「老公?」
他的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聽著她脫下外衣,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走過來,在床邊彎腰伸手摸了摸他衛衣帽子下的兔耳朵,放心一般松出一口氣。
她的手指冰冰涼涼舒服極了,碰到他的耳朵那耳朵就輕輕跳了一下,可她身上的香水味還沒散完。
「你要熏死我了。」
他在她手指下說。
嫵關關不好意思的縮了縮手,小聲說:「那我先去洗個澡。」
手指卻被他抓了住。
他的手指好燙啊,比她走時還要燙,他抓著她的手指拉到鼻子邊聞了聞,那雙眉就皺了起來。
「誰的血?」
他睜開了眼看她,「不是你的。」
嫵關關老老實實說:「顧澤的,不小心沾上了。」
「你殺了他?」
曉鏡白問。
「什麼啊……殺人犯法。」
嫵關關被他逗笑了,這裡可不是修仙界,動不動就殺個人,屠個滿門。
「哦。」
曉鏡白丟開了她的手,「臭的,去洗乾淨。」
除了嫵關關的血,旁人的血都腥臭難聞。
兔子的鼻子怎麼跟狗鼻子似得,嫵關關明明擦的可乾淨了。
她去浴室簡單將自己洗了一遍,沐浴乳也沒用,原汁原味的出來站在了曉鏡白的床邊,伸出手去給他聞,「現在還臭嗎?」
他抓著她潮潮的手聞了一下,還是她自己的味道好,他滿意的將她拽上了床,箍在懷裡,聽她小聲說:「我頭髮還沒吹乾。」
「讓我抱一會兒再吹。」
他拱進了她濕漉漉的脖頸里,挨著她聞著她,涼冰冰的她,甜膩膩的她,「這個味道就很好。」
他好燙。
嫵關關知道他是又進入高熱階段了,讓他抱著解熱,慢慢轉開了她的指環。
今天還沒有餵兔兔,正好替曉鏡白解解高熱。
她的兔兔趴在那顆黑蛋上,四腳攤開的趴在黑蛋尖尖上,摟著黑蛋用肉呼呼的臉頰蹭來蹭去,仿佛抱著一塊冰,在消暑。
倒是會找地方。
嫵關關過去將它從黑蛋上拔了下來,它不高興的哼了哼,聞到她的氣味卻又急急忙忙的拱進她掌心低下,從腦袋一直鑽到它的小屁股,又從它的小屁股鑽回來鑽到兩隻軟趴趴的大耳朵。
她的兔居然還學會了自己動。
嫵關關忍不住笑了,雙手抓著它的兩隻大耳朵拼命的rua了幾下,rua的它哼哼叫。
她現在靈氣有1700,多虧了曉鏡白自己醋缸,她看曉鏡白高熱這麼難受,又修為失控的無法收起他的耳朵,乾脆直接餵給兔兔700靈氣。
剛餵完兔子就渾身激靈了一下,四肢猛地伸展……
空間提示跳了出來……「恭喜您,幫助您的垂耳兔度過情動期,請您再接再厲為您的垂耳兔修復修為。」
她的兔子度過新一波的情動期了?
這次沒有假孕哎……看來度過情動期而不假孕的秘訣就在……多餵靈氣,少rua背。
兔子虛弱的昏睡了過去,她將兔子放回黑蛋上離開了空間。
曉鏡白也陷入了昏睡,一頭的汗水。
嫵關關小心翼翼摘下衛衣帽子替他擦汗,發現他的兔子耳朵沒有了,變回了正常人類耳朵。
看來是……修為穩定了?
她有些不舍,但一想他也可以把耳朵隨時變出來吧?
如果她提要求的話……
她捏了捏曉鏡白人類的耳朵,他不知道是舒服還是不舒服的哼了一聲,一把摟緊了她,夢囈一般喃喃了一句:「別動我的耳朵……」
她在他懷裡笑了笑,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和曉鏡白在一起就會睡的格外沉,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兩點才醒。
曉鏡白還在昏睡,他每一次的情動期之後就會昏睡好久好久,上一次睡了兩天?
可今天,要拿到鑑定報告了。
嫵關關一醒來先看到了一條陌生簡訊……今晚九點十分一起去取鑑定結果,完成我們未結束的晚宴,我會親自去接你。
不用猜她就知道是顧澤,她現在越來越好奇了,為什麼顧澤又把時間定在了九點十分?
這一定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她起床後又接到了張助理的電話,說是鑑定報告蘇總吩咐了要帶著鑑定工作人員和顧澤約定好時間,所有當事人一起到場查看結果,以示公正。
約定時間是晚上九點十分,所有人一起到達醫院。
這么正式?
嫵關關莫名忐忑起來,曉鏡白到底搞什麼騷操作她猜不透,而曉鏡白……現在睡的叫也叫不醒。
直到晚上八點曉鏡白還是叫不醒,這一次他睡的格外沉。
而顧澤的車停在了別墅外,小捲毛和他在樓下等她。
嫵關關看了一眼曉鏡白,決定先去醫院看結果,她實在太想知道曉鏡白再搞什麼鬼了。
她下了樓本想跟張助理一起走,小捲毛過來拉著她的手軟綿綿跟她撒嬌,小捲毛今天難得穿了白襯衫和黑色小短褲,加上蕾絲邊的襪子和脖子上的蝴蝶結,像個漂亮的洋娃娃。
這麼看她確實長的……很像嫵關關小時候,連嫵關關也開始覺得越看越像了。
「關關。」
顧澤笑著拉開了車門說:「上車吧,今天是該告訴你這些事情了。」
他向嫵關關攤開了他的雙手。
嫵關關驚訝的看見他掌心裡昨天割破的疤,一個是正常的傷口,一個卻……完好如初,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她腦子裡浮現出顧澤在電梯裡跟她說的話:左手是你割破的,右手是我自己割破的……
他的左手傷痕還在,而右手的傷完全沒了,不是癒合,是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上車吧關關,趁著還沒到時間,我路上告訴你。」
顧澤說。
嫵關關看了一眼小捲毛,轉頭吩咐張助理先去醫院等她,她和顧澤一道走。
她拉著小捲毛上了車。
顧澤親自開車,她和小捲毛坐在了後排。
車開出去,一路上顧澤沒說話,直到上了那條熟悉的路,路過那家天台酒店,他將車停在了酒店不遠的江邊,忽然問嫵關關,「你是不是記得這個地點?」
怎麼可能不記得,她上一世出車禍的地點。
「我也記得。」
顧澤在車鏡里看著她,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關關,上一世發生的事情,我也記得。」
果然……
嫵關關抱著小捲毛也看著車鏡里的他,「顧澤,你……是重生嗎?」
「不,我不是重生。」
顧澤將車窗搖開一點,讓涼涼的夜風吹進來,夜風裡有船笛聲,他在那聲音里說:「我知道……在你們重生後記起了上一世發生的事情。」
記起了上一世發生的事情?
嫵關關皺起了眉,他不是重生?
只是記憶復甦?
顧澤忽然回過頭來,沒想避著小捲毛似得,直接跟嫵關關說:「關關,我其實只是書里的一個配角人物對嗎?」
嫵關關看著他,他陰沉的眼睛裡出現一種劈天蓋地的疲憊,他攤開他完好如初的掌心再次給她看,「我記得上一世發生的事情,可我發現我沒有改變的資格,我猜想我只是因為你和葉晚重生所以重新跟著你們再次經歷的……配角人物,我知道一些事情,可我無法改變。」
他告訴她,「我試過無數種方式想要改變我的劇情,我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可都會在當天晚上零點之後全部清零復盤,第二天醒來依舊回到沒有改變之前。」
「就像這兩個傷口,我無論割的在深,第二天就會復原,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可你不一樣……」他將傷口猙獰的左手攤開在她眼下,「你可以改變即將發生的情節,改變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嫵關關心頭「咚」的一聲,顧澤是作為走劇情的工具人在葉晚重生再次復盤情節的這一世里,突然覺醒了記憶?
可工具人不能改變情節,就算他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他也只能按照劇情走下去……怪不得他奇怪的像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