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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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在昏暗的車裡問她。
江邊星月低垂，時間是夜八點半。
嫵關關仔細的聽著，忽然發現她上一世離開這個世界後，並不是這個世界的結局。
在她上一世被葉晚炮灰，死在江邊之後，顧澤和沈雲澤對葉晚寵溺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沈雲澤為了葉晚和孩子，跟蘇康冰釋前嫌解開多年的心結，不但住回蘇家認祖歸宗，還代替蘇鏡白正式成為了蘇家的繼承人，公開求婚葉晚，退出了娛樂圈。
而顧澤也爭著搶著要給葉晚更好生活，更和她組建家庭。
葉晚被兩個大佬爭先恐後的寵溺，她一方面深愛著沈雲澤，從一開始沈雲澤就是她的偶像她的男主，可一方面她又抗拒不了顧澤帶給她的，不斷的給顧澤希望，和他一起跟兒子顧雨吃飯去遊樂場，做一家人做的事情。
導致劇情越來越崩，甚至出現了一段她和顧雨被綁架，顧澤涉險去救回她和兒子，中槍受傷，被葉晚親吻這種情節……
而顧澤在重傷之中向葉晚求婚了。
這種半路男配上位的餵屎情節，不知道是被讀者罵的，還是作者無法收場，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在顧澤求婚之後的當天夜裡，顧澤就在醫院裡傷勢加重成了植物人……
他在做植物人的時候卻是有意識的，他隱隱約約聽到葉晚跟他說什麼：投訴、鎖文、復盤劇情、這一次對不起他，重來一次一定不會這樣……
他忽然想起來似乎曾經在葉晚的手機里掃到過一本書，書里有個配角的名字叫顧澤。
然後，他再次醒過來時有重新回到了故事的起點……
人造子宮研究的主任醫生打電話給他，通知他，終於為他匹配到了高度吻合的卵子，已經結合成功，新生命正在健康的生長。
他那時候隱隱約約覺得這些事情曾經發生過，在之後的每一件事裡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直到王醫生告訴他，孩子的卵子母親曾在孩子滿月時偷偷來看過孩子，那位母親叫葉晚。
他的記憶一點點復甦了。
可是他發現他根本無法改變劇情，他試過終止他和葉晚的那個孩子的培育計劃，可明明白天醫生已經終止培育，人造子宮裡的孩子已經停止了生命體徵，在零點之後一切又恢復原樣……孩子還在人造子宮裡健康的生長，王醫生根本不記得他曾說過終止培育。
他試圖將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告訴別人，或是寫下來，但只要是零點以後，所有人都不記得曾經他說過什麼，筆記本上一片空白，除了他的記憶一切都不存在。
他甚至去找過葉晚，去找過嫵關關，可都在半途發生天災人禍導致他死於非命，再睜眼他依舊回到了出門之前的劇情。
「我試過無數種自殺的方式，可我發現連我死亡也是不能被我自己改變的，我只能活著配合葉晚。」
他望著嫵關關平淡的笑了笑，眼睛裡冷靜的令人發寒，「我以為我要瘋了關關，直到我發現……你可以改變劇情。」
「只要你嫁給我，我的人生……你的人生，全部可以被改變。」
他伸手拉撫摸嫵關關的臉。
嫵關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顧澤，你還是沒有說清楚，這孩子不該是你和葉晚的嗎？
你說過你無法改變劇情，這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她皺緊了眉頭，他能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顧澤我的耐心有限。」
顧澤看著她笑了，又看了一眼坐在嫵關關懷裡的孩子，她聽不懂這些，有些困的歪靠在嫵關關懷裡。
「我本來想等鑑定結果出來再告訴你，那樣更好讓你相信她就是你的血脈，是我們的女兒。」
顧澤輕輕笑了，「你別心急，我不是想瞞你，只是她來的……太奇妙，我怕你不信我。」
他摸了摸孩子昏昏欲睡的臉，輕聲對嫵關關說：「我和葉晚的孩子滿月時被我從醫院帶了出來，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感受，我改變不了孩子的存在，我甚至連孩子的名字也改不了，我就想不如帶著他一起去死，一次不行兩次、三次……或許總有一次我就能結束。」
嫵關關明白他的感受，在上一世她也覺得要瘋了。
「我帶著那個孩子開車來到這個江口，撞進了江里，猜想在你死亡的地點或許可以結束。」
顧澤平靜的說：「可我們都沒死，我們被一個古怪的人救上了岸，那個人給了我一樣東西，說是……你的神識和靈體。」
嫵關關一下子抓住了椅背，盯著他，聽他說：「那個人說他只能短暫的出現在這個地點，他告訴我只要保存著你的神識和靈體就可以救你，他認得我，說曾聽你提過我，你告訴他我是你兒時唯一的好朋友……」
師尊……是她的師尊嗎？
嫵關關渾身發麻僵冷僵冷的陷在座位里，她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顧澤說的那個人是誰，能得她神識和靈體之人必定是修仙界裡她親密之人，而她在修仙界中只對她的師尊提過，她來自這個世界，她曾有一位兒時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叫顧澤，那是她小時候唯一的朋友。
可她沒有跟師尊說過，這個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也像其他人一樣，撇下了她，幫著其他人傷害了她。
師尊為什麼要把她的神識和靈體帶來這個世界？
交給了顧澤？
所以……
嫵關關震驚的看著懷裡的小捲毛，聲音又冷又憤怒的問顧澤，「所以你把我的神識和靈體放在了那個孩子體內？」
「當初我只是無意中打破了那個人交給我的容器，神識和靈體對我來說太不可思議了。」
顧澤眼睛亮的出奇，「可我發現你的神識和靈體進入了那孩子的體內，發生了驚人的改變，那孩子越來越像你小時候，甚至性別也發生了改變，她像是你的新生體，而我發現我可以改變與她相關的情節，比如我可以為她改名，為她換了新的身份……我再次為她做血型鑑定的時候發現她的血型基因全部改變了，她的血型變成了和你一樣的血型。
那時候我確定，只有你可以改變我們的結局。」
無意中……他將她的神識和靈體放進了一具肉身里，她的神識和靈體吞噬重塑了這個身體，現在的這個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孩子，而是……另一個她。
嫵關關渾身僵冷的看著顧澤，她說不清是憤怒多一點，還是不可思議多一點，或許他一開始確實不知道神識和靈體，確實是無意中打破了容器，可他現在每一步都是他精心設計好的。
怪不得他把小捲毛送過來，怪不得他那麼著急就求婚，也怪不得他那麼勝券在握的答應給曉鏡白做親子鑑定。
而在鑑定中心時他自己卻沒有和小捲毛做親子鑑定，因為小捲毛現在和他和葉晚都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嫵關關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是張助理。
他打電話過來告訴她可以取報告了，問她怎麼還沒到。
顧澤笑著坐回了駕駛座，發動車子望著星月之下的江水，難得輕鬆的對她說：「我們去醫院，等拿到報告，一切就都可以重新開始了。
關關，上一世我傷害了你，我沒辦法改變和挽救，可這一世讓我好好彌補你。」
嫵關關一句話也沒有說，到醫院再說，一切到醫院再說。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剛剛好九點。
顧澤滿意的拉開了車門，「小關睡著了？
我抱吧。」
伸手要去接嫵關關手裡睡著的孩子。
嫵關關側身躲了開，抱著睡著的小捲毛下車，快步走向迎過來的張助理和保鏢，伸手將孩子遞給了其中一個保鏢，低聲說：「抱著，除了我誰也不要給。」
保鏢忙抱了住。
顧澤在她身後笑了一聲：「你這麼喜歡小關我真開心。」
他倒是沒有強行抱回孩子，對他來說孩子本來就是他的，嫵關關也是他的，最後都會留在他身邊。
他跟在嫵關關身後走進電梯，上了樓。
樓上鑑定室外，等了許多人，張助理帶來的鑑定公正工作人員，還有律師，以及葉晚。
好大的陣仗，顧澤冷笑一聲，蘇鏡白派來這麼多人在想什麼？
他真以為孩子會是他的？
做什麼夢。
葉晚早就等在這裡了，靠著窗戶站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見電梯聲側頭看了過去，顧澤和嫵關關一起走出了電梯，顧澤原本掛著笑容的臉在看見她之後瞬間冷卻，被一種難以形容的厭惡情緒所代替，他伴著嫵關關走過她身邊，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們停在鑑定室的門口，嫵關關心裡亂糟糟的，鑑定結果只會顯示她是不是孩子的血緣母親，現在幾乎沒有意外，這個孩子是「她的」，然後呢？
她無法確定曉鏡白的打算，曉鏡白必定是不知道這件事，那他的打算……是不是全被攪合了？
接下來該怎麼走？
是不是只有逼著顧澤做鑑定證實孩子跟他沒有血緣關係，才能走活顧澤的算計？
孩子不能留在他手裡……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曉鏡白沒有打給她，他還沒有醒嗎？
「太太不用擔心。」
張助理在她身側低聲說：「蘇總全部安排好了，他說只是給您一個驚喜。」
驚喜？
如今她心裡全是驚嚇。
門打了開，主任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幾份報告，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了一眼顧澤說：「鑑定報告出來了，為了準確我做了兩次，顧小關有幾項有些奇怪……」
張助理按下錄音鍵……
「我知道。」
顧澤笑了笑說：「她是從人造子宮孕育出來的，有幾項和常人不一樣不是正常的嗎？
之前為她鑑定的時候王醫生也這麼說過。」
他當然知道有幾項不正常，這孩子從男到女，基因和血脈徹底改變，怎麼可能完全和常人正常，況且……她身體裡其實也沒有父親的血脈，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王醫生點了點頭，這到也是，人造子宮裡孕育的孩子是要特殊一些，但是……
「我只想知道，小關的血緣母親是嫵小姐？
還是這位葉晚小姐。」
顧澤見王醫生吞吞吐吐，率先開口問了。
葉晚沒有走過來，她其實心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個孩子不是她的，她的是個兒子，但她想要確認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她聽見王醫生說：「孩子的血緣母親是嫵關關女士，這一點毋庸置疑。」
夜風吹進來，她攥緊了窗戶，哪裡出了錯？
怎麼會這樣的情節？
是誰改變了這麼大的情節？
嫵關關？
顧澤接過了王醫生的兩份報告，轉過身來將其中一份遞給她，「葉晚小姐，現在你能放過我了嗎？」
葉晚沒有伸手接，他那雙陰沉的眼睛看著她，將手裡的報告一下一下折好，塞進了她的上衣口袋，又對她說：「當然。」
他壓低了聲音，盯著她勾唇笑了，「我不會放心你。」
葉晚一瞬間冷透了，他的眼神……像一條毒蛇。
他還沒有轉過身，嫵關關就先一步問：「那蘇鏡白的呢？
他的鑑定結果是什麼？」
王醫生遲疑了一下，再次看向顧澤，顧澤轉過身來對他笑了笑，「告訴她。」
王醫生尷尬的收回眼來直接將手裡的報告遞了出去說：「根據鑑定報告的結果，蘇先生的懷疑是正確的，這個孩子的血緣父親……確實是他。」
是他的？
竟然真的他的？
！
嫵關關那顆心全木掉了，曉鏡白做了什麼？
更震驚的是她身後的葉晚，她全糊塗了，劇情為什麼會變成了這樣？
蘇鏡白什麼時候和嫵關關有了孩子，還被顧澤弄錯了？
她看向顧澤，他一把將報告奪了過去，他的臉色全部陰掉了盯著報告，聲音冷的像把刀子，「王醫生你確定這份報告沒有出錯？」
「報告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其實六個小時第一次鑑定報告就出來了，為了謹慎我們又做了一次……」王醫生也很震驚，但人造子宮匹配孕育出來的孩子，本就和正常孩子檢測不太一樣，「確確實實孩子的血緣父母是嫵關關女士和蘇先生……」
嫵關關的手機震了起來，驚的她顫了一下，是曉鏡白。
她忙接了起來，沒開口就先聽見曉鏡白的聲音，「我猜你現在很開心，你心跳的比昨天還要快，嫵關關，不用感謝我。」
「怎麼回事？」
嫵關關壓低了聲音問他。
他笑了一下，低低呢喃了一句「傻子」，好心情的跟她說：「我替你標記了他，七天之內你們倆怎麼鑑定都是我的。」
嫵關關傻在了原地，幾秒之後她差點質問曉鏡白，他果然誆了她！領地標記根本不會改變血型，他這哪裡只是單純的領地標記啊！他這是血契標記！怪不得他修為一下子穩不住了，他居然耗費修為把她和小捲毛全給血契標記了！
血契標記何止是七天之內血型和他完全吻合，是以後她和小捲毛只要不死，一舉一動，包括心跳、體溫，他能感應的一清二楚！
「快點回來。」
曉鏡白慢慢笑著說：「我想看看你。」
說完又先一步把電話掛了。
她怎麼可能不心跳加速……這份驚喜讓嫵關關做了趟過山車似的。
背後的顧澤忽然攥了鑑定報告，「我要再做一次鑑定，關關……」伸手要去拉嫵關關。
嫵關關側身躲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抬眼看住了他，「顧澤，你不該算計我。」
「關關，我沒有算計你，我只想……改變我們。」
顧澤想要去攥嫵關關的手指，她已經抽回手，退開了兩步。
她身後的保鏢左右湧上來攔在他眼前，張助理笑著對他說：「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並且得到了公證，蘇總吩咐孩子我們會暫時帶回蘇家，如果顧先生有什麼疑慮可以和我們的律師談，我們會走法律程序。」
嫵關關在那些人之後看著他，然後轉身離開，眼神又冷又絕。
「關關！」
顧澤揮開攔在他最跟前的保鏢，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他看著嫵關關已經走進了電梯，幾秒之後她就會消失在他眼前，他脫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人還跟我說了什麼嗎？
那個救了我和孩子的人，他說還會再來接你，你不想知道怎麼見他嗎？」
嫵關關頓步在電梯裡，按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他果然還隱瞞了重要了事情，他一直在拿著這些事情來試圖要挾她，逼迫她。
顧澤看見她按住電梯的動作，鬆了一口氣，對她重新笑起來，「關關，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
我是你這個世界裡唯一的同謀，我所做的任何事都只為了和你在一起。」
站在窗邊的葉晚驚呆了看他們，他們每句話仿佛都在指什麼，可她……竟然全部聽不明白，她反而像是變成了一個被動的……配角。
顧澤低眼看了一下手錶，九點三十五。
他理了理自己的西服對嫵關關說：「關關，讓我們單獨談談。」
他朝嫵關關走過去。
嫵關關忽然開口說：「不需要。」
她鬆開了按鍵，在電梯裡冷淡至極的看著顧澤，「我和你談的厭煩透頂，不需要再談了。」
電梯門「噔」的關上。
「關關！」
顧澤揮開所有保鏢衝過去電梯已經下了兩個樓層，他憤怒的一拳擊在電梯門上，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竟然是關關。
他忙接起來，「關關……」
「你說你是在尋死的時候遇到的那個人對嗎？
在我的死亡地點，他把我的神識和靈體交給你，大概是因為他無法離開那個地方，只遇到了你。」
嫵關關聲音靜的出奇，「我猜他只是暫時交給你保管，還會再次來拿回我的神識和靈體……那他再次出現大概會在你們遇到的地方，對不對？」
顧澤的的手指發涼，快步走到窗邊，看見嫵關關走出了迴廊，星月璀璨的夜色里她拿著手機抬頭朝他看過來，明明還是曾經那張臉，可她卻和從前那麼不一樣……她再也不像是裝裱在櫥窗櫃裡的奢侈品易碎品，她變是……冷漠又狠絕。
「你屢次約我九點十分，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她望著他慢慢笑了，「我的死亡地點和我的死亡時間，他會再次出現，對嗎？」
「關關！」
顧澤忙伸手按開電梯，急道：「我不是要害你關關，我只是要救我和你。」
電梯門關上，他壓低了聲音對嫵關關說：「我們在一起才能改變彼此的結局，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你會死，關關相信我的話，我不想你再次經歷上一世的結局，如果我按照原劇情和葉晚在一起，你依然會重蹈覆轍，你的結局還是死在……」
「顧澤，你似乎從來不了解我。」
嫵關關打斷了他的話，「我討厭被脅迫。」
她似乎進了車裡，笑著對他說了一句：「謝謝你送來的孩子，我和我老公都很喜歡。」
「嘟」的一聲那電話掛斷了。
電梯門再次打開，顧澤只看見她的車開出了醫院，他攥緊了手機恨不能將它攥的粉碎，她會後悔的，等她走向她的結局她才會明白，他是在拯救她們彼此。
顧澤陰沉著臉再次轉身上樓。
而葉晚剛好下了電梯，兩個人在電梯口相遇，葉晚被他陰沉的眼神看的發麻。
他忽然對她笑了，吐出一口氣，對她說：「葉小姐，你是想要嫁給我對嗎？」
葉晚呆在了那裡，他什麼意思？
江邊路上，嫵關關將睡熟的小捲毛放在後排系好了安全帶，她坐在副駕看著暗潮湧動的江面，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
「繞一下。」
嫵關關對司機說：「從天台酒店那條路走。」
「好的太太。」
司機轉了方向。
前面不遠就是發著光的天台酒店，酒店不遠就是她上一世出車禍的死亡地點。
嫵關關皺緊了眉頭看著前方的那個地點，她記不清自己上一世是哪一天死亡的，是昨天？
還是今天？
或者是明天？
師尊……他真的會再次出現嗎？
她看著手錶上跳動的秒表，她決定等到那個時間看一下。
「太太，還往前開嗎？」
司機開著車問她。
她剛想說停在酒店前，手機響了起來，沒有標名的號碼是顧澤。
她接了起來，顧澤聲音又恢復了可怕的冷靜，他仿佛無奈的對嫵關關說：「關關，為了讓你明白我沒有在騙你，我向葉晚求婚了。」
嫵關關眉頭皺的松不開，剛要開口說話，忽然路邊猛地竄出一道白影，司機猛打方向盤……
一陣急剎聲，車子失控了。
嫵關關在車子撞向江邊圍欄的一瞬間心涼透了，巨大的絕望籠罩她，她以為她可以改變結局……
「嫵關關。」
她在刺耳的剎車聲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異常清晰，飛快的對她說：「閉上眼睛。」
是……曉鏡白！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密網一樣鋪天蓋地的籠罩在車前，一個人「轟」的一聲踩在了車前頂上，擋風玻璃迎面碎開，她只看到一張雪白雪白的臉……